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烏漾笑笑,好脾氣地回答:“打算。”


白玉明顯沒想到她的回答,反應了會兒,翻了個白眼:“憑什麽呀?”


這脾氣跟她不太像,太盛氣淩人。


烏漾溫吞地學她:“憑自己呀。”


隨後轉過頭,明擺要結束聊天的作態。


白玉也不再理她,心底不屑。


在距彙總結束四十分鐘前,白玉都是遙遙領先的狀態,她刷著手機,數據遲遲未變,似乎塵埃落定,她嘲:“就這還憑自己呢。”


烏漾全當聽不見。


白玉:“切——?”


聽見她變調的聲音,烏漾拿出手機,她的熱度驟然猛漲。


“啊......忘了告訴你,”烏漾側眸,“今天一臺有我跳的《紅色娘子軍》解說,不巧,正是現在。”


一臺。


有一檔節目,是刻在全國上下骨子裏七點家裏電視必播的。


這會兒不過才八點半。


大部分人都會放在那兒收拾家,不急著調臺。


而烏漾的芭蕾舞,是一般人隻要看了,就會産生喜歡與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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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是因為她出衆的外表,更是因為她的舞蹈技巧、柔軟程度,都是上上等。


白玉臉色變得很快。


她滑動著手機,不知道在找什麽,調出一個聯系人發去消息,烏漾收回的視線掃到了備注,是個群聊,叫“城堡”。


應該是她家。


烏漾垂眼。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她的數據已經要與白玉齊平了。


但又不動了。


到也不是不動,是她與白玉同時增長,達成相對靜止。


“哈,”白玉笑出聲,她搖著手機,“六臺也播了我的電影。”


像徹底放心,她明顯鬆懈,假模假式地寬慰開她,就是語氣裏的高高在上太難掩飾:“你也別太難過,畢竟我有家人在,沒法兒比的。”


烏漾沒說話。


她有些茫然。


白玉最後的那句話雖然有些刺耳,但這麽多年過去,烏漾挺麻木的,家對於她來說,早就變成了個不痛不癢的字。


隻是她很想要這個獎,不止是為了熱愛,還有一絲絲潛在的、最近才興起的、想在一個人面前出風頭的小女生心思。


想在潘澄面前。


耀眼一些。


她下意識去找他所在的位置。


Chapter 17


四目相對。


世界靜謐下來。


潘澄額前黑發鬆散,他閑閑地靠了根手指在嘴邊,隨後點點手機螢幕,烏漾本能地低頭。


數據又變了——


她那欄勢頭一下子猛的不得了,甩出白玉一大截,並且還在漲。


白玉失聲:“怎麽回事?!”


烏漾沒空管她。


螢幕頂部彈出一條消息。


潘澄:【還是讓你上了次熱搜。】


烏漾點進微博。


熱榜第一,潘澄未婚。


熱榜第二,潘澄《My Prayer》。


熱榜第三,法國歌劇院舞團首席,烏漾。


她甚至不用點開潘澄的賬號去查找,首頁自動給她推送了他前幾秒發布的視頻,是由好幾個視頻剪輯而成的。


潘澄的姿勢都差不多,是雙手合十的側顏。


隻是背景在變。


七年,七個視頻,一年一變。


烏漾隻看了個開頭,就被強大的網友在彈幕告知——


七個不同的地點是她歷年首場演出的地方。


視頻裏潘澄沒有佩戴婚戒,無一例外。他闔著眸,或坐或站,嗓音低醇,清晰而又堅定地念道:


“Dear god,I know that she's out there”


(敬愛的神,我知道她就在那裏)


“The one I'm suppose to share my whole life with”


(那個我想把我的一生都奉獻給她的女孩)


烏漾首演沒有固定時間,春夏秋冬都有過,她看見潘澄碎發沾雪,也看見他的背後草長新芽,但他總是一成不變的語氣,微緩,鄭重:


“And in time,You'll show her to me”


(總會有一天,你會把她帶到我身邊的)


還有眷念:


“Will you take care of her”


(你要好好照顧她)


for her”


(在她傷心的時候好好安慰她)


“And protect her”


(保護她)


他笑起來:


“Until that day we meed”


(直到我們見面的那一天)


潘澄的聲音變輕,喉結滾動出來帶了氣音,像在說悄悄話似的:


“And let her know,My heart”


(並讓她知道,我的心)


“is beating with hers”


(隻為她而跳動)


一個視頻看下來,年年複年年。


他的愛意,歲歲年年。


讓烏漾心頭撞鹿。


她想去看看他現在的眼神,驀地,全場漆黑。


主持人高聲喊到:“有請最佳女演員獲得者,烏漾!”


聚光燈戛然出現在她頭頂。


烏漾借著這點兒光,看見了潘澄已經站在臺下準備頒獎。


他遙遙朝她無聲地說:“怎麽會不是你呢?”


烏漾耳邊盡是怦怦聲。


她提著裙擺,從舞臺另一側上臺,直到站至中央,與彩排時截然不同的光景出現,她腳下星光迸發,逐漸將漆黑暈染,華光四溢,為她閃爍。


整個金光綜藝館,從裏到外慢慢被點燃,烏漾在中間,明光無限。


潘澄在這個過程中走上臺。


“烏漾,”他喊她“觀溪被你點亮了。”


烏漾看著他。


潘澄低笑聲,悠悠道:“我的世界也是。”


話筒被適時遞過,烏漾想提問的心一忍再忍,反倒是有點冷靜了。


潘澄將獎杯遞給她。


烏漾接過時,手指與他碰觸,觸電一般,那種酥癢比以往不知強烈多少倍。


他拿著話筒,送上祝福,卻又沒按常理出牌,盯著看了幾秒,又將眸光轉向她,黑眸閃爍光點,為她也綴了層璀璨。


“烏漾,前路平坦,你放心走。”


Chapter 18


觀溪金光綜藝館,洛巔國際芭蕾舞獎頒獎典禮結束,白玉憤然離場卻沒激起什麽討論,被簇在C位的烏漾細白手指握著獎杯,拍了一張又一張照片。


潘澄是最後和她合影的。


在頒完獎之後,他就一直站在舞臺側下方,站姿鬆散地仰著頭望她,存在感不高,烏漾都快要以為他晚上沒發過那個視頻了。


直到她瞥見潘澄向她走來,空氣裏隻剩下三種聲音。


咚、咚。


是潘澄的腳步聲。


撲通、撲通。


是烏漾的心跳聲。


哢嚓、哢嚓。


是記錄他們的快門聲。


還未離場的嘉賓們在臺下討論,工作人員穿梭著做清場準備,在烏漾眼裏,他們像一道道五彩斑斕的幻影,她的世界開了倍速——


隻有她跟潘澄被放慢。


潘澄似隨口一問:“在想什麽?”


烏漾脫口而出:“你跟我。”


她哪兒還有思考的能力,心裏是什麽,嘴上就是什麽。


此刻攝影師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攝像機。


潘澄轉身,閑散的視線落在她泛紅耳根上:“我們?”


烏漾反應了會兒,看著他點頭:“我們。”


潘澄笑了下,頂光無死角的臉,烏漾猜他肯定又要吐出什麽蠱惑人心的話了,結果他說:“晚兒點再想。”


烏漾:“......?”


她臉上冒出個問號。


潘澄自然而然地拿過她手裏的獎杯,哂道:“抱著個金獎杯不沉嗎?”


別說,烏漾還真有種心下一松的感覺。


他屈著指,手腕的脈絡探進袖筒裏,臉上掛著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烏漾突然就想到在今天之前,他隻說過一句篤定的話,就是她一定會順利。


但是其餘的,他什麽也沒問。明明她跟白玉的較勁兒衆人皆知,他卻恍若未察,認定她會是冠軍。


路過的人不少還在刷今晚佔據熱榜的視頻,烏漾聽見潘澄低纏的英文腔調,忽然又多了個想法——


他的顧慮在不言裏,解決也在不言時。


而她什麽都不用做。


“漾漾!”杜茹涵在更衣室門口大聲喊她。


烏漾倏地一停,趕緊搖了搖頭。


“怎麽了?”杜茹涵走過來,“哪兒不舒服?是不是被擠的?我沒在前面等你就是因為人太多了。”


她作勢要給她按摩太陽穴,烏漾退後半步:“停,我沒事,就是有點暈。”


“我懂,”杜茹涵語氣蕩漾著,接得很快,擠眉弄眼地瞅兩眼潘澄,“換誰誰能頂得住?”


“......”烏漾有點兒頂不住她,“拒絕成為跟風網友,從你我做起。”


“正主不就在這兒?”杜茹涵眼裏冒了星似的,一個手做話筒狀,轉向潘澄,“讓我採訪一下......”


潘澄順手把獎杯遞給她。


杜茹涵本能地接過:“......?”


“我們先換衣服。”潘澄自然地往前走了兩步,沒給杜茹涵再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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