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是雙生子。
她貌美如花冠絕京城,我卻醜如惡鬼可止小兒夜啼。
可最光風霽月的國公世子卻愛上了我,欲迎我入門。
妹妹妒恨我,不惜找來巫醫為我倆換皮。
事後,她頂著我那張布滿疤痕的臉冷冷道:
「為了世子哥哥,我可以忍耐一切痛苦,包括你這張令我惡心的臉。姐姐,我會頂替你嫁給世子哥哥,永遠幸福的。」
看著她得意的背影,我撫上自己光滑如緞的臉笑了。
我終於為自己騙到了一張絕美的皮囊。
1
徐承上門提親時,我正跪在佛堂抄經書。
「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陰空,度一切苦厄。」
最後一個字還未落筆,屋外猛然傳來砰的一聲。
隨即窄小的門被踢開,一束光從身後照進。
我眯著眼回頭,看見的是朱寧赤紅的雙目:
「朱顏,你這個賤人,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竟然讓世子哥哥上門求娶你?」
來人杏眼小嘴,膚白如雪,一襲碧色衣衫勾勒出曼妙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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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一臉怨毒,可卻讓人提不起半分責怪的心思,反倒惹人憐愛。
因為這張臉實在是太美了,世上沒有人會忍心責怪這麼一個絕世美人。
這正是我的妹妹——朱寧。
見我不說話,朱寧一把將我扯起,對著屋外怒吼:
「滾進來!」
她的貼身丫鬟碧玉端著一盆水走進佛堂,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
朱寧冷道:
「你們幾個,讓她好好看清自己的模樣。叫這賤人知道,誰是她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人物。」
碧玉將那盆水放在我面前,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把我架起來。
我低下頭,盆裡映出一張布滿胎記的臉。
左臉是一片烏青,右臉是一片暗紅。
似是有人將墨汁打翻在白布上,醜惡猙獰。
我垂下眼簾,不願再看。
朱寧陰毒的聲音響起:
「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按下去。」
身後兩個婆子應了聲,用力將我的頭按進水盆。
極致的窒息感湧上,我咬緊牙關,死死憋氣。
過了不知多久,那兩個婆子將我從水底拉出。
不待喘上一口氣,又將我按進水中。
反復五六次,我像條死狗趴在地上,不停往外咳水。
朱寧走到我身前,用鞋尖抬起我的臉:
「賤人,明明長得這麼醜,世子哥哥怎會要你?」
其實我能理解朱寧的憤恨。
她喜歡國公世子徐承。
不僅向來隻吃三分飽,每日用碧玉粉與烏雞血敷面。
還花高價買了各種調理秘方,每日湯藥不斷,才造就了這副堪稱天下第一美人的完美身軀。
眼上還覆著水珠,我嘶啞著聲音開口:
「世子要娶我?」
朱寧一腳將我踹至地上:
「你也配?一個做妾的貨色罷了!」
話雖這麼說,但我卻能感覺到她語氣中濃濃的嫉恨。
看朱寧著急的模樣,想必是父親已經應了我給世子為妾。
也對,她可是父親準備送進宮的美人,嫁給國公世子還是浪費了。
朱家從沒有姐妹嫁一人的說法。
所以哪怕我隻是個妾,朱寧今生今世也別再想踏入國公府一步。
我倒在地上,看著朱寧譏諷地笑:
「婚事已定,你就是殺了我,今生和徐承也再無緣了。」
朱寧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
她一腳踩在我的手上,用鞋尖狠狠地撵:
「和你那個賤人娘一樣,都是該千刀萬剐的貨色。」
朱寧其實是林姨娘的女兒,當日林姨娘和我娘先後產女。
可惜我娘在生下我後難產去世,於是我爹幹脆將他心愛的林姨娘之女也充作我娘的女兒,對外宣稱雙生子。
我娘是犯官之後,沒有外祖家的照料,我幾乎是被朱寧打罵著長大。
我聽見朱寧踹門離去的聲音:
「給我好好教訓她!」
隨即,拳頭像雨點般落下。
不知打了多久,最後一個婆子直起身,對著我殘破的身軀呸了兩下,轉身離開。
躺在地上,我透過青腫的眼往上看。
暗無天日的佛堂像是個四四方方的牢籠,怎麼也看不見出口。
2
我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
青珂跪在一邊期期艾艾地喚我:
「小姐,小姐你醒醒,你別嚇奴婢。」
見我睜開了眼,青珂激動地抱住我:
「小姐你終於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被按進水盆的陰影猶在,我無力地搖頭:
「什麼時辰了?」
「亥時了,二小姐下手真是狠,竟將您活活打暈了過去。」
青珂流著淚,踉跄著扶我起身。
「亥時,那看來是吃不上飯了。」
「有飯,有飯。」
青珂轉身從桌上拿來一碗粥和一疊子口水雞:
「世子來提親的事全府皆知,那起子灶上的小人再拿喬,也不得不對咱們好一些。」
青珂扶我坐下,擺好碗筷後略有心疼:
「就是這粥已經涼了,奴婢再去熱熱。」
我低頭笑笑,掸了掸衣裙:
「不必了,比這再汙糟的都吃過,還嫌粥冷嗎?」
青珂隻得由著我吃。
「叫你去辦的事可辦成了?」
「小姐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
我點頭,擦擦嘴角:
「那就好,你下去歇息吧,我去佛堂念會經。」
「都這麼晚了,您還是歇著吧。」
「多事之秋,我心裡不安。」
青珂終究是沒攔住我。
上完香,我跪在佛像前斂眉默背:
「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陰空,度一切苦厄。」
「喂!」
上方傳來聲音,緊接著一粒小石子破空而來,砸在我腿上。
來人沒用大勁,我一點也沒感覺到痛,隻有些輕微的痒。
我沒理會,接著默背: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來人生了氣,猛地從房梁躍下,落在我面前:
「別念了,佛口蛇心!」
我睜開眼,淡淡道:
「世子,你很闲嗎?」
徐承有些不快:
「朱顏,你就是這麼和恩人說話的嗎?你叫我上門提親,我可是照做了。」
我微微低頭:
「你納我做妾,我給你解藥,我們兩清了。」
「兩清個頭!要不是你給我下了藥,我會需要你的解藥嗎?我會冒著被我爹打死的風險上門提親嗎?我為你受了這麼大的苦,你得補償我!」
我抬眼看著眼前風流倜儻的公子哥。
劍眉斜飛、桃花眼似笑非笑,大冷的天還非要拿把扇子耍帥,看起來放蕩不羈。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怎麼也不敢相信國公府世子、全京城女子的夢中情人,竟然是這副德行。
「怎麼補償?」
徐承猶豫片刻,突然走到我身邊,用他那柄從不離身的桃花扇敲了三下我的頭。
茫然間,我看見他得意洋洋地收起扇子:
「先收利息,至於怎麼補償我,等你進門再說。」
說罷,他往外一躍,眨眼就不見了。
騙子,還說被他爹打了。
3
日子就這麼平靜無波地過著。
因為我要嫁入國公府的緣故,府裡的丫鬟小廝對我也帶了幾分尊重。
朱寧倒是總來看我,但她大多時間隻是一臉煩躁地盯著我的臉看,並沒有動手。
轉折出現在一個暴雨天。
青珂被我派出去辦事,我照舊跪在佛堂念經。
幾個粗使婆子衝進佛堂,二話不說拉起我就往外走。
「你們要做什麼?」
拉扯間,我聽見碧玉的嚷聲:
「拖拖拉拉的,直接把她打暈了,不要錯過吉時。」
再睜眼,是在一座破敗的廟裡。
這座廟似乎荒廢已久,不見人煙不說,四處還結著蛛網。
我從地下爬起,摸索著向廟外走去。
兩棵大樹映入眼簾。
緊接著,一隊人從樹後走出來,為首的竟是朱寧,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破爛的老婆子。
看到我醒了,她似乎有些訝異,隨即變為平靜:
「你們幾個,去把她綁起來。」
「你們要幹什麼?朱寧,你要幹什麼?」
我被綁在大樹上,一圈圈鐵絲纏繞,在我身上留下紅痕。
「手腳幹淨點,一會弄疼了本小姐唯你們是問!」
朱寧似乎對她們的粗魯很是不滿。
那個穿著破爛的老婆子忙賠起笑臉:
「都輕點,別勒壞了貴人。」
隨即朱寧走到另一棵樹下,老婆子親自將她綁起來。
我心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朱寧,你要幹什麼?」
沒人回答我的話。
那些人將我的臉死死蒙住,慢慢地我開始喘不上氣。
一股異香傳來。
是那老婆子點燃了香燭湊到我的鼻尖。
我聽見她默默念著我聽不懂的咒語。
漸漸地,我的意識越來越消沉,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飄了出來。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驚喜地喊聲:
「成了!成了!」
下一秒,一盆水潑在我臉上。
我迷茫地睜開眼,卻見到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我,或許說是我的身體,正站在我面前,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我。
這個眼神,這個動作。
我心頭猛地一跳。
身邊的老婆子突然開口:
「二小姐,您和大小姐已互換皮囊。從今天起,您就是朱家的大小姐朱顏。」
朱寧哈哈大笑,頂著我那張醜如惡鬼的臉,看得讓人膽寒。
低下頭,我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穿著身藕色衣裙,手纖長如玉。
搖搖頭,金飾玉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提醒我,這是朱寧的身體。
我竟真的和朱寧互換了皮囊!
正想著,朱寧走到我面前,伸出護甲輕輕刮著我的臉:
「為了世子哥哥,我可以忍耐一切痛苦,包括你這張令我惡心的臉。姐姐,我會頂替你嫁給世子哥哥獲得幸福。」
她邊說著話,護甲邊往下滑,最終落在我纖細的脖頸上:
「而你,會頂替我殉情而亡。」
說罷,幾個小廝抬著棺木上前。
我被人強壓進棺木中,蓋棺前一秒,我看見朱寧囂張的笑容:
「朱顏,要怪就怪你命賤,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墊腳石,死不足惜。」
朱寧身嬌肉貴,僅僅被推搡幾下,就覺渾身疼痛。
我躺在黑沉沉的棺木中,空氣愈加稀薄。
我漸漸喘不上氣,頭暈目眩起來。
暴雨如注。
我聽見有人奮力呼喊:
「小姐!小姐!」
我感覺棺木被人抬了起來。
片刻,青珂涕淚橫流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小姐……」
我艱難地喘著氣,開口第一句便是:
「青珂,銅鏡帶了嗎?」
青珂從懷中掏出一面小小的銅鏡照在我面前。
鏡中映出一張芙蓉面。
我笑,她也跟著笑。
我蹙眉,她也憂愁不語。
我終於為自己騙到了一張驚世美人的皮囊。
看著看著,我竟落下淚來。
棺木很窄小,我連伸手拭淚都做不到。
抬頭望著碧藍的天:
「不能回頭了。」
青珂趕忙上前,要將我從棺木中拉起來:
「這棺材窄,您動不了頭,奴婢扶您起來。」
不,是我此生,再也不能回頭看了。
我沒有回朱家,我知道一旦露面就一定會被朱寧和林姨娘捆起來再殺一次。
好在青珂已經拿著我們全部的積蓄在山腳下租了一間房。
青珂小心地服侍我上床,口中還在喃喃:
「若不是親眼所見,奴婢真是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神技,竟能換皮。」
我摸著自己光滑如緞的肌膚,眼眸微眯:
「夷族傳承千年,巫術詭秘。若不是湊巧遇見,我也難以置信。」
隻可惜此術一人一生隻能使用一次,還需得雙方心甘情願才行。
如若不然,我也不必兜這麼大一圈騙朱寧。
今日雖險,但幸好下了一盤好棋。
「小姐,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等。」
該做的我都做了,我隻能等,等到二月初八。
5
二月初八是陛下出巡狩獵的日子。
而我們這座山頭的另一邊,就是皇家獵場。
我梳洗幹淨,換上朱寧的衣裙釵環站在青珂面前盈盈一笑。
青珂呆愣地看著我,眸中是止不住的驚豔:
「小姐,您真美。」
隻是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
「奴婢是說,奴婢是說您……」
「不必解釋。」
我揮揮手,摸摸青珂的頭:
「你要記住,我是朱寧,你不能對我的容貌產生一絲一毫的心虛,明白嗎?」
說罷,我提起裙擺往山上艱難地爬去:
「記得我的安排。」
「小姐放心,奴婢都記住了。」
青珂應是的聲音遠遠飄來。
我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按住怦怦直跳的心髒。
冷靜,一定要冷靜。
臥薪嘗膽數十年,成功就在一步之遙。
我嘴裡喃喃:
「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陰空,度一切苦厄。」
跳動著的心突然就平靜下來。
可能真有菩薩保佑,我運氣不錯。
沒爬多久,視線中出現一抹明黃。
年輕的皇帝坐在馬背上,一手持弓一手牽繩。
身後跟著一隊禁衛軍,極為警惕地盯著四周。
視線似乎被蒙上一層霧,我的眼前隻有這個明黃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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