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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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父皇比孤預料的還要急切。”微微勾起唇角,欽容撩開帳簾幾步走到浴池。


  他背對著鶯鶯而站,並未發現房梁上藏了一個人。鶯鶯控制延緩呼吸,隨著欽容的到來將自己縮的更隱蔽,她沒想到左竹和右揚也會跟著進來,好在他們沒靠太近站在了紅帳之外,鶯鶯用手捂住嘴巴,不由將呼吸放到更輕了。


  單手解開衣扣,欽容捂嘴咳了幾聲,脫下外袍後他身上的白衫松垮,頭發垂落披在身後,露在衣領外的脖子線條精致。


  隨著他掛衣的動作,欽容領口大敞,漂亮的鎖骨也隨之露出。鶯鶯眨了眨眼看的不太清楚,隻看到欽容走到了暖榻旁。


  大概是真的累了,他斜靠在榻上半闔眼睛,等右揚匯報完,欽容才點燃了一旁的小香爐,捏著銀勾漫不經心勾出香灰問道:“可去檢查過了?”


  左竹接話:“屬下親自過去看的,不會出錯。”


  慶王爺死了,被武成帝暗地送去的一杯毒.酒毒死了,而外面收到的消息將是慶王爺自覺無顏面對先祖,所以是自殺身亡。


  真相是什麼不重要,反正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他們想要的目的達到就夠了,不會有人在意一個罪人究竟是如何而死。


  鶯鶯在房梁上蹲的腿都麻了,見下方的右揚和左竹並未有離開的意思,小心翼翼挪到了下位置。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欽容從榻上站起來道:“既然他死了,那他手下的殘餘爪牙也該剪去指甲了。”


  “右揚,你去一趟裘府,就說孤有事找他。”


  “是。”


  “左竹,你派人潛入南音國的朝廷,孤倒要看看南音皇室到底是誰這麼大胃口,竟想吞並北域。”


  後面的話鶯鶯沒怎麼聽,隻是在聽到欽容提起南音國時多聽了一耳朵。看模樣左竹和右揚是要離開了,鶯鶯打起精神,看到欽容把手落在了腰間,似要繼續脫衣服。


  “殿下。”正當欽容要脫下薄衫時,右揚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門邊,似剛剛想起什麼事情;“顧大人之事……娘娘那邊該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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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大人?!是她爹爹還是哥哥?出什麼是了嗎?


  鶯鶯聽右揚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率先想到的就是這些。


  欽容動作頓住,垂下眸微微思索,他淡聲道:“聖意已決,想來顧凌霄出徵西北的消息這會兒已經傳去了鳳坤宮,鶯鶯那邊也是瞞不住的。”


  “她若問起,就如實答罷。”


  也隻能如此了。


  右揚正要領命,忽然察覺浴房內另一個人的氣息,左竹與右揚對視一眼也發現了不對勁兒,二人迅速掀開帳簾朝池上攻去,右揚大喊了一聲道:“是誰在那兒!”


  ‘顧凌霄出徵西北’幾個字讓鶯鶯徹底呆住,以至於她沒能藏住自己的氣息,。


  被忽然攻來的劍光刺到眼睛,鶯鶯慌張之餘連忙躲開,隻是她忘了此時自己還藏在房梁上,所以歪身躲劍時身子後仰,沒了支撐直接朝下栽去。


  “砰——”紅色的裙擺飄蕩,伴隨著鶯鶯墜入水中的聲音,池水蕩起層層漣漪花瓣堆疊,濺起的水花撲到欽容腳邊。


  右揚持劍落在地面時神情有些驚愕,他望著水面沒再繼續追殺,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剛剛近距離那一眼,他恍惚覺得那女刺客像極了太子妃。


  左竹沒看清鶯鶯的面容,他隻看到墜下的女子紅裙飄飄皮膚很白,聽驚呼好似有些耳熟。


  “殿下小心。”持著劍護在欽容身前,左竹見右揚站在池邊不動了,他看著池水之上波動劇烈的漣漪,想要上前查看。


  “都給孤背過身去。”欽容忽然語調泛冷說了一句。


  他邁步往池邊走,與此同時池邊水花晃動的激烈冒出張小臉,右揚和左竹接著命令同時轉身,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他們還閉上了眼睛,耳邊是哗啦啦的水聲和咳嗽聲。


  “咳咳咳——”鶯鶯險些被嗆死。


  池水冒著熱氣,她從水裡爬起來時小臉漲紅,渾身湿漉漉紅裙黏湿。


  書中仙女落入水中的楚楚可憐和身姿優美她沒做到,她隻知自己掉落時大腦空白,口鼻都嗆入了水,鶯鶯吐出口中的花瓣揉著眼睛,裙擺在水面鋪開,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欽容正站在池岸看著她。


  “咳,三哥哥……”鶯鶯頭發上的水滴到下巴上,喊人的聲音低低很是無助。


  背身而對的右揚和左竹一聽到這聲稱呼就慌了,正不知該如何應對,欽容就出聲命令道:“先出去。”


  兩人迅速離場,伴隨著房門被扣闔的聲音鶯鶯飄在池水裡往岸邊走。


  為了‘勾.引’欽容,她特意隻穿了這身薄紗紅裙,行走間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鶯鶯落水的地方距離池岸有些遠,她在欽容的注視下走了許久才靠近,這場面與書中描寫的耳紅心跳不同,鶯鶯隻覺得羞恥。


  欽容在鶯鶯靠近時將人連頭兜住,直接將人從水裡撈起打橫抱出。


  “鶯鶯怎麼在這兒?”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鶯鶯被欽容用寬大的披衣包裹。


  聽著欽容波瀾不驚的聲音,若不是著披衣裡發悶鶯鶯還真不出來了,探出半個腦袋,她靠在欽容懷中小聲道:“鶯鶯……是想給三哥哥一個驚喜的。”


  欽容將鶯鶯放到了暖榻上,找出幹淨的絨布幫她擦了擦臉,他傾身注視著她問:“驚喜?”


  鶯鶯被欽容困在暖榻一角,手腳被包裹住縮成小小一團。她睫毛湿漉漉顫著,望著欽容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說不出更多解釋。她總不能說,她是故意來勾搭他的吧?


  若不是得知了顧凌霄出徵的事,鶯鶯此刻早就勾著欽容的脖子把人吻住了。隻是現下她實在沒了那個心情,隻是著急詢問著:“三哥哥剛剛在同右揚說什麼,西北不是派去了兩名將軍嗎?怎麼現在又要我哥哥過去。”


  欽容也沒再追問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幫鶯鶯擦幹淨小臉又動手去摘她發上的花飾。欽容把人攬在懷中梳理著頭發,一一解釋道:“慶王爺對平沙和昊紋透漏了太多機密,如今我方連連敗退,先前赴往西北的兩位將軍一死一傷,急需增派人手。”


  這一世的西北之戰雖發生的比前世早了,但好似沒什麼改變。這一戰依舊是打的激烈,將軍士兵死傷無數,戰爭斷斷續續數年,直到欽容御駕親徵才徹底扭轉戰局。


  難道這一世欽容也要上戰場嗎?


  鶯鶯想起前世的事情心情低落,如今欽容還未去,倒是她哥哥先去了戰場。鶯鶯想起系統同她說的精魂碎片,隻要那個東西還在顧凌霄身上,那麼他去了戰場將會是最危險的那個。


  “三哥哥,就不能不讓哥哥去嗎?”鶯鶯不是不信任顧凌霄的能力,是怕精魂碎片在關鍵時候激發‘作用’,不僅不會保護顧凌霄反而還是給他致命一擊。


  欽容知道鶯鶯的擔心,於是他輕聲安慰著:“沒了慶王爺,就不會再有人向平沙傳遞消息。先前我不讓你哥哥去西北防的就是慶王爺,如今他死了,西北的戰局很快就會扭轉。”


  這看似是場雙小國與大國之間的對抗,實則暗中還有強勢的南音國推波助瀾。欽容沒有騙鶯鶯,切斷了慶王爺與南音這條線,平和和昊紋就算再團結都不足為懼。


  鶯鶯還是不放心,“我不想讓哥哥去西北。”


  前世西北死傷之慘烈鶯鶯忘不了,那滿城飄白的皇城每隔幾家就有人在燒紙,百姓哭嚎數十具蓋著白布的棺材被人從皇城推回來,裡面裝的全是戰死沙場的將軍。


  鶯鶯並不知前世這場戰局全因慶王爺而起,也不知這一世有了慶王爺死亡能不能提前終止戰局,她隻知道她這一世絕對要護好哥哥,她紅著眼眶去拉欽容的手,軟聲求他:“三哥哥想想辦法好不好,西北實在太危險了。”


  欽容搖了搖頭,“聖旨已下,何況這件事是你哥哥主動應下,三哥哥也沒有辦法。”


  這事的確是顧凌霄主動應下,他身為一名武將保家衛國是職責所在,若不是先前有慶王爺從中作梗,他恐怕早已去了西北。


  “……”


  因顧凌霄即將出徵的事,鶯鶯徹底沒了任何心思。


  等欽容將她抱回寢宮後,她又得知顧凌霄將於明早出發,如此匆忙都不夠她與哥哥告別,鶯鶯擔心顧凌霄的安全,所以當日趕往清光寺為哥哥祈福求了平安符。


  欽容抽不開身,他不願放鶯鶯出去又無法親自陪同,最後隻能讓她以太子妃的身份光明正大去了清光寺,派右揚和左竹隨身護送,馬車兩側還護了宮裡的鐵騎精銳。


  欽容的決定是對的,因為在鶯鶯出宮的路上,的確是遇到了兩撥刺客。


  不知是刺客太不成器還是鐵騎精銳太過厲害,總之這兩撥刺客都沒翻出多大的浪花就被收拾幹淨了。護在鶯鶯馬車右側的左竹哼了聲,輕蔑道:“他們恐怕還不知主子早就死了吧,有這個時間折騰,還不如老老實實想想如何求一條生路。”


  右揚點頭回應:“的確太傻。”


  招手換來兩名暗衛去追蹤刺客的底細,他嘖了聲道:“殿下本來就要剪他們指甲,有此一鬧,報給殿下恐怕他們就連手都保不住咯。”


  二人邊說邊認真查看著四周,因浴房的事,他們同鶯鶯認了錯後,這一會兒也不敢同她搭話。


  鶯鶯一心牽掛著顧凌霄,這一路心緒不定也沒空好奇別的。去了清光寺後頭一回沒去尋靜山師傅,鶯鶯祈福求完平安符後見天色已晚,急匆匆就往皇城趕。


  為了顯示誠心,鶯鶯就算再急切也是步行上的山門,派右揚去同靜山師傅打了個招呼,她揉了揉腿又步行下山,半路上遇到行色匆匆的裘安安。


  “見過娘娘。”裘安安也是步行上山,因走的太快氣喘籲籲,說話都不穩當。


  不等鶯鶯詢問她怎麼會過來,裘安安就先一步解釋:“裘鬱最近身子又變差了,我是特意來為他祈福的。”


  見裘安安神色躲閃,鶯鶯留給她面子沒再多問。想了想,鶯鶯臨走時主動說了句;“我哥哥明早卯時就要出發,你……若是無事可以一起來送送。”


  有關自家哥哥的感情之事,鶯鶯做不了主也不會插手,隻能盡可能為他們創造機會。


  裘安安愣了愣,這次她沒有再直接拒絕,而是點了點頭應下了。


  .


  聖旨催的太急,鶯鶯知哥哥今晚會很忙,所以聽話的沒去打擾。


  在去清光寺的路上她反復叫著系統的名字,然而系統仍舊一聲不吭,就好似徹底消失不見。回宮之後,鶯鶯趁著無人又試探著去叫系統,幾次呼喊沒能把系統叫出來,倒是招來了欽容。


  “鶯鶯在喊什麼?”欽容進內室時,鶯鶯正背對著他坐在窗邊逗兩隻小貓。


  聽到欽容的聲音鶯鶯回了神,她幾句岔開話題從懷中掏出平安符,塞到欽容手中道:“這是給三哥哥求的。”


  欽容微怔,低眸摩擦著掌心小巧的平安符,他勾著唇道:“鶯鶯不是去給你哥哥求平安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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