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一次回望我待了整整十二年的宅子,掉下了眼淚。
大哥以為我不舍,勸我:「那樣無恥人家,離了才好,沒必要眷戀。」
我知曉他是會錯了意,也沒有多作解釋,隻是滿口答應。
我又哪裡會後悔離開,我這分明是得償所願,重獲新生,喜極而泣!
回到國公府,我的小日子過得可謂是如魚得水,人也仿佛回到十幾年前那般輕松無慮。
隻是,是我低估了宋裴一家子的無恥,也低估了宋浩一個孩童的卑劣。
我與宋裴和離之事本無人敢拿到明面上來談,畢竟我有國公府撐腰。
恐怕是宋裴那邊有人推波助瀾,將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且矛頭都指向了我。
我被扣上了「婦不忠夫」「惡妻妒妾」「卑不尊老」一系列罪名。
更是有謠傳宋浩對外說我喜怒無常,對他非打即罵。
若是說之前我還對宋浩抱有一絲期盼,那麼我現在已經是徹底死心了。
等到蘇婉兒腹中胎兒誕下,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逍遙。
我倒是不甚關心外面的流言蜚語,但是我的爹娘不願意看他們捧在手裡的心肝寶貝被誹謗,直接將話風遞到宮中。
本來這是家事,就這麼捅到了皇家面前。
皇帝看重黎家,沒有絲毫怠慢,即刻派了宮人為我做了見證,讓我徹徹底底脫離了侯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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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謠言濫調一時間再無人提及。離了晦氣的東西,我的日子也愈發風生水起。
皇帝不僅遣派了宮人為我正名,還另選了一處清雅小院許我作宅子。
院子造得不錯,依山傍水,雖然算不上華麗,隻我一人吃住,也是合適。
前世隻顧著忙於相夫教子,如今離了他們才知何為歲月靜好,詩情畫意的生活我是過得酣暢淋漓。
又憶前世慘遭宋裴父子算計,我擔心又會被夫君兒子報復,於是乎從國公府帶來了一眾侍衛。
侍衛高矮胖瘦倒也勻稱,隻是有一個小護衛,在二十餘人裡格外扎眼。
那小護衛白白瘦瘦,看著並不像已有束發之後姿。
問過院中管家,我才知他已有十七歲。
夜已昏沉,燈火搖曳。
我獨自一人穿過庭院中的一道長廊,耳尖一動,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何人!」
我定身一喝,疑是宋裴手筆,心上的弦崩得生直。
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千萬個逃跑的想法,腿卻停在原處,沒有動彈。
「郡主,是屬下!
「驚擾了郡主,屬下知罪!」
我定睛一看,竟是那小護衛。
原來隻是虛驚一場,白害我擔心。
「無事,是我過於緊張了。」
我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定睛看著跪在地上低著頭的人,他的手裡貌似還拿著什麼。
透過懸掛著的燈的光亮,我看清那是一本書。
「抬起頭來!」
他照做,抬眸即是一張充滿朝氣的臉龐。
「為何偷偷讀書?你可知你這可是擅離職守?」
9
「回郡主,屬下,屬下——」
他支支吾吾半天,沒有回我的話。
「你不說,我可是要罰你俸祿的!」
我費了些心思從他嘴裡套出話來,他說白日裡府中事務繁忙,不敢走動。
夜間雖無空闲,卻方便偷偷看書。
我這才得知他家境貧寒,供不起他上學堂,他也就不得不做一個小小侍衛來謀求生活。
「你叫什麼名字?」
「俞七。」
我從他手裡接過那本書,講的居然是政論,實在是令我震驚。
「為何讀此書?你可讀得通透?」
我問道,隨便提了幾個難惑。
他的回答讓我眼前一亮,俞七不僅能夠對答如流,還言自己雖隻是一個小小護衛,卻也有鴻鵠之志。
「今雖為朽木,來日未必不可成棟梁,屬下志在效力朝廷,興邦濟民!」
我沒有怪罪他,隻讓他好好讀書,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這一夜,我反復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我雖然沒有心思做什麼鴻鵠,但是我覺得俞七日後一定大有可為。
我的心頭忽然一動,既然我相信俞七有如此之能,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再者說,上一世我能培養出宋浩一個狀元郎,這一世何不能培養第二個?
雖然論資質,俞七其實並不勝於宋浩,但是俞七勝在刻苦、自覺。
若是能夠去學堂上學,他定然是不會遜色於宋浩。
況且有我悉心栽培,我對俞七和自己都有信心。
我的心中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並且下定了決心就要準備實施。
10
當俞七得知我要送他去學堂念書,他眼裡閃出了光亮,隻一瞬,又消散了。
「郡主,屬下是您的侍衛,是沒有資格去學堂的。」
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能夠,我看出來了俞七的窘迫。
「放心,有我在背後給你撐腰,誰敢說你沒有資格?
「雖然我看似躺平,但是送你上一個區區學堂,小菜一碟!」
俞七明顯還有遲疑,不理解我所求為何。
「俞七,我不是白白投入。
「我想看見你金榜題名,我想要你官袍加身,我想要你治國安邦。
「反正,你要出人頭地,你可願答應?」
俞七跪謝我,感激涕零。
「俞七若有功成名就之日,定不忘郡主今日之恩。」
俞七承諾將來一定會回報我,我笑著應了句:「善!」
從此以後,我便把俞七收作養子,於膝下看養,總算把他瘦弱的身體養得壯實了些許。
俞七也是勤快,日日不落下練文習武。
知曉自己課業薄弱,更是每日早早去了學堂。
「清兒,我記得之前浩兒好似不需起這麼早往學堂去呢!」
過了好幾日,我才回味過來,學堂都是同一時間開始授課,他卻去得這般早。
莫不是叫人欺負了?我猜想道。
「小姐,聽府上的下人說,七公子是憂心自己學業不精進,日日辰時不食早膳就往學堂去背書了呢!
「該說不說,七公子比起侯府公子,還真是懂事得緊!」
話糙理不糙,懂事歸懂事,總不能不用膳吧!難怪長不起二兩肉。
「清兒,備上馬車,把這些糕點也備上!
「去學堂看看你家公子去!」
11
「郡主,恭迎郡主!」
「不知郡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郡主恕罪!」
書院的山長和監院都出來迎我,排面可算是壯觀。
「山長說笑了,哪有什麼迎不迎的?
「不過家中公子走得急,未用早膳,我這才過來看看!」
我招呼身後的清兒拿出了一盒參茶,呈給了白陸書院的山長。
「聽聞山長對品茗有所喜,取了一盒參茶來,還望山長莫要覺得寒酸!」
早就知曉開辦書院的人都清廉高潔,看不上什麼金銀珠寶,送那些東西還不如弄些好茶好酒。
「郡主有心了,老夫受寵若驚!」
由於我未明說來看的是哪一位公子,山長便覺得是我思子心切,來尋宋浩來了。
他喋喋不休地同我說著宋浩的情況,多半是些模稜兩可的話。
不用細究也明白,就是說他愈發頑劣,功課也敷衍。
但是,我心中清楚,俞七絕不會如此。
「山長可是說錯了?」
我質疑他道,他一臉惶恐,欲言又止。
「山長不必慌張,我的意思是,我與侯府再無瓜葛,我此次來書院是看望我家公子俞七的。」
那山長還在想如何為宋浩辯解,就被我說的話給震驚了。
「啊!啊?俞七,俞公子原來是郡主的人?
「是老夫弄錯了,弄錯了!」
這事也怪我,當時隻是派遣人通融通融將俞七塞進了學堂,並沒有聲明他是我的人。
是方才我來時,沒有說明清楚,我也就沒有怪他。
12
山長將我帶到學生們念書的地方,恰好是休息的空當。
學堂內鬧哄哄的,以至於我一眼就看見了在角落裡認真研讀的俞七。
「咳咳——」
山長咳嗽了一嗓子,示意學生們安靜些,就離開了。
宋浩大抵是瞧見我了,帶著不屑的眼光與周圍幾個朋友攀談。
「你怎麼來了?」
宋浩大搖大擺地晃蕩到我面前,沒有一點尊長之態。
方才同他議論的幾個人發出譏笑聲,俞七這才注意到我來了。
他不知道我來書院的緣由,沒有輕舉妄動。
「當初我就說了,你不留那些嫁妝予我,我是要認蘇姐姐做養母的!
「以後你不是侯府的女主人,我自然也不會再認你這個母親!」
宋浩特意來下我的面子。
調笑完我這個十月懷胎辛辛苦苦將他生下來的母親不算,他還自以為是地認為我是有多後悔和離,迫不及待地來書院尋他,找回到侯府的法子了。
「宋公子,麻煩你認清現實,我們家小姐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地位可不比什麼狗屁侯爺低。
「再說,皇上也為我家主子證清,我家主子和離一事,錯在侯府!
「宋公子可不要再往臉上貼金了。白陸書院的學子都是天潢貴胄,若不小心把話傳到了皇家面前,可是要落得個挑釁皇權的罪名!」
清兒伶牙俐齒,說得宋浩啞口無言。
宋浩的脾氣全然被養壞了,氣急之下竟揮拳要打清兒。
我見狀把清兒護在身後,本以為宋浩再怎麼囂張也是不敢打我的。
13
卻是我自作多情,想錯了。若不是俞七用手臂擋著,那一拳可就結結實實地落在我身上了。
「大膽,不可對郡主無禮!」
俞七身手不錯,反手一擋,還將宋浩推到了地上。
「俞七,你小子膽子可真大,我要教訓人,關你什麼事?」
我出面道:「如何不關他的事?如今阿七是我的養子,堂堂郡主之子,教訓不得你了?」
宋浩顯然不甘,大罵道:「一股賤民味,他憑什麼做郡主的兒子?我才是你的兒子!」
認我的也是他,不認我的也是他,宋浩說白了圖的就是我的權和錢,我早已看透了。
「我隻有俞七一個孩子!」
我帶著俞七走了出去,尋了一涼亭,取出糕點,讓他吃些充飢。
「你在得意些什麼?馬上蘇姐姐就要和父親成親了!而你隻能孤獨終老!」
宋浩追了出來,對我好一通貶低。
「哦,恭喜恭喜。」
我簡單回應他。
俞七惡狠狠地盯了宋浩一眼,我讓他不用理他,繼續吃。
我不屑於與宋浩爭執,反正,待蘇婉兒腹中之子產下,他在侯府中便沒有地位了。
屆時,母憑子貴,蘇婉兒就再不需要再巴結他,假意關心他。
而他,又有什麼好日子過呢?
無法激怒我,宋浩隻好灰溜溜地走了。
突然,俞七抬頭看向我,滿臉真誠道:「您是高貴的郡主,不需要成為別人的附庸。」
「吃飯吧!小孩別如此多心思,累得慌!」
14
當然,我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的配飾。
我活得悠然自得,與上一世完全不相同了。
自有人一紙書狀,將宋浩所言所行悉數呈至皇上面前。
這事本是小事,還不由得皇家來管,但若是皇家不予理會,便是駁了國公府的面子。
皇帝一怒之下摔了折子,義憤填膺。
「好一個宋裴,處處給朕找難堪,非要去惹愛女如命的老國公!
「他果真是忘了當初是如何坐上侯府這個位置的!」
一道聖旨傳下去,侯府沸騰。
小是宋浩被勒令在侯府幽禁三月以示反省,大是宋裴即刻前往邊疆駐守。
蘇婉兒哪裡肯?他們的大婚正準備著,還沒有操辦呢。
「夫君,婉兒……」
字沒說上幾個,蘇婉兒就落下淚來,盡是委屈。
「婉兒,我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我這就去求皇上收回旨意!
「都怪黎禾那個賤人!若不是她從中作梗!」
末了,宋裴還將我罵一通。
宋裴也是勇氣可嘉,不僅為了與蘇婉兒大婚,將皇令給推拒了。
還不顧流言蜚語,讓蘇婉兒風光大嫁,坐實了「寵妾滅妻」之事。
這下眾人都開始為我打抱不平。
這場大婚甚是繁華,幾近於當年我嫁給宋裴時的場面。
這麼多年,宋裴徵戰在外,侯府中的賬務都由我在打理,侯府哪裡來的這麼多的銀錢?
我又把嫁妝給帶走了,侯府豈不是更加入不敷出?實在是奇怪了!
看來,宋裴多多少少是幹了些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啊!
15
宋裴抗拒聖令,本就使皇帝龍心不悅,質疑起了宋裴的忠心。
隻需我再稍稍煽風點火,推波助瀾,宋裴可不就是一副好牌打得稀爛。
"我和阿姐一同嫁入將軍府。 她嫁鎮北將軍。 我嫁紈绔小公子。 將軍出徵回府,帶回一揚州瘦馬。 阿姐哭訴,「成親兩年他連姿勢都沒換過,現在居然換女人?」 我嚼著甘蔗,「的確可惡。」 她嘆,「還有你那紈绔相公……我都不想說。」 我吐出甘蔗皮,「別說了,跑吧。」 那人更可惡,一晚能換八個姿勢。 我和阿姐連夜逃走,正過著一人養仨男寵的苦日子時,村裡來了兩位尋妻的將軍。 我扔下男寵逃命,卻被新上任的小將軍薅住了衣領。 「娘子跑什麼?」 「為夫立了戰功,今晚可否換個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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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年終獎前一天,老總找我談話。說我薪水太高了同事意見大,不利於團結。 要給我一個人降薪,我的年終獎分給新來的關系戶。 我爽快地答應,直接開擺。 第二天甲方暫緩打款,全公司發不出一分年終獎。 老總連夜求我幫忙回款,我直接回他: 「我一個人扛太多回款,不利於團結,還是分擔給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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