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哼。
杯子與肉體碰撞後,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汙漬和鮮血融在一起。
一片狼藉裡。
我抬起頭,撞入了沈亦的視線。
四周安靜了片刻。
直到耳旁傳來周周嘶啞的呼喚:「沈亦……」
5
聽到周周的聲音,沈亦愣了下,連忙放開我,近乎是有些慌亂地去哄周周,「我剛才隻是---」
周周像是有些抗拒地搖搖頭,故作堅強地擠出一個笑,「我能理解,畢竟她剛才很危險。」
她伸手想去查看沈亦的傷口,卻突然頓住,下意識捂住手腕,似乎在掩藏著什麼。
沈亦強制把她的手攤開。
我看過去,才發現周周白皙纖細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道血痕。
沈亦臉色微變。
「我沒事的,就是不小心被玻璃渣劃傷了。」她看了看我,「倒是姜棠,她有心髒病,剛才一定嚇得不輕。」
「她心髒病早就好了。倒是你,不是最怕疼了嗎?」沈亦握住她的手,眼裡的愧疚和復雜幾乎要溢出來,「我們現在回家,我給你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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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突然看了我一眼。
眼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怪。
【為什麼覺醒了還會被劇情影響,做出一些我沒辦法控制的行為。】
【原劇情裡,我為了白月光姜棠一次次傷害周周,最後周周得了抑鬱症,選擇了自殺。】
【剛才杯子飛過來,明明我該小心護著周周,卻不受控制地去保護姜棠,結果害周周受傷了。】
【為了避免再被劇情影響,看來以後不能再和姜棠見面了。】
我靜靜看著他擁著周周離開,手指慢慢撫上早已痛到失去知覺的心口。
所以,剛才救我,隻是因為被劇情控制嗎?
或許,就算知道我活不過半年,他應該也不會動容吧。
……
沒過幾天,沈亦就搬去和周周一起住,把房子留給了我。
這棟房子遍布了我和沈亦相處的點點滴滴,我不想住在這裡,也搬了出去。
搬家的時候,沈亦來找我。
他給了我一筆錢,裡面的錢足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還告訴了我一個消息。
「棠棠,我和周周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我捏著銀行卡,隻覺得頭頂的燈光晃眼得不行。
沒忍住,直接扇了他一巴掌,聲音發澀,「你告訴我,是想我祝福你們嗎?」
沈亦的頭被我打偏到了一旁,他擦了擦嘴角,語氣隱隱有一絲怒意:
「姜棠,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愛情了。你總不能阻止我奔赴更好的人。」
他走後,我看著手裡的銀行卡,逐漸冷靜下來。
沈亦幾乎是把他的大半身家給了我。
單純是愧疚,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一時間,「他是不是有苦衷」這個想法在我腦海不斷盤旋。
或許,他是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得了絕症,為了不讓我傷心,找人演戲?
又或許,他有什麼把柄在周周那裡……
至於那些心聲,說不定是我最近壓力太大,臆想出來的。
我唾棄自己的異想天開,又覺得並不是沒有可能。
為了驗證猜想,我飛快抹掉眼淚,趁著沈亦沒走遠,從車庫開車跟上了他的車。
沒想到真的開到了醫院停車場。
我握緊方向盤,靜靜看著沈亦走下車。
這一瞬,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期待他是因為有苦衷才跟我分手,還是希望他身體並沒有出問題,隻是單純地變了心。
懸著的心,在我來到病房,看著沈亦和周周一起從婦產科出來的那一刻,終於死了。
隔得不遠,我看到周周有些嗔怒地看了沈亦一眼,
「醫生說,已經八周半了。」
沈亦寵溺地摸摸她的腦袋:「就算是大肚子,你也是最漂亮的孕婦。」
我咬緊嘴唇,直直盯著他們。
心髒像是墜入冰窖,刺骨的寒冷。
八周半,也就是兩個月前。
原來,沈亦早在那個時候就背叛了我。
「姜棠?」周周似乎發現了我。
沈亦視線也望了過來。
看到我,他也隻是愣了一下,隨後收回目光。
燈光不均勻地落在他高聳的眉骨和鼻梁,投下冷漠的陰影:
「周周,我們走吧。」
6
那之後,我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沈亦。
思來想去,反正我的病也是無力回天,不如用沈亦給的錢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大學的時候,我去山區做過志願者,教學生畫畫。
很多孩子有天賦,有熱情,卻被貧瘠的山區埋沒。
我決定用這筆錢,幫助那些孩子。
因為心髒的緣故,我開了一個工作室,平時就接點稿子,給人畫畫。
這天,我把工作室裡的畫稿整理了一下,打算把這些和沈亦給的錢一起,全部捐給山區的孩子們。
卻突然收到一個朋友發的消息。
「姜姜,有人拿你的畫去參賽,說是自己畫的,還拿了獎!」
我點進他們發來的主頁,發現盜用我畫的是一個大網紅,有好幾百萬的粉絲量。
而她盜用的是我以前發的一張油畫。
畫中,少女沐浴在光和暗的交界處,身體一半陰影,一半光明。
她微微伸出手,似乎要將身處地獄的人拉出來。
這是我根據沈亦的描述畫出來的,也是我送給沈亦的生日禮物。
那個叫周望的博主,本想炫耀自己的得意之作,卻被人扒出來是抄襲。
大概是覺得我是素人,掀不起什麼風浪,她告訴粉絲:
「我從來不會抄襲別人的東西,大家別被某些想蹭流量的人當槍使了。」
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網友都來私信辱罵我。
我直接把這幅畫的原稿拍照,還標注了存稿日期,證明是在她參賽之前,發了一條聲明視頻。
沒想到視頻卻突然火了。
那個博主最近還被爆出直播賣假貨,一時間風評急劇下降,粉絲也在不停地掉。
不知道她是不是專門調查過我,晚上突然私信我,說會給我一大筆錢讓我治病,隻要我承認是我在碰瓷她。
不管她怎麼說,我都沒松口,最後她破防大罵:
「反正你都要死了,幫幫我又怎麼了,還能給自己積陰德。」
我直接拉黑了她。
就在我以為事情即將告一段落的時候,沈亦出現了。
打開門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我有片刻的恍惚。
一段時間不見,他似乎瘦了一些,氣質好像更冷漠了。
他開門見山:「周望是周周的姐姐。」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周望就是抄襲盜用我畫的大博主。
一下子就猜出他的來意,心裡有股不知名的怒意竄了出來。
「所以呢?」
沈亦看著我,低聲道:「周望是周周唯一的親人,她現在被網爆的很嚴重,很可能會得抑鬱症。」
「姜棠,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就當是為了我,你能不能退一步---」
「退一步?」我笑了一聲,「然後告訴大家是我在碰瓷她?」
迎著沈亦晦澀的視線,我慢慢收斂了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亦,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說出這些話,被網爆的人,就會是我。」
「明明是她盜用了我的畫作,還想引導粉絲來網爆我。」
沈亦喉結微微滾動,按了按太陽穴,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姜棠,沒那麼誇張。現在網友忘性都很大的,而且你隻是個素人,就算妥協一次,等這幾天風頭過去,就沒人記得這事了。」
我隻覺得心髒又開始絞痛,小心撐住桌子以防自己摔倒,
「你知道她盜用的是哪一副畫嗎?就是你二十五歲生日那年,讓我畫的那副神明少女---」
這時我又聽見了他的心聲:
【她扯這些幹嘛,我早就不記得了。】
我愣住了。
早就不記得了……
十歲那年,沈亦的父親得了胃癌,他母親不想給他治病,伙同情人用枕頭活活悶死了他。
因為被沈亦撞見,那個情人竟然想故技重施,用枕頭悶死沈亦。
當時班主任要家訪,我帶著班主任趕到家,才救了瀕死的沈亦。
二十五歲那天,他把腦袋枕在我的腿上,眼淚滴進我的裙子,
「那天我本來在拼命掙扎,直到我媽也幫他一起按住我,我突然就不想反抗了。」
「當時你就像神明一樣,是你的出現帶給了我希望,我想為你活下去。」
「姜棠,這個世界上,我隻有你一個家人了。」
可現在。
他的心聲告訴我,他早就不記得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當年那個眼裡隻有我的少年,現在不僅背叛了我,甚至不惜犧牲我的名譽,當作討好他新歡的工具。
對他保留的最後一絲懷念驟然消失,甚至恨意也沒有了,我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平靜。
「做錯事就得付出代價。我不會妥協,也不會去替她澄清什麼。」
「這是我家,請你馬上離開。」
「如果你再繼續糾纏,我會選擇報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當我用陌生人的態度對待沈亦的時候,竟然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無措和難過。
7
周望的事情我並沒有妥協。
該維權就維權,該起訴就起訴。
在這個流量時代,妄想用不正當的手段謀取利益的人,遲早會被流量反噬。
周望徹底塌房,灰溜溜地注銷了賬號。
隻是她恨透了我,還發騷擾短信來警告我,說不會讓我好過。
沈亦倒是再也沒來騷擾我,共同的朋友說,他正忙著籌備婚禮。
朋友替我不平:
「這些年我們誰不知道沈亦對你的感情啊,說是寵妻狂魔都不為過。大學的時候,他為了給你治病,課餘的時間一天打三份工,什麼好吃的自己也不舍得吃,全都要留給你。我們都以為你們最後會結婚的。哎。」
我有些恍惚地垂下眼,什麼也沒說。
隻是一段時間後,我的病情越來越糟糕了。
復發起來,連吃藥都不管用了。
再次拒絕醫生讓我住院的建議後,打完點滴已經是晚上,我出了醫院,看到了路燈下的周周。
她似乎也是剛從醫院出來,臉上有淡淡的疲憊感。
我注意到,有個男人在鬼鬼祟祟地跟著她。
———她似乎被人尾隨了。
在她拐彎就要進入巷角的時候,幾乎不加任何思考,我叫住了她:「周周!」
她疑惑地回頭。
見到是我,她挑了挑眉,隨後走過來。
我在她說話之前,先一步開了口:
「你要進的那條巷子又黑又長,這兩天燈還壞了。剛才有個男人跟蹤你,如果我沒猜錯,他就等你著你進那條巷子。」
周周一怔,猛地看向身後,有個黑色的身影閃進了巷子。
她回過頭,臉色微微發白,似乎是信了。
「謝謝。」
她似乎還要說什麼,我已經轉身離開。
救她,並不代表我不討厭她。
甚至看她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等車的時候,司機說不好停車,我邊打電話邊按照司機的指示往前走。
沒想到,下一秒就被三四個男人拽到了草叢裡。
「姜棠是吧。」
「你得罪了人,有人讓我們來好好教訓你。」
「不過她倒是沒說過,你那麼漂亮。」
看到他們不懷好意的眼神,我頓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是周望嗎?」
我最近得罪的人,似乎隻有周望。
而上次,周望也確實給我發了威脅短信。
看到這幾個人閃躲的眼神,似乎我沒有猜錯。
我不斷後退,把手機放到身後,正想撥通 110,卻被人一把攥住手腕。
手機撲通一聲砸在草地上。
室友是我的死對頭。我給他卜了一卦,在學校論壇裡發: 【此人命中無女,他是個 gay 佬。】校友們紛紛嘲諷我: 【你就是嫉妒白梓晨人帥,家世好,還次次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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