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小叔一家霸佔我父母百萬遺產,還四處散播我生活不檢點的謠言。


致使我被影帝男友的狂熱粉當街捅死。


再睜眼,我回到小叔將我賣給中年男人的那一天。


那我隻能把小叔的好女兒送過去了。


我倒是想看看,我那蹲過牢的小叔。


長大了沒有?


1


我還記得死之前。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影帝女友私生活混亂的話題。


爆料人發了我二十歲那年,被小叔賣給一個中年男人後,差點被侵犯的視頻。


視頻隻放到我的衣服被撕開。


沒有放出後續。


——我妹拿著砍刀衝進來將中年男人砍進醫院,逼得中年男人一家答應不再強娶我。


所以隨著視頻而來的,還有網友的編排。


我報了警。


又回老家,試圖到警局找到舊日檔案以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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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突然伸出一把水果刀。


我沒來得及跑,水果刀朝著我脖間大動脈的位置一直捅。


一直捅。


直捅到脖頸間血肉翻爛。


一道尖細的聲音歇斯底裡地笑著:「袁春去你個賤人,你憑什麼給哥哥戴綠帽子!


「你給哥哥下了什麼蠱?哥哥這個時候還在維護你。


「隻有你死了!哥哥才會醒悟!」


我在身體跌落下去時,看到一張癲狂扭曲的臉。


我認得她。


我堂妹的閨蜜李悅悅。


也是我影帝男朋友宋雲清的狂熱粉絲。


李悅悅幾近瘋狂地在我的屍體上補刀。


被趕來的警察制止住。


我的靈魂飄蕩到空中。


看到了一個和我七分相似的女子藏在人群背後,嘴角勾著一抹笑。


是她!


我的堂妹!!!


我的靈魂不自主地跟著她離開。


堂妹回到家。


小叔正在喝茶,細長的三角眼睨了堂妹一眼:「解決了嗎?」


堂妹點頭。


小叔左手的佛珠轉動,嘴裡念念有詞:


「我那早死的哥哥哎,不是我不心疼兩位侄女,隻是她們都快查到我頭上了,她們非死不可啊。」


我心下一驚。


我和妹妹剛查到他們霸佔我父母百萬遺產,還騙我們替他們償還巨額債務的線索。


他們就對我下了死手。


那我妹?


堂弟從遊戲裡抬頭,肥頭大耳的模樣。


嘴張張合合:「袁春去和袁夏深是不是有病?我大伯的就是爸你的!他家兩個丫頭片子憑什麼和你爭?」


堂妹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但沒敢反駁,隻是罵:


「袁春去早該死了,她一個孤兒憑什麼過那麼好,男朋友還成了影帝。還有袁夏深,當年砍了人都沒有坐牢。她倆死了,我就是最像袁春去的人。媽,你說宋雲清會不會愛上我?」


嬸嬸從廚房出來,滿是褶子的臉上堆著笑。


「你可比袁春去那喪門星好看多了,何愁宋雲清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記得到時候,多幫襯你弟弟。」


堂妹的鼻孔快翻上天:「那當然。」


我氣憤地衝下去,想和這無恥的一家人同歸於盡。


可靈魂穿過他們。


一次次回到原地。


我被困在這裡七天。


在乳腺結節氣爆炸的前一刻。


我的靈魂突然被鮮血包裹,落入虛無。


2


粗糙的大掌重重地落在我臉上。


臉一側被打得生疼。


腦子裡嗡嗡作響。


但這比鋒利的刀插入脖間強太多。


「你憑什麼打我姐?」


我恍惚間睜開眼。


便看到我妹怒喝著,衝過去想要打剛剛對我動手的小叔。


小叔手裡拿著我爸死前留下來的長命金鎖,眼裡滿是貪婪的笑。


「我哥還給你們留這種好東西呢?藏得可真好。」


小叔將我妹一腳踹翻在地,拿著金鎖大搖大擺地離開。


我是重生了嗎?


腦袋暈乎乎的,沒有答案。


許久,我妹爬過來扶起半昏迷的我。


冰袋貼在腫痛的臉頰上,我的意識才逐漸清醒。


我回到了我二十歲那年。


這一年,我妹考上了我所在的大學。


同樣也是這一年,我那畜生小叔趁著我回來接我妹時,將我賣給死了兩個老婆的中年男人。


我妹為了救我,砍傷了他人。


雖沒有判刑,但為了賠錢隻能進廠打工。


我清楚地記得,小叔搶了父親留下的金鎖後,過了八天便將我買了。


既然回來了。


畜生一家對我和我妹做的事。


我便要一樣不漏!


全部還回去!


3


我妹聽完我的話。


差點把手裡的玻璃杯捏碎了。


「霸佔我們家產!還假意好心收留我們,實則讓我們承擔他們家的債務,還讓我們當牛做馬地伺候他們一家老小!九年!他們蹉跎了我們姐妹九年,賣了你,最後還做局害死你!好好好!!!姐,今晚你走吧,我要把這一家畜生活活燒死在這裡!」


我拉住激動的我妹:「別髒了自己的手,他們不是給咱們抵刀了嗎?」


我妹茫然:「姐,你的意思是?」


我開口:「人家隻是要一個新娘,可不管去的是你,還是我,還是小叔的好女兒袁紅紅。」


我妹的眼睛亮了起來:「姐,要怎麼做?」


「那個中年男人家傳統,新娘需要蓋紅蓋頭。上一世,我喝了嬸嬸遞過來的牛奶被迷暈,最後是他們打扮好送過去的。」


……


八天後的早上,我們收拾好重要證件和行李,寄存在朋友那兒。


又來到出租屋。


屋內等著的,是我用八塊腹肌網圖騙來的袁紅紅。


我妹上前一悶棍把人打翻。


我們用尿素袋將人抬回來的時候。


小叔一家都還睡著。


我妹看著精美的農村自建房,恨恨地開口:「姐,這本該都是我們的。」


手中沉甸甸的尿素袋晃了晃。


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點聲,別急。他們吃進去的,我會讓他們全部吐出來!那臺挖掘機!那個木材廠!那八十萬現金!還有爸爸留下的金鎖!


「我要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十二點,我和我妹打掃完衛生,準備好午飯。


小叔一家剩下的三人,才悠悠起床下樓。


嬸嬸看了一眼人,不耐煩地問了一句:「紅紅呢?」


我妹抬著宮保雞丁從廚房走出來。


「堂妹一大早要去和網友面基,說今天不回來了。」


小叔嘟囔一句:「就是賠錢貨,大清早的上趕著給別人玩。」


十歲的堂弟像上輩子一樣作妖。


「豬肘子!沒有豬肘子怎麼吃飯?媽,讓她們兩個去重做。」


平時總順著堂弟的嬸嬸,難得一次駁了堂弟。


「別鬧,今天還有別的事呢。你表叔讓二堂姐吃完飯過去幫忙幹活。」


堂弟眼瞅嬸嬸不順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


「我要吃豬肘子,爸,你叫那兩個丫鬟給我做。」


小叔上去給了堂弟一耳光:「聽不懂人話?」


堂弟哭得更厲害。


被嬸嬸抱出去哄。


小叔冷眼看完,又罵罵咧咧:「飯都做不好!袁春去和袁夏深你兩個是廢物嗎?滾去外面不許上桌!還有袁夏深,別忘記去你表叔家幫忙。」


我們做了一桌子的菜。


最後卻隻能到自建房外的破爛小屋吃鹹菜。


我妹走之前再三強調:「如果不成,姐,別管我,記得先跑。」


我笑罵:「呸呸呸,說點好話。」


洗完碗,本來要輔導堂弟做作業。


但堂弟還在哭著,我便回了自建房外的破爛小屋。


嬸嬸遞了一杯牛奶給我:「要過期了,大家都喝一點。」


我把牛奶放在搖搖欲墜的桌子上。


「嬸嬸,我上個廁所再回來喝。」


我去了很久。


回來時,嬸嬸已經離開。


我關上門,把牛奶倒了。


再爬上床,假裝昏睡過去。


沒有鎖的門被輕輕推開,有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來人輕聲說了句:「都喝了,換衣服吧。」


我任她們折騰,穿上嫁衣。


許久,外面傳來我妹的聲音。


「姐,我剛剛遇見你高中班主任,說給你申請了新的補助。」


身邊人呼吸一緊,連忙出門。


罵聲極大:「你個死丫頭,怎麼回來了?讓你去幫忙還偷懶?」


我妹和嬸嬸掰扯。


我趁機起身脫下婚服。


又把床下的袁紅紅拖出來。


收拾好,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袁紅紅。


像!


真像啊!


雖然差了三歲,卻有著相似的身材。


妝一化,蓋頭一蓋。


一時半會兒我都分不出來我和她。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快速躲進床底。


有人進來。


緊接著床上一輕,腳步聲遠去。


4


從小叔家逃出來,拿上行李證件。


我和我妹立馬打車趕到隔壁縣城。


我們買了最近一班去往江北的車票。


發車前半個小時,我和我妹坐立難安。


隨時觀察小叔一家有沒有追過來。


直到上了車。


客車司機一腳油門。


我們懸著的心在逐漸倒退的街景中平穩。


上了高速,我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天色昏暗。


高速路上,偶有車燈晃了眼睛。


我妹撫著胸口,聲音輕顫:「姐!我們跑出來了!」


「對,我們跑出來了。」


汽車一路行駛。


從黑暗駛向黎明。


5


小鎮是沒有秘密的。


第二天,我們還沒安頓好,就有舊時朋友給我發來視頻。


我妹湊過來看。


畫面裡亂糟糟的。


一群人圍觀。


堂妹哭得稀裡哗啦:「你弄錯人了!我爸媽賣給你的是我大堂姐!不是我!」


中年男人拖著堂妹往屋內走。


「這個我不管。我花了三十萬,袁二年送來的是侄女還是親女兒我都無所謂。」


堂妹掙扎著,手不小心打到中年男人臉上。


中年男人一巴掌打得堂妹一個趔趄,又彎下腰扯著堂妹的頭發威脅。


「小賤人,你昨夜都是我的人了,還想著跑呢?」


堂妹哭嚷:「你瞎說!沒有!沒有的事!」


中年男人淫笑著逼近:「你是想讓我把我倆床上的事說給大家聽嗎?」


堂妹捂著臉尖叫:「不要!不要說!」


周圍人竊竊私語。


「天吶。袁二年還是人嗎?他哥當年對他多好啊,結果他哥一死,他就把他兩個侄女當丫鬟老媽子用。現在還打算把侄女賣了。」


「說的沒錯!當年袁二年就不想給春去和夏深兩個丫頭讀書。要不是春去爭氣,考了年級前三,學校教導處主任帶著警察來,估計這兩丫頭早被他趕去打工,讓他家吸血了。」


「這不就是善惡終有報,賣錯人了。就可惜了袁紅紅。」


「可惜啥?袁紅紅也是個小畜生,在學校霸凌同學。」


「就老趙家那個啞巴閨女,被袁紅紅她們小團體打得住了幾個月的院。我媳婦去看了,說鎖骨上都是煙頭燙出來的疤。」


周圍人還在議論著。


堂妹似乎想到了什麼,立馬跪地求饒。


「大哥,你放我回去,我回去換我大堂姐來。她成績好,以後生的孩子聰明。求求你,放我回去。」


中年男人撇撇嘴,猶豫著。


半晌後開口:「等袁二年把袁春去送來,我就放你回去。」


視頻戛然而止。


我心中一陣惡寒。


好友張燕的消息接連跳出來。


【春去,你小叔發了瘋一樣滿世界找你。


【還說要打斷你一條腿再送過去。


【你可得藏好了。】


我妹恨得渾身發抖。


嘴裡一直罵著「畜生」。


我指著天邊初升的朝陽,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6


在逃出來的那一刻,我已經拉黑並刪除了小叔一家。


但我也料想到,他們會借別人的手機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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