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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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皇帝跟前最紅的宦官。


 


就連當今盛寵不衰的柳貴妃,也是靠我上的位。


 


當初她還是個最末等的選侍,為了成為人上人,披著真空的輕薄紗衣上門求我。


 


可我是個沒根的東西啊,唯一愛好便是抽鞭子。


 


她被我一鞭子一鞭子抽上妃位,眼瞧著就要母憑子貴。


 


卻被我狠狠拽下深淵。


 


她做夢都想不到。


 


我非但不是太監,還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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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求我那日,我便想好了她如何S。


 


1.


 


我叫衛靈越,是個文武百官提起來都罵娘的S閹狗。


 


朝堂民間向來不大對付,對我的評價倒是罕見的統一,那便是乖張貪婪,禍害一個。


 


可沒人知道,我非但是個假太監,惡鬼般的心裡頭,還供著個皎皎如月的慈悲君子。


 


他是前朝自幼被靜養在山間的皇子,是我的心上人。


 


奪他山河的是當今帝王,害他性命的是當今貴妃。


 


我費盡心思爬上掌印之位,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親手將那些害過他的豺狼虎豹趕盡S絕。


 


今日,我又為柳貴妃解決了一個試圖爬上龍床的宮女。


 


自永巷黝黑的長街走出時,我手上猶還沾著血液。


 


溫熱,湿滑,帶著黏膩的腥甜。


 


外面不知何時落了雪,它們自天際飄然落下,又打著璇兒跌進永巷黑灰色的汙水之中。


 


我微微仰頭,望向那碎玉般的雪花,恍惚伸出手,那潔白便落在指尖,卻又瞬間暈染成了一團殘紅。


 


呵,怪這雪落得太溫柔,讓我這般坐在地獄裡的人,都忘情到以為手上還幹淨。


 


「衛掌印,柳貴妃那邊的人催了好幾遍,您若再不過去,那位怕是要發脾氣了。」


 


我捻了捻手上的雪,面無表情地呵出一口寒氣。


 


順著朱紅色的牆再往外走上一陣,一座華美精巧的宮殿便展現在了眼前。


 


這便是當今最得寵的貴妃——柳蹁跹的住處了。


 


柳蹁跹不僅是後宮妃子,更是那前朝帝姬,因此她的住處修建的極為風光。


 


玉宇瑤階金碧輝煌,無一不奢靡精細,也無一不完美無瑕。


 


就連殿門口跪著的那抹纖弱身影也是脊梁直挺,頗有風骨。


 


2.


 


「夜裡寒涼,姑姑不在殿內侍候著,跪在這裡做什麼?」


 


腳下雪已積得深了,那人整個膝蓋陷在裡面,發絲肩膀上皆蓋著一層薄霜。


 


乍然聽見我這一聲,隻茫然抬頭瞧我,似是還未反應過來。


 


「今日陛下問話,我多答了幾句,娘娘怪我僭越,罰我跪在此處自省。」


 


她鼻尖通紅,唇角繃的很直,隱有一絲倔強之意,正是柳雲裳身邊的掌事姑姑鶯時。


 


「既是娘娘所言,安分聽著便是了。」


 


我腳步未停,隻淡淡掃了一眼鶯時,「做奴才的,腰杆子可莫要挺得太直了,你脾氣再硬,能硬的過命去?」


 


鶯時微微一怔,我卻已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外間已是富麗堂皇,貴妃寢殿更是奢華綺麗。


 


我黑色官靴方一踏入那柔軟的地毯,便有一琉璃盞照臉砸了過來。


 


「好娘娘,何故這麼大火氣。」


 


我伸手抓住杯子,又走到桌旁緩緩斟了一杯酒。


 


柳貴妃正蹙眉斜倚在榻上,她一隻手託著下巴,烏黑的長發已卸了釵環,正迤逦地散在身上。


 


另一隻手則揉著太陽穴,燭火下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那雙桃花瓣似的眼盛著不滿。


 


「狗東西,怎去了這麼久,我還當你被永巷裡頭那賤種給迷了眼,不準備回來了。」


 


我垂了垂眸,柔聲勸慰:「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又惹了您不開心?那永巷天黑路滑的,咱家不也是為了能把事兒辦漂亮麼。」


 


柳貴妃輕哼一聲,纖長脖頸微微後仰,似是有些不願。


 


「可是在嫌棄咱家了?」


 


我顯出幾分陰鸷,抓著她的肩挑開那明黃色寢服,似笑非笑。


 


「當初不受寵,住在那連碳火都燒不旺的落月居時,娘娘對我可不是這般態度。」


 


3.


 


柳貴妃瞳孔微微一縮,似是想起了當時的光景。


 


那會兒她進宮半載,還隻是個沒被皇帝沾過身子的微末選侍。


 


雖頂著個前朝帝姬的名頭,活得卻連得寵些的太監也不如。


 


對,就是我這種的。


 


我這人眼裡有活,腦子又轉得快,加上總是一副笑模樣兒,很快便得了上一任掌印的賞識。


 


那掌印姓徐,他瞧我還算利索,便要去身邊親自調教著。


 


這麼帶了一些時日,便認了我做徒弟。


 


宮內太監養幹兒子,幹孫子之風尤為盛行。


 


那些有權勢的公公,一眼望過去子孫滿堂煞是熱鬧。


 


太監麼,活一輩子扒拉再多錢那都是闲的,臨了沒個人送終摔盆兒,那顆心到底落不到實處。


 


徐掌印卻不行,此人不苟言笑時常冷著個臉,雖是個宦官,卻從不以軀體殘破而自卑。


 


對這種情形的看法便是一句話——自己胯下沒個果兒還想要結籽,待沒權沒勢時再看那些孝子賢孫搭不搭理你的。


 


是以這徐掌印徒弟的名頭說出去,卻是比什麼馬公公劉都督的幹兒子響亮的多。


 


柳蹁跹是個豁的出去的,這個我一直都知道。


 


畢竟我坐在軟轎在宮中穿行時,常能覺察到那豔羨的目光在追隨著我。


 


所以那日細雪,她在我常去的芳菲園中踏雪尋花並「不小心」崴到腳時我並未很詫異。


 


說實在的,她的法子真的很糟糕,演的也很是粗糙。


 


但她最大的武器不是腦子,而是美貌。


 


花影漫天處欲語還休的落難佳人,隻要是個男的,終歸要多瞧一眼的。


 


所以我過去了,穩穩攙扶住她伸過來的手,一路將她送去了落月居。


 


那院中門庭冷落,除了一個揣著手縮在牆角睡覺的胖丫鬟,還有個穿著侍衛衣服,面上一道猙獰傷疤的奇怪少年。


 


「選侍這樣瓊花玉貌的人兒,怎地住處如此清貧?可是手下人做事不仔細,怠慢了您?」我轉著手上的扳指,慢條斯理道。


 


「這宮人不比公公,多的是扒高踩低的,翩跹不得寵,便寒酸了些。」她眼眶微紅,單薄的身子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楚楚可憐。


 


可我早就看透了,柳翩跹這樣的人,貪功戀勢又陰險狠辣。


 


這般作態,不過是為了惹人憐惜罷了。


 


但她不會知道,她以為的引君入瓮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


 


從進宮到現在,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我心內冷笑,面上卻擺出一副笑模樣。


 


「選侍這話不對,您如今便是未經雕琢的璞玉,若有朝一日陛下發現了您的可貴之處,便可扶搖直上一飛衝天。」


 


柳翩跹苦Ṫű²笑,「可我連面見陛下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您今兒找我來了呀。」我眼角飛笑,「您費盡心思引我來這裡,不就是想得個機會麼?」


 


柳翩跹沒想到我話說得如此直白,她愣了愣,突然跪下了身子。


 


「求公公幫我,我還這般年輕,不願一直耗S在宮裡。」


 


她這樣說著,又伸出手來給我瞧,哽咽道:「不僅要遭那些奴才的冷眼,還要被克扣份例,您瞧瞧我,這手都已生出了凍瘡,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我能夠幫你。」我淡淡道,眼神在她身上緩緩掃過,「可我為什麼要幫你,這天下何曾有過白吃的午餐?選侍所求之事,若開不出我想要的價碼,這事兒便談ṭūₔ不成。」


 


4.


 


柳翩跹目露遲疑,她咬了咬嘴唇,似有些猶豫。


 


「選侍從高高在上的帝姬墜落到與人爭寵都不怕,難道還會怕我這麼個閹人麼?」


 


我並未強迫,隻是將腰間的白玉佩兒摘下來往桌上一放。


 


「您早一日想清楚,便可早一日過回金尊玉貴的日子。」


 


我信步走出門去,那侍衛掃了我一眼又勾下了頭,那目光竟還帶著些許怨毒。


 


柳翩跹想通的比我設想中的還早一些。


 


三日不到,她便帶著玉牌叩開了我的門。


 


她站在軟毯上輕輕解開衣扣,那包裹嚴密的黑袍之下,是一件頗有風情的輕薄紗衣。


 


隨後不等我說話,她便似下定決心一般纏了上來。


 


「選侍可能會錯了意。」


 


我把茶盞往桌上一放,輕輕伸手在博古架上敲了幾下。


 


「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太監是個有心無力的東西,咱家找你,可不是想做那檔子事。」


 


柳翩跹沒有再開口,她望著博古架後陡然轉出的暗室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裡面素淨雅潔,桌案上還燃著一支燻香散發著嫋嫋異香。


 


打眼一瞧似是書房,可那架子上擺著的,卻是銀針繩索馬鞭等物。


 


「這便請吧娘娘。」


 


我眼簾微垂,小心的除下扳指放在桌上,又從懷中取出一團冰绡般的物事不緊不慢套在手上。


 


「咱們沒根的東西可和其他男人不一樣,這心裡的火燒的再旺,也沒個去處,有些奇怪的愛好,不過分罷?」


 


話音還沒落地那柔軟的皮鞭便裹挾著風聲甩了下去。


 


我手準,雨點般的鞭子落在她身上,柳翩跹的臉卻是絲毫未傷,隻在她潔白柔嫩的皮膚綻出血色花朵。


 


她大汗淋漓,半跪在地上,姣好容顏仿如被碾碎了的花朵一般頹靡冶豔。


 


她咬緊牙關發出痛苦地低呼,我卻置若罔聞,腦海中閃過的,盡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很疼吧柳翩跹。


 


可翠雲書院那三十多條人命,他們比你更疼啊。


 


你且受著吧,這隻是些利息而已……


 


我重重鞭笞著她,待那支燻香燃盡,方撂下鞭子為她披上衣裳。


 


而這樣的日子,她過了足足半年。


 


從小小的選侍到如今豔冠六宮的柳貴妃,她畏懼我,卻還得利用我,厭惡我,可又要依附我。


 


如今羽翼漸豐,也該要生出旁的心思了罷。


 


畢竟在她的豔名之上,我這麼個折辱人的狗太監也算得上是個大汙點了。


 


5.


 


我的手指似有若無從她身上掠過,那明黃色寢衣下便是羊脂玉般光潔的肌膚了,昔日鞭痕累累的皮膚早就恢復如初。


 


「娘娘這皮子上的傷疤好齊全了,便忘了您這朵富貴花是誰人辛辛苦苦換了盆,又是誰盡心盡力栽培的?」


 


「掌印這是什麼話,若沒了您當時伸手撈我那一把,本宮也不能一路逢兇化吉走到現在。」柳貴妃聲音柔媚,「方才如此,隻是因為碰上件煩心事。」


 


「哦?」我淡淡道:「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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