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女得癌後,全世界都讓我原諒她。
相戀十年的青梅竹馬為她說話:「她都要死了,你還計較什麼?」
最愛我的爸爸媽媽把她護在身後:「小盛已經在贖罪了,你能不能不要斤斤計較!」
曾為我出頭的哥哥愛上了她:「當年的事是不是有什麼誤解?畢竟她挺善良的。」
我捏著重度抑鬱症的診斷證明,悽然一笑。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1
看到我手腕上的疤痕,心理醫生心疼地開口:「你這種情況,家裡人怎麼不陪你來啊?」
我怔怔地翻著手機,家族群裡最新一條信息還是幾天前我發的。
「有人陪我去復診嗎?」
無人應答。
我又點開了盛驕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條定位在遊樂場。
照片上,與我相戀十年的季淮深站在她身旁,滿臉溫柔;
而和我關系最好的哥哥摟著她,笑容燦爛。
我的父母則在後面幫她拿著大包小包,樂呵呵地對著鏡頭比「耶」。
文案是:【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感謝你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陪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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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還在繼續說:「笑笑,我真希望你能趕快好起來……」
「醫生。」
我打斷了她,舉起手機給她看那張照片。
「這是當初欺負我的人,而圍在她旁邊和她歡聲笑語的,是我的親人和竹馬。」
眼淚不知何時落下,在潔白的地毯上暈出痕跡。
「醫生,我這樣,要怎麼好起來啊?」
?
2
其實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
高三那年,我被盛驕欺負到要休學。
她撕爛我的作業,把我的頭按到廁所裡,在全班面前扯開我的衣服。
盛驕是盛氏集團的大小姐,而我父母隻是盛氏集團的普通打工人。
我自知無法抗衡,也不想連累父母,隻能默默忍受。
但是,那太累了。
在盛驕又一次用刀子割開我皮膚取樂時,我嚇得暈了過去。
這時父母才知道我在學校裡一直遭受霸凌。
爸爸把我護在身後,堅決要盛家給個說法。
「工作丟了就丟了!但女兒的事情,我們要一個交代!」
媽媽和哥哥則是在一旁安慰著我,尤其是哥哥,都二十幾歲的人了,哭得稀裡哗啦。
「笑笑,是哥哥沒用,沒能保護好你。」
媽媽也抹著眼淚:「你為什麼有事情不說,你永遠不會是我們的累贅。」
盡管已經過去了很久,我仍然記得那天下午的陽光。
暖洋洋的,照亮了我傷痕累累的人生。
後來,礙於盛家的勢力,霸凌的事情還是不了了之。
拿了賠償金後,我在家休學一年。
無數次,我在夢中驚醒,浮現出的都是盛驕猙獰的面孔。
那段時間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是父母和哥哥輪流守夜陪著我,哄我入睡。
我的竹馬季淮深也專門請了一個月假。
小心翼翼地在家裡守著我,怕我做傻事。
還記得我有一次情緒失控,割腕被季淮深發現。
醒來後,他抱著我紅了眼眶:「笑笑,不要離開我。」
「想要結束生命的時候,就想想我,這個世界還有我愛著你。」
在他們的陪伴下,我逐漸好了起來。
我開始嘗試出門,和陌生人交談,想要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那段黯淡無光的日子還是不時入夢,讓我日夜難安。
直到有一天,我從朋友那裡聽說盛氏集團破產,禍不單行,盛驕又被查出患上了癌症。
聽到這個消息,家人和季淮深看起來比我還開心。
他們說:「惡有惡報。」
於是那晚,我久違地做了一個好夢。
卻沒想到,那是我餘生最後一個美夢。
?
3
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呢?
是盛驕因為化療剃光了頭發,忍著劇痛還要給我下跪磕頭的時候?
還是她身體不適,卻還是要來我家給我父母做飯的時候?
又或者是她痛哭流涕,哭訴自己年少不識事,希望得到原諒的時候?
剛開始的時候,父母和哥哥總會把她趕出去。
隻因為我一見到盛驕就開始情緒激動,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
季淮深總是溫柔地把我擁進懷裡:「沒事的,笑笑,我會幫你把她趕走。」
可是盛驕總是那樣堅持不懈,死皮賴臉地堅持著她的贖罪。
每次我發瘋把家裡的東西砸爛,她總會在事後默默收拾。
可是富家大小姐哪懂得收拾?
盛驕隻能任由玻璃碎片將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刺得鮮血淋漓。
最先心軟的,是我哥。
他在半夜給我講完哄睡故事後,猶豫著開口:「笑笑,你和盛驕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幾天你砸碎的東西都是她收拾的,她挺善良的,就算被玻璃弄得滿手是血也一聲不吭,說怕打擾到你,又讓你情緒激動......」
我哥沒能把話說完,因為我尖叫著讓他滾。
當時父母還護著我:「你怎麼能對笑笑說這樣的話!」
他們對我哥冷臉了好久,直到我哥主動道歉後才重新理會他。
可是,沒過多久,父母也變了。
爸爸的腰不好,盛驕就用自己做抗癌賬號的收益買了按摩椅,送給了他。
媽媽是家庭主婦,盛驕就時不時幫媽媽買菜,做飯,讓她減輕負擔。
她說,她是在贖罪。
於是父母也來勸我:「盛驕都快死了,也在贖罪了,笑笑,你是不是也應該放下了呢?」
放下?我怎麼放下?
於是我又將家砸了個稀巴爛。
那是出事以來爸爸第一次對我發火:「你的脾氣總是這麼差,我們平時在外面已經夠累了,回來還要承受你的脾氣!」
「你一點都不如小盛善解人意!」
小盛,好親密的稱呼。
心底泛起針扎般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刺得我無法呼吸。
我蜷縮在季淮深的懷裡,想要得到一點安慰。
可他隻是一邊敷衍地哄著我,一邊笑著打字,似乎是在和誰聊天。
我的餘光瞄到,對話框的那個人叫【SJ】」。
4
復診回家,家裡空蕩蕩的。
冰箱裡的飯菜,還是前幾天盛驕來做的。
當時回家看到這幾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我沒忍住掀了桌子。
爸爸直接扇了我一巴掌:「人家小盛生病了還來做飯,你就這麼不知好歹,沒家教!」
哥哥也把盛驕護在身後:「笑笑,小盛都知道錯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媽媽則是心疼地查看起盛驕的手,害怕碗碟的碎片扎傷了她。
可是,我也生病了啊。
可是,我至始至終就沒做錯過任何事啊。
看著面前幾人溫馨的模樣,我張了張嘴,想說的話還是永遠卡在了喉嚨裡。
就像那年盛驕把沾著馬桶水的毛巾塞在我嘴裡,堵住了我想要尖叫的欲望。
自那天起,家裡人就再也沒讓盛驕做過飯。
他們摟著面色蒼白的盛驕,說以後要帶她出去吃。
盛驕柔弱地開口:「這不好吧,那笑笑怎麼辦,她會生氣的......」
爸爸冷哼一聲:「她要氣就讓她氣!天天因為一點小事發脾氣,正好這段時間讓她反省一下自己!」
臨走前,我看到哥哥的手和盛驕牽在了一起,媽媽則在一旁打趣,兩人的耳尖都悄然泛上了紅。
真她媽的好啊,所有人都有了新生活,就連罪人也得到了救贖。
隻有我還困在三年前的那場噩夢裡,停滯不前。
5
我把飯菜倒了,吃了點安眠藥就躺下。
睡得昏昏沉沉之際,我又看到了盛驕的臉,陰沉,猙獰,滿懷惡意。
「我就算得了癌症要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她拿著刀向我衝來。
我嚇得驚醒,想要開燈,卻發現無論怎麼按都沒有反應。
停電了。
無邊的黑暗將我吞沒,恍惚間我被帶回那個下午,那個灰暗的雜物間。
盛驕舉起刀,尖銳的利器刺入皮膚,空氣中彌漫著鮮血的味道。
自那以後,我患上了幽閉恐懼症。
我們家住在老式小區裡,電路老化嚴重,時不時就停電。
以往停電,都是父母和哥哥陪在我身邊,季淮深偶爾也會來。
因此這次出事,我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他們。
我顫抖著手,想要撥打爸爸的電話。
長期服用藥物讓我的身體變得遲鈍,失誤了幾次,我才終於撥通過去。
沒人接。
黑暗如影隨形,緊緊地掐著我的脖子,我喘不過氣來。
我又打了媽媽和哥哥的電話,無人響應。
混沌之際,腦子裡響起季淮深那句,「這個世界還有我愛著你。」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那邊人聲喧鬧,盛驕撒嬌的聲音格外顯眼。
「淮深,停電了,你能不能過來陪我?」
季淮深壓低了聲音:「可是,今天是小盛的生日,她也過不了幾個生日了......」
小盛,小盛。
為什麼她總要搶走我的一切。
我正常的人生,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的愛人。
我忍不住尖叫起來:「盛你媽!為什麼你們都愛她!你們都忘記以前的事了嗎!為什麼不來陪我!」
季淮深的聲音很疲憊:「笑笑,你總是這樣,那件事情都過去三年了,你還是要求我們總是陪著你。」
「我們也是人,我們也需要放松,不可能一輩子陪著你沉在深淵裡。」
「坦白說,在小盛身邊,我們感覺更放松。」
「她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又是將死之人,你還和她計較什麼呢?」
盛驕楚楚可憐的聲音響起:「淮深,是不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沒事,我可以走,你們去陪笑笑吧,畢竟她也有病......」
她微微抽泣著:「我從小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之前是羨慕笑笑才會做錯事情......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關懷,我死了也沒遺憾了。」
爸爸突然在一旁大聲說:「別管姜笑笑!她的病和你的能比嗎!明明是嬌生慣養,大小姐脾氣,硬說是什麼抑鬱症。」
媽媽和哥哥則是在一旁輕聲安慰著盛驕,讓她不要情緒激動,否則會影響病情。
大家手忙腳亂地照顧著盛驕,沒有人在意電話這頭的我。
我靜靜地掛了電話,突然感到疲倦。
沒意思,這個世界真沒意思。
霸凌的人可以被肆意原諒,抑鬱症原來是嬌生慣養。
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睡覺吧。
於是我強忍著恐懼,把散落一地的白色藥片不斷地往嘴裡塞。
都是噩夢,都是噩夢。
睡醒就好了。
醒來後,我會有正常的人生,會有愛我的父母和哥哥,會有不離不棄的青梅竹馬。
直到我漂浮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臉色發白,變冷,我才意識到。
醒不來了。
我永遠地沉睡在了噩夢裡。
?
6
原來人死後是這樣的。
屍體逐漸變硬,發白,還會散發出難聞的臭味。
七月,正是一年最熱的時候,我的身體悶在高溫的室內,正在迅速地腐爛。
一如我的人生。
隔壁的鄰居來敲門:「你們家是不是垃圾沒倒?怎麼這麼臭。」
見沒人回應,她又打開手機刷起朋友圈,恍然大悟:「噢,原來是出去旅遊了。」
他們跨越了半個中國,去到藏北草原,高聳入雲的山間,盛驕在一望無際的草坪上奔跑。
季淮深和哥哥在一旁寵溺地看著她,父母則追著她跑,擔心她有什麼磕碰。
視頻裡,盛驕咧著嘴角:「謝謝你們幫我實現了夢想!」
她燦爛的笑容穿過時空與生死,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上。
恍惚間,我想起來,去藏北草原不是她的夢想。
那是我的夢想。
高一那年,我在作文裡寫到,我的夢想是去一趟藏北草原,看遍人間勝景。
我還說,我要和所有愛我的人去,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的朋友。
那篇作文被評為優秀範文,在全年級傳閱。
後來,盛驕把我拖進廁所,將撕碎了的範文塞進我嘴裡。
「夢想?你這種人怎麼配有夢想的?」
「還和愛你的人去?你這種下賤的窮鬼也有人愛你?」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盛驕的家境優越,卻家庭冷漠,我作文裡那句「愛我的人」刺痛了她。
那是我被霸凌的開始,從此以後,去藏北草原的想法深埋心中,再也不敢被提起。
出事後,我又患了抑鬱症,整日整夜地閉門不出。
後面稍微好起來後,我曾向家人提出去藏北草原散心。
當你走不出某個痛苦的時候,你隻能用一個更宏大的世界去稀釋它。
可是父母拒絕了我,他們面色疲憊:「笑笑,這些年爸爸媽媽照顧你已經很辛苦了,可能沒有精力陪你去旅遊了。」
但現在,他們卻和盛驕奔跑在草原上,做遍我以前想做的事。
原來不是沒精力,而是我不配。
鄰居盯著照片看了又看,發出疑問:「怎麼感覺這家人的女兒變了樣呢?」
她的手指落在盛驕的臉上。
我很想告訴她,那不是我。
我才是爸爸媽媽的女兒,哥哥最愛的妹妹,與季淮深相伴多年的青梅竹馬。
可我生前說不出口,死後再說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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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的靈魂隨風飄蕩,竟然到了藏北草原。
他們歡聲笑語,走走停停,旅行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天。
這時候,才有人想起我來。
媽媽拿著手機,猶豫開口:「笑笑好幾天沒消息了,是不是該給她打個電話......」
爸爸餘怒未消:「打什麼打!又在那鬧小脾氣了!」
我是徐州城賣餛飩家的小女兒。我平生最愛,隻有一個— 娘煮的紫菜鮮餛飩。我也一直以為,我是娘的女兒,千金不 換。直到京城侯府給了我娘二十金,將我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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