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當不要錢的佣人使喚,讓人從十二歲開始就自己想方設法地賺學費,時不時地家暴,不停地 PUA,每日的辱罵,這就是你們說的養?」
杜母又驚又怒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杜父已經一巴掌甩了過來,我捂著臉倒退兩步,差點站不穩,臉頰火辣辣地疼。
宋寧也被這麼打過嗎?
她當時也是這麼疼的嗎?
杜父打完一巴掌後又踹了我一腳,我這回直接倒在地上半晌起不來,腳腕疼得我喘不上氣。
杜父冷哼道:「裝,趕緊把宋家給的錢拿出來,不然我打死你!」
這哪裡是父母,分明是強盜。
我深吸兩口氣,說:「沒有,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們。」
「诶,你這個死丫頭怎麼說話的?」杜母撸著袖子作勢要抽我。
我無法想象宋寧過去的十多年是怎麼過的,這樣破爛糟糕的家庭,這樣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父母。
我的內心忽然湧上無盡的辛酸與恨意。
「沒有,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們。」我重復了一遍,將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杜母手一頓,杜父也愣了一下。
「那個白眼狼不是親生的就敢和老子對著幹,你這個小賤人也跟著她學,別忘了你是誰生的!」
杜父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就坐到一邊抽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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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母罵了我兩句後,也進屋去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煙味很快彌漫整個屋子。
杜父的目光沉沉地隱在煙後。
我心裡一驚,忽然想起原著中杜父知道宋寧不是親生女兒後曾經想強奸她。
我心裡開始打戰,我這個親生女兒在他眼裡……算數嗎……
所幸,杜父沒坐多久就出去了。
如果我猜得不錯,他應該是出去喝酒了。
嗜賭,愛酒,家暴,還想強奸未成年,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我慢慢扶著牆站起來,想出去的時候被杜母喊住,她問我想去哪兒,我沒回答,她接著惡毒地說:
「不管你去哪兒,你都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這輩子注定和我們綁定在一起,嘿,你是跑不掉的嘞,以後你還要給我們養老……」
她的話仿佛吐信的毒蛇一般將我纏住,但我在窒息的空當竟然感到了一絲詭異的輕松。
最終,我一瘸一拐地離開。
沒多久我的名字就從宋清改成了杜清,戶口也遷回了杜家。
我親眼看著那個邋遢的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宋家門口哭喊著說自己養宋寧這麼多年有多麼不容易。
對於她的死纏爛打,宋家人很是無可奈何,隻能同意她的要求。
自始至終,宋寧都在二樓靜靜地看著。
我同她對上視線,被她眼裡的冰涼嚇了一跳。
隨即她竟然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對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的深意我捉摸不透,但我意識到宋寧似乎打算做什麼。
她在布局,而這個局裡我是中心。
宋寧有她的想法,我所要做的就是順著她鋪的線,做她的傀儡。
我被杜母從宋家拉出來時,天空下起了大雨。
我對著天空閉了閉眼,任由雨打在我的臉上,我忍不住揚起嘴角。
這都是我應得的報應嗎?
4
我與宋寧見面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這好幾個月裡,我聽說她連裙子上的胸針都是好幾萬,杜父送了她一輛豪車,杜慎連著好幾天接送她,某某帥氣學長當眾給她表白……
啊,反正聽起來就很幸福。
我每日的樂趣就是聽別人談論宋寧。
我拿了宋寧十八年的人生,內心總覺得很虧欠她,聽見她過得好,我就很開心。
以己度人,換成我,我也不會想見到偷了我人生的人。
所以我刻意地避著她,不讓她看見我。
但我又不想就這麼徹底從她的世界消失,我打聽她的消息,打聽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想要什麼。
我想補償她。
一味地躲藏是懦夫的表現,我算半個懦夫。
打聽到她喜歡什麼後,我拿宋父給的錢再加上我自己攢的,裝作追求者,給宋寧買了很多禮物,她收不收是一回事,買不買取決於我。
有人傳她的黃謠,我直接找到源頭,先是報警威脅,接著又將那人揍了一頓,讓他親自發視頻澄清。
她始終會有一個最好的聽課位置,會在缺乏資料的時候及時收到指引幫助,會收到蛋糕和各種甜點,會在節日被人送花。
一想到宋寧會因為回歸了幸福的家庭而笑,我就為她感到高興。
連身上被杜父杜母打的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其實杜父不怎麼動手打我,喜歡動手的是杜母。
她有時候會抽我耳光,語無倫次地罵我狐狸精,有時候又會披上羊皮裝出一副好母親的姿態,洗手為我做一頓飯菜。
她喝醉的時候還會拉著我說很多話,說她年輕的時候有多漂亮,有多少年輕有為的小伙子喜歡她。
一清醒過來就換上那張尖酸刻薄的嘴臉,用各種髒話問候我。
杜父也是一樣,我見過他溫柔地摸樓下小孩的腦袋,掏錢給小孩買糖,也見過他被追債的堵在門口,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他們都是一樣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人生裡無法自拔。
這樣的他們不僅可惡,還很可悲。
他們還是問我要錢。
斷斷續續給了他們幾萬後,我不再給他們錢。
那幾萬塊就當作還了他們的生恩。
據我所知,原著裡杜母本來是不打算生下我的,隻是醫生說她如果打了我以後就很難再懷上,她才勉為其難地生下我。
當初宋家把宋寧找回去後可是給了他們不少錢的,也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麼花的,這麼快就沒了。
當然,他們也不是沒來鬧我,每一次都成功地讓我十分難堪。
我想,我的臉大概都丟到十條街外了。
但他們發瘋,我就比他們還瘋。
他們一哭二鬧,我就用刀抵著自己的大動脈,跟看見的人說,如果我死了就是這對夫妻逼的。
後來他們雖然不再跟我要錢,但他們似乎迷上了折磨我。
是我忘了,他們一開始就是愛折磨自己「女兒」的爛人。
整整兩年零八個月。
以前是宋寧,現在是我。
在沒人看見的時候,他們會將我長久地關在家裡。
要麼餓著我,要麼打我。
我頂著一身瘀青求他們的時候,他們會掏出手機錄下了這一切。
我反抗,換來更為嚴重的毆打。
最嚴重的一次,橫飛的衣架抽中我的眼睛。
之後我的右眼偶爾會控制不住地流淚,看不清東西。
我抱著膝蓋蹲在牆角以為自己會被打死的時候,腦子裡唯一一個想到的人竟然是宋寧。
我想著她那張冰山一樣的臉,笑起來的時候肯定會很好看。
我又想,宋寧也被這麼對待過吧,她肯定很疼。
比我疼得多。
畢竟那不是一天兩天,是整整十八年。
我疼得睡不著覺的時候就會起來看書,我難受,想死,崩潰的時候都會看書。
我要活下去,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還沒有補償宋寧,還沒有報答把我當親生女兒養了十八年的宋家人。
也慶幸他們從不在我考試的時間段打我,不然我肯定會因為掛科太多而被勸退學。
也許是怕我被打死了以後沒玩的了,杜父杜母偶爾會放松對我的禁錮。
他們似乎篤定我不會離開。
……
大三的課程排得不算滿,我總得養自己。
我回去找包子鋪的大爺,還好大爺沒對我之前曠工的事發表什麼意見。
大爺算是我離開宋家後遇到最大的貴人了。
他不僅不計較我三天兩頭不來工作,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做飯給我吃。
雖然手藝不咋的(小聲嗶嗶)。
一天,我獨自幫他看攤子,聽見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
「兩個豆沙包。」
抬頭一看,竟然是宋寧。
說實話,我有點高興,現在的我雖然還是很愧疚,但起碼敢面對她了。
我好像從與她同樣的遭遇裡汲取到了絲絲的勇氣。
我想象中過得很幸福的宋寧,我每天都在懺悔的對象,神色復雜地隔著一張桌子和我對視。
我彎眉一笑,掩著滿是傷口的手,動作麻利地給她裝了兩個包子:
「對美女免單。」
宋寧接過包子,沒說話,直接走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每隔三天她就要來買一次包子。
其間有一次她還給我送來一瓶藥,我受寵若驚,就差當場給她跪下了。
宋寧真好,我想。
……
大爺最近身體不太好,每次咳嗽都得咳好久,我勸他去醫院看看,他說是老毛病,打死也不願意去醫院。
拖了幾天,他終於打電話告訴我,說他去醫院看病了,讓我不用去店裡。
我擔心大爺的身體,打算下午去醫院看他。
同時我又有點著急,我著急宋寧來買包子買不著。
於是我仍然站在店前等她,沒想到還沒等到她,先把杜父等來了。
杜父明顯喝醉了酒,二話不說,上來就踹了我肚子一腳。
他神志不清,一會兒叫我杜寧小賤貨,一會兒叫我杜清賠錢貨,說我擋了他兒子的路,要不是我,他能有個兒子。
那一腳踢得太重了,又正好踢在我肚子上,我疼得直不起腰,習慣性地抱起頭蜷成一團。
杜父動作太快,路人反應過來要拉住他的時候,我已經挨了好幾下。
有一腳踢到了我的頭。
我頓時發起暈來,眼前陣陣發黑。
吃不飽加上長期被毆打,這一腳成功讓我失去了意識。
在昏迷前我迷迷糊糊的,宋寧好像在人群看著我。
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一睜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宋寧。
她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模樣,隻是眼神中帶了點我不理解的擔憂。
宋寧是在擔憂我嗎?
隨後宋父宋母也來了,他們臉色都十分不好看,宋母的眼眶很紅,一看就是哭過了。
宋母見我醒了,連忙湊到我跟前,眼裡湧起淚水:
「我可憐的清清,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知道那個該死的杜家竟然這麼對你……我可憐的清清啊……」
宋父嗓音有點不穩:「……寧兒呢,寧兒也被打過嗎?」
宋寧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下,宋母又抱著宋寧哭起來。
宋慎面上還帶著未散去的怒氣,進門的時候說:「爸,已經處理好了,家暴、強奸、賭博、吸毒,那兩個人不是槍斃就是無期。」
我聽到這裡,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被打的時候真的蠻疼的。
宋家人對我一頓噓寒問暖,我真的很感激他們,但同時又對他們愧疚不已。
我覺得吧,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徹底脫離宋家了。
沒多久,宋家人就走了,宋寧留下來陪我。
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麼默契,反正最後就留下了一個宋寧。
宋寧還給我削蘋果,我十分受寵若驚。
宋寧真好啊,我想。
「謝謝你。」我說。
宋寧頭也沒抬地回:「不客氣。」
我們對杜家夫婦的事心照不宣,病房裡安靜得就剩下藥滴聲。
杜家夫婦終究還是付出了代價。
我大約猜到了他們當時給我拍視頻是拿去做什麼了的。
也大約猜到是誰誘惑他們給我拍視頻。
木偶從不對木偶師提出任何異議。
第二天我就獨自出院了。
住 VIP 房蠻花錢的,我不想他們再為我花錢。
還有一點是,我一看到宋寧就覺得很內疚,更別提讓她來照顧我了。
我出院後先回了大爺的店,今天還是沒開店。
我有點失落。
賣包子其實挺好玩的,熱乎乎的包子握在手裡,那暖氣能一直暖到人心裡去。
我一邊幫顧客裝包子,一邊聽著大爺絮絮叨叨地嘮家常,大爺喜歡說話,每次的話題都離不開他那移民美國的兒子。
「嘿,我那兒子小的時候啊沒人皮得過他,跟人玩過家家,把泥水當洗頭膏淋了人家小女孩一腦袋……」
「哈哈哈,揍他沒?」
拉開浴室門,看見我撿傻子坐在地上,渾身湿透,滿臉潮紅。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來。不再是曾經乖巧懵懂的傻子模 樣。黑沉沉的眼瞳直勾勾盯著我,像一隻發現獵物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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