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梨,我喜歡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吧?」
猝不及防被告白,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窗臺忽然有冷風灌進來,我視線觸及窗外,看見沈以棠站在窗邊,神色陰鸷地看著我們,打結的思緒立馬清晰。
「關遠同學,我不喜歡你,不知道什麼事情讓你誤會了,我很抱歉。」
「不喜歡我?」
關遠好像有些接受不了事實,一連三問。
「那校運會你為什麼給我加油,為什麼要專門來扶我?拜孔子的時候還跟我一組?」
我耐心解釋:「這隻是同學之間的正常交往,隻是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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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遠逐漸惱羞成怒:「所以,你都是在耍我?」
「我沒有耍你,你現在需要靜養,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復。」
我說完離開,身後,關遠還在叫我。
「簡梨!你別走!簡梨——」
我始終沒有理會關遠的叫喊,生怕多給他一個眼神就會讓窗外那位更加不滿。
沈以棠站在醫務室門口等著我,神情愉悅。
「走吧,我送你回家。」
【黑化值:60% 下降至 50%。】
雖然劇情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沈以棠的黑化值卻依舊在穩步降低。
如今明牌後,我卻越來越迷茫,接下來該如何完成我的任務。
7
許嘉也生日那天跟簡悅告白了!
按劇情發展,他的第一次告白被簡悅拒絕。因為這個時期的簡悅心裡隻有學習,沒有男人。
情書變詛咒信的事情,應該藏不住了。
我心虛地躲了許嘉也幾天,然而事與願違,我不過是去辦公室交個作業,拐彎就迎面撞上了他。
許嘉也看見我,一臉怒氣地衝上來抓著我的手質問:「悅悅都跟我說了,你為什麼要拿走我給她的情書?」
「我,我以為那是惡作劇。」
我掙扎著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抓著,勒出了紅痕。
「你連看都沒看,怎麼就那麼確定它是惡作劇?」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你抓疼我了!」
許嘉也依舊不甘地控訴著:「如果悅悅提前看過情書,說不定就不會覺得我的告白突然了……」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沈以棠臉色陰沉地看著許嘉也:「放開她!」
許嘉也不甘示弱地看著沈以棠:「我要是不放呢?」
兩人對峙,火藥味十足,我無措地看著他們。
「你們在幹什麼?放開我妹妹!」
簡悅走過來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悅悅……」
許嘉也終於松開了我。
簡悅看見我手臂上的勒痕,生氣地轉身扇了許嘉也一巴掌。
響亮的巴掌聲突兀響起,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簡悅這麼生氣。
許嘉也不可置信地捂著臉,眼裡滿是委屈:「你打我?」
簡悅滿臉認真:「誰也不能傷害我妹妹!」
「可她都撒謊收走了我給你的情書,她分明……」
許嘉也想辯解,卻被簡悅打斷。
「我相信我妹妹,她這麼做有她的道理。」
簡悅說完拉著我離開。
我震驚地看著簡悅,事到如今她還在維護我,我卻一直都在算計她,心底的愧疚愈加濃烈。
回家後,我把許嘉也的情書還給簡悅。
她這麼好,我不能再欺騙她了。
「對不起,它根本就不是詛咒信,我騙了你。」
簡悅接過信並沒有看,隻是放在一邊,然後拉過我的手。
「為什麼道歉,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你是怕我早戀影響學習對不對?」
我愣愣地看著她:「姐姐,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因為我們是姐妹啊,在我心裡,你最重要。」
心弦忽然被人撥動,像暖陽,照向陰冷的地界。
我想到簡悅的結局,被黑化的沈以棠囚禁,鬱鬱而終。
她這麼好的人,不該有這樣的結果。
沈以棠最終黑化是因為簡悅和許嘉也訂婚,隻要能讓他如願以償,故事的 BE 結局就不會發生!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一百天,簡悅成績一直都很好,而我始終在中下階段。
簡悅比我自己還要擔心我考不上大學,於是天天放學拉我去自習室補習。
我把沈以棠也叫了過來,想讓他多跟簡悅接觸。
最近許嘉也還在和簡悅鬧別扭,是個乘虛而入的好機會。
沈以棠和簡悅都是學霸,在我的引導下,他們給我補習之餘,也會一起鑽研難題。
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我找了個借口離開,給他們獨處空間,說不定能擦出不一樣的火花。
卻沒想到在門口遇到了鬼鬼祟祟的許嘉也。
我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樣質問我,剛想跑,他卻直挺挺地在我面前鞠了個 90 度的躬。
「對不起!上次是我太衝動了。」
他居然跟我道歉了!
「是我對不起你才對。」我心裡也有愧。
「你姐姐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
許嘉也問我,一向明亮的眼裡沒有了往日的光彩,盛滿了碎痕。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沒有,你別多想。」
許嘉也一臉挫敗:「你說我是不是不該跟她告白?」
我試著跟他分析:「追女孩子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你這樣突然表達出來隻會把人嚇跑,不如慢慢來?」
「怎麼慢慢來?」
「比如換個策略?你之前對她窮追不舍,我姐姐卻不為所動,你不黏著她了,說不定她就會想到你的好了呢?」
許嘉也不纏著簡悅,沈以棠就有更多機會跟簡悅接觸了。
許嘉也思索了一會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說得對!」
許嘉也離開後,我松了口氣,轉身想回去卻又撞上了身後的沈以棠。
「你,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我剛才跟許嘉也說的話,他該不會聽到了吧?
「剛出來。」
沈以棠一步一步逼近,直至把我堵在無人察覺的樓梯角落裡。
我有些害怕地看著他:「你,你要幹什麼?」
「你好像很希望我和簡悅接觸?這是你的任務嗎?」
他察覺到了!
生怕他反感,我正想辦法圓過去的時候,沈以棠卻出乎意料地開口了。
「我可以遂了你的願去走你想要的劇情。」
我驚訝地看著他,這麼好說話?
沈以棠意味不明地繼續道:「但是,我要獎勵。」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什麼獎勵?」
隻要能完成任務回家,一切都好說!
要錢的話,我沒有,但系統應該可以搞到吧。
「我要你親我一下。」
什麼?!
沈以棠眼裡滿是玩味,他這麼做,是為了戲弄我嗎?
沈以棠的臉近在眼前,我心裡掙扎著,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快速在他臉側蜻蜓點水了一下。
「行了吧。」
沈以棠笑出了聲,神情愉悅。
「回去吧,我的……攻略者。」
我和沈以棠達成了隱秘的交易,他按我的意願走劇情,而我為他提供獎勵。
黑化值在我一次次地推動下,接連下降。
【黑化值:50%、49%……40%。】
沈以棠的要求也越來越過分。
從親臉頰到耳朵,再到脖子、嘴唇……每一次都讓人臉紅耳赤,他卻很受用。
不知道許嘉也跟簡悅說了什麼,簡悅居然讓他加入了原本三個人的學習小組。
隻是這次,他不再纏著簡悅,而是纏著我。
「小梨花,這道題怎麼解呀?」
「我也不會。」
我淡漠地應付著他,他卻依舊樂此不疲。
「小梨花,你渴不渴,要不要我去買點飲料給你?」
「我不渴。」
我往旁邊挪了挪,許嘉也卻也跟著挪了過來,我再挪,他再貼。
眼看著坐在對面的沈以棠看過來的眼神越來越暗,我心裡直覺不妙。
「我去上廁所。」
在局勢演變成修羅場之前,我趕緊開溜。
剛走到拐角,卻突然被人扯進了一旁的S角裡。
我看清眼前的人有些驚訝:「沈以棠?你……唔!」
一牆之隔的自習室裡,簡悅和許嘉也在等我們,而牆的另一邊,沈以棠把我壓在牆上火熱地吻著,兩個人都有些失控。
沈以棠氣息有些亂,咬牙切齒地警告我:「離許嘉也遠一點!」
我欲哭無淚,我已經盡量遠離他了,是他狗皮膏藥非要黏著我。
回到自習室後,許嘉也再度靠過來。
「小梨花怎麼去個廁所這麼久?」許嘉也盯著我看,「你的嘴巴怎麼……」
我剛想辯解,沒想到先開口說話的卻是簡悅。
「自習室是用來學習的,不是來學習的人可以出去了。」
「我在學習啊,跟小梨花探討學習方法呢。」
許嘉也少有地犟了簡悅的話。
簡悅臉色變得有些差。
「今天先學到這裡,小梨,我們回家。」
「好。」
我收拾課本跟簡悅離開。
心裡暗暗為許嘉也嘆氣,簡悅的性子吃軟不吃硬,他這算是踢到鐵板了。
高考前都會有一次大體檢,被關在教室裡學習的高三生終於可以借機喘息半天。
雖然體檢隊伍排得很長,但大家的興致都很高,開心地聊著天。
我卻一臉蒼白地低著頭,心事重重。
因為,我暈血!
我視線根本不敢前面看。
簡悅察覺到我的異常,擔心地看著我:「小梨,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沈以棠皺眉:「是不是沒吃早餐,低血糖了?」
「抽血前不能吃東西,要不你排最前面吧,早點抽完血早點去吃早餐。」
許嘉也說完不顧我的推脫,把我拉到了隊伍最前面。
我真是感謝你八輩祖宗!
眼看醫生拿棉籤蘸了消毒藥水塗在我右手,取出針管比量位置,我隻能害怕地閉上眼睛。
許嘉也善解人意地把手放在我面前。
「害怕的話,可以抓著我的手。」
我連忙抱住,像是溺水的人,緊緊抓著唯一的浮木。
抽血的過程很快,醫生把抽好的血管放進身後的密封箱裡,我松了口氣,隻想馬上逃離。
許嘉也卻把壓在針口上的棉籤舉到我面前。
「唉,你的棉籤!」
棉籤上染著紅色的血跡,我忽然覺得頭一陣眩暈。
我對鮮血有著深刻的恐懼!
腦海裡滿地鮮血的畫面重現,爸爸媽媽躺在血泊中,任我怎麼喊也沒有反應。
我低頭看向自己,發現自己身上也都是深紅色的血,觸目驚心的紅快要把我吞噬掉。
我被嚇得踉跄幾步,簡悅扶住我。
「小梨你怎麼了?」
「我……」
原本的簡梨並不暈血,我不知道該怎麼向簡悅解釋。
一旁始終沉默的沈以棠似是看出了什麼,突然把我拉到了他懷裡。
「她低血糖有點嚴重,我先帶她去吃點東西。」
我被沈以棠扶到沒人的角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謝謝你!」
沈以棠莫名其妙開口:「跟我就那麼客氣,你剛才挽著許嘉也手的時候,可一點也沒客氣啊。」
我有些不明所以,他這又是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