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婆婆的，我直接掛斷。沒一分鍾，她又打來，我再掛斷。

接著就是公公婆婆和鄭安輪番的電話轟炸，我直接開啟了飛行模式。

投完了簡歷，我隨意地在路邊找了個家政中介。

我提了兩點要求：50 歲左右，外地人。最好是離婚了，這樣不會經常請假。

老板答應有合適的給我打電話。

到了晚上我才回了家。

他們三人正臉色鐵青地坐在沙發上。這架勢，擺明了是在等我。

我剛換好鞋，鄭安「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馮菲，你這一天都去幹嗎了？說給媽做早飯，媽餓著肚子等你一上午！媽給你打那麼多電話，你還給掛了！這日子你還想不想過了？」

我表現得比鄭安還要憤怒的樣子，大聲地喊道：「我今天去面試了！本來都談好薪資是稅後一萬了，你們三個發瘋一樣地給我打電話，人家差點兒就把我給拒了！」

聽到月薪一萬，這一家三口的表情頓時緩和了很多。

「鄭安，我一天不在家，你就給媽吃泡面？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媽可是孕婦！你知道泡面裡有多少毒素嗎！你這是要害死媽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我指著桌上還沒洗的泡面碗，大聲地責問鄭安。

鄭安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紅，正要開口辯解，我立刻打斷他。

「我現在這份工作，工資是比較高。但是人家也說了，會經常加班。我上班之後，你和爸就得負責家務，還要給媽做飯。」

公公立馬急得從沙發上跳起來：「哪有男人進廚房的道理！我這輩子連開水都沒燒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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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去上班了，我在家好好地伺候媽！我本來想著多賺錢，把妹妹大學畢業前所有費用全包了！但比起賺錢，還是媽的身體最重要！」

婆婆一聽我這話，立馬著急道：「菲菲，你好好地上班！媽那麼大的人了，不會餓著自己的！」

「不行！媽，你這麼大年紀懷孕，保證一日三餐的營養是最基本的！」

婆婆立馬給鄭安使了個眼色，鄭安隻能咬牙答應做飯。

12.

才做了幾天飯，鄭安就開始怨聲載道。

他是班主任，早上 7 點 30 分就要到學校，有時候還要帶晚自習。所以他隻能每天早上 5 點去買菜做飯。

我睡得正香，就聽見外面一陣「丁零當啷」的響聲，接著公公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你能不能輕點兒？弄得這麼大動靜，你媽怎麼睡覺？」

我輕輕地打開一條門縫，往外看去。

鄭安把手上的籃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扔：「你們白天不是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睡？我白天要上課，晚上就睡 5 個小時，還要起來給你們做飯。你們就別再挑三揀四的！」

公公也提高嗓音：「才吃了你幾天的飯，就這個態度！等我們死了，骨灰直接扔了，省得礙了你的眼！」

婆婆穿著睡衣急忙走出了房門：「你們別吵了！兒子，你去休息，我來做吧！」

鄭安見婆婆去了廚房開始擇菜，拿上鑰匙頭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趁著家裡沒人，我把攝像頭縫在了玩偶裡，找了隱蔽的角落放好。

家政中介也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有幾個合適的人選，讓我過來看看。

15.

剛走到中介附近，就看到一個年輕女人正指著一個打扮濃豔的中年女人罵。

「你要不要臉啊？都快絕經了吧？還勾引我老公！我老公就算要找也是找小三，不會找小媽！」

年輕女子對著周圍的人大喊：「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保姆快 50 歲了，在我家裡勾引我 30 歲的老公！現在還問我要違約金！你們找保姆的時候可擦亮眼睛！」

中年女人撩了撩自己發黃的卷發，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徑直走進了家政中介裡。

我要的人，找到了！

中年女人叫王芳，45 歲，離異有一子。

「我婆婆懷孕了，我和我老公沒時間照顧她。你主要負責家裡的打掃和做飯，隻需要做上午半天。」

王芳驚訝地問道：「你婆婆多大年紀了還懷孕？」

「60 歲。」

「那你們怎麼會同意？這生下來擺明就是你們的負擔了！」

我苦笑一聲：「我公公退休工資一個月 1 萬多，老家還拆遷了幾套房子。我們要是敢反對，公公說老家的房子一套都不給我們，全給我婆婆肚子那個！」

看著王芳臉上貪婪的表情，我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我看你合眼緣才告訴你這些，我婆婆這個人警惕性很高，你要是亂說話，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王芳立馬點點頭，說知道了。

我把地址告訴她，讓她第二天直接過來。

回到家，我把請了保姆的事情告訴他們三個。

公婆倒是沒吭聲，鄭安急了。

「請保姆？馮菲，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哪有錢請保姆？」

「鄭安，你還是人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天的飯都是媽自己做的！你不願意出這個錢，我來出！」

鄭安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直接回了房間。

第二天，王芳早早地就來了。她手腳麻利，還做得一手的好菜。

公公婆婆連連誇贊，鄭安也不再多言。

我邊找工作，邊偶爾看看家裡的監控。

這段時間，王芳和公公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了。有時候婆婆去睡覺，兩個人就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這還不夠，我得給王芳下劑猛藥。

14.

我花了幾百塊網購了 5 本房產證，全寫了公公的名字。

找了個公婆都不在的時間，我回了趟家。

王芳正在廚房裡擇菜。

我拿著手機，裝作在打電話。

「爸，你放心，租房子的手續都辦好了。房產證都在我包裡呢，我一會兒給你放房間保險櫃裡。好好，再見！」

掛掉電話，我把包放在櫃子上，去了衛生間。

我打開手機的監控，看見王芳鬼鬼祟祟地往我包那邊走去。

可能是怕我隨時出來，一直不敢動手翻我的包。

我對著外面喊了一聲：「芳姨，我來月經了。你幫我在包裡拿下衛生巾。」

「好的。」這下，王芳光明正大地翻起了房產證，然後才把衛生巾送了進來！

王芳，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15.

經過 3 輪面試，我成功地入職了一家外企。

剛拿到工資，我就在直播間給婆婆買了好幾箱糖水燕窩和一大堆的補品。

看到我大包小包的補品提回家，鄰居們紛紛誇贊我孝順。

晚上，鄭安說有課不回來吃飯。公公隨便地吃了兩口，就把碗一推，出門去跳廣場舞了。

看著一桌子髒盤子和碗，我拎起了包：「媽，公司有點急事，我過去處理下。」

我慢悠悠地繞到小區廣場後面，搜尋著公公的身影。

以前公公對跳廣場舞可沒那麼積極！現在連酒都不喝就跑來跳廣場舞，肯定有什麼貓膩。

跳廣場舞的老頭並不多，很快地，我就在廣場的角落看見了公公的身影。

準確地來說，是公公抱著王芳的身影。

好好的一段國標舞，硬是被他倆跳成了貼身熱舞。

公公還時不時地做一些擦邊的動作，引得懷裡的王芳嬌笑連連。看得我直犯惡心！

這個進度比我想象得快多了！

16.

轉眼，婆婆做孕檢的日子到了。

「你這個年紀懷孕，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還不好好地控制血糖，現在又是高血壓，又是糖尿病的。心肺功能也有問題！」

聽著醫生苦口婆心地勸導，婆婆面上很是不以為然。

醫生又把頭轉向我：「你和你媽說說，這個孩子別留了。」

我為難地說道：「我媽是真心地想要這個孩子的，醫生你給想想辦法吧！」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拿了張孕期糖尿病的食譜，還開了控制高血壓和血糖的藥給婆婆。

出了辦公室的門，婆婆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這些醫生巴不得我們多開點兒藥，多做點兒檢查。誰不知道這些都有提成的！」

說完搶過我手裡的糖尿病食譜看了幾眼：「這些個鬼東西，我可不要吃。」

「媽，你快看！」我指著手機裡百度來的資料，「網上的醫生說，有些孕婦得了孕期糖尿病，生完孩子就自愈了。」

婆婆看完立刻氣憤地喊道：「我呸！這些個醫生真是喪了天良了！我就知道，把我說得快死了，不就是想給我多開點兒藥嘛！你咋不開給你媽去吃啊！」

來來往往的孕婦紛紛轉頭，看著婆婆在醫生辦公室外面大喊大叫。而我站在婆婆的身旁一言不發。

之後，婆婆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去做產檢。

王芳還不停地做一些高糖、高油脂的菜給她吃。

婆婆也從原先的 120 斤變成了 160 斤。不到 1 米 6 的身高，遠看著像個水桶。

午休時間，我習慣性地打開了家裡的監控。又看到了本該下班的王芳。

每次她都是趁著婆婆下午去打牌，回來和公公做一些辣眼睛的事情。

看著她和公公在沙發上親熱，我正準備關掉監控。

可是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驚掉了下巴！

「林哥，我懷孕了！」

公公叫鄭水林，王芳在沒人的時候一直叫他林哥。

這一刻，隔著監控我都能感覺到公公的絕望。

17.

自打王芳懷孕之後，她就覺得自己獲得了尚方寶劍，時不時地問公公索要禮物。

公公的私房錢很快地就見底了，王芳的胃口卻養得越來越大。

隻要公公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威脅要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婆婆。

看著公公每天愁眉苦臉的樣子，我不禁覺得好笑。

晚上，我強忍著惡心，抱著鄭安的胳膊撒嬌。

「老公，之前你們單位統一辦的那張信用卡呢？」

鄭安轉過頭打量著我：「在我這兒，怎麼了？」

「沒事兒，最近我給媽買了太多補品了。媽明天不是要做產檢了嗎？我身上現金不太多，怕明天在醫院錢不夠。」

鄭安放松了身體，試探性地問道：「要不我直接轉你 2000 塊吧，不要用信用卡了，還款時間到時候記不住麻煩。」

我笑了笑：「放心，等我發了工資直接存卡裡。」

鄭安見我這麼說就把信用卡遞給我。

晚上，我趁著鄭安睡著，拉黑了信用卡銀行的所有聯系方式。

這樣，鄭安就收不到信用卡消費的短信了。

18.

第二天，我就把鄭安的信用卡交給了公公。

「爸，這是我的工資卡，裡面有 5 萬塊錢，密碼是鄭安的生日。寶寶還有 3 個月就要生了，你帶婆婆去買點兒母嬰用品。」

公公的臉笑得像朵菊花，一洗之前的愁眉苦臉。

之後，我時不時地偷偷翻下鄭安黑名單裡的信息，看看他們消費的記錄。

王芳還是挺聰明的，最大一筆大額消費是在「老鳳祥」刷了將近 4 萬。

信用卡一刷完，王芳又開始作妖，這次是鬧著要房子了。

公公名下根本沒有房子，無論他怎麼解釋，王芳就是不信，就是覺得公公不舍得給她。

她都親眼看到了房產證，怎麼可能會沒有！

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埋下的這顆雷終於炸了。

19.

上午，剛到公司沒多久，就接到鄭安的電話讓我回去。

我隨手打開監控，看到王芳帶著一幫子人正坐在客廳裡。

這種情況，一看就是來者不善！我才不會回去呢！

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靜靜地看著這場好戲。

王芳開局直接放了王炸，扔出一張 B 超單。

「我懷了鄭水林的孩子。」

婆婆一下子愣住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發瘋一樣地往公公身上打去。

「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這麼大年紀，還搞破鞋……」

「你們家裡的事，你們一會兒慢慢處理！現在處理我媽的事！」說話的男子約莫 25 歲，左右雙臂脖子上都紋滿了文身。一看就是個不好惹得社會人。

王芳的兒子指著公公：「這個孩子你認還是不認？」

公公低頭不吭聲。

王芳兒子見狀冷哼一聲：「看樣子是不想認了？那就給點兒營養費！聽說你在老家有 5 套房子？我們也不多要，給我們 3 套就把孩子打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在老家根本沒有房子。」

「少給我裝蒜，我媽親眼看到有 5 本房產證都是寫的你的名字！」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鄭安開門回來了。

在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後，鄭安直接拿起手機作勢要報警。

王芳的兒子直接搶走了鄭安的電話，「啪」的一聲摔在客廳的電視機上。電視機被摔破了一個洞！

他一隻手死死地掐住鄭安的脖子，一隻手用力地拍了拍鄭安的臉。

「兄弟，本來是想和你好好地說的。既然你這麼不懂規矩，那就別怪我給你點兒顏色看看。」

婆婆見鄭安被掐得快要透不過氣，立馬衝了過來，一口咬在了王芳兒子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