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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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子,我還撿著你的乳牙呢。”


  孟敘冬皺眉,“原來是你偷了。”


  “咋能叫偷呢……”


  “這不是我的牙。”


  江黙濃詫異,“不可能啊,這牙一直放在那巧克力盒子裡。”


  孟敘冬想說什麼,不經意瞥見蘇青的身影。江黙濃亦瞧見了,獻寶似的拿給她,“瞧,你老公的乳牙。”


  “……”


  “……”


  蘇青拿起鏈子端詳,有幾分新奇,“孟敘冬,你的牙好可愛啊。”


  長輩們聽了都笑,艾秀英說:“我想起來,有回他倆鬧,把牙都磕壞了。”


  “可不是,就是那顆牙。”江黙濃說。


  “媽,你怎麼不把我的牙收藏起來?”蘇青佯作遺憾。


  “你?”艾秀英嗤笑,“你哭著回來和我告狀,記得把牙丟哪兒了麼?”


  “你倆當時為啥鬧別扭啊?”江黙濃來回看著小兩口。


  孟敘冬撓了撓眉毛,“過家家……”


  回憶閃現,蘇青漲紅了臉,一把捂住他嘴巴,“肯定是他欺負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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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敘冬抬眼睨著她,似笑非笑。


  江黙濃眯起眼睛,“有事兒。”


  “沒有……”蘇青試圖辯解,長輩們齊齊圍攻,非要他們講清楚。


  “他,他才和我結婚,轉頭就答應別人做孩子爸爸……”蘇青無地自容,說罷便要離開,孟敘冬一把拉住她手腕。


  長輩們唏噓感嘆,“小青從小就會吃醋呢。”


  艾秀英又氣又笑,“可不是,打小就佔強!”


  江黙濃嗆聲:“不知道遺傳誰呢。”


  “你有完沒完?”


  “我跟你就沒完!”


  蘇青趁勢掙脫開孟敘冬手,動作幅度大,後腰傳來猛烈痛感,她趔趄一步。他雙手將他攬回懷裡,當著一眾人,毫無顧忌。


  “哎呀。”蘇青抱怨,好似嬌嗔。


  懷抱松落幾分,孟敘冬低頭看她,“累了吧。”


  “還好……”蘇青輕輕拂開搭在她後腰的手,“我肯定要守夜。”


  澡堂家的女兒和女婿輪流守夜,到了出殯這日,艾秀英讓他們一齊扶靈。按照傳統,結了婚的女人是不能扶靈的,艾秀英說我們家女人當家,不興那些個壞規矩。


  裹布的遺體送入火爐,玻璃牆外,大嫂顫抖不已,“小來,你沒爸爸了……”


  應來一直忍著沒有表露情緒,聽到媽媽這句話,再也無法忍耐。


  小豆丁跑過去,蠻橫地擁住她,“姐姐不哭,不哭,豆豆長大了保護你!”


  應來蹲下來,伸出小拇指,“那我們拉鉤,豆豆要好好長大。”


  豆豆脆生生地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應來笑了。


  一家人都笑了。


  午後,一行人緩緩從墓園出來,穿過大雪覆蓋的林蔭道。應來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蘇青攬住她肩頭,“去年跑去海邊,你想要死,是嗎?”


  應來渾身一僵。


  蘇青覷眼望著天際的霧靄,“我也想過,無數次。可是總有一點不甘心,我幻想的未來,還等著我去實現。”


  “小姑,你覺得我們讀書是為了什麼?”


  “是救生圈。”


第83章 083還背著我幹什麼了


  期末考試結束也在這天,蘇青趕不及回學校,讓班主任代為布置了寒假作業。


  寒夜森森,女人們在澡堂蒸汽裡洗去香火餘燼。蘇青不想人們看見她的文身大呼小叫,同孟敘冬回了公寓。


  連續熬大夜,蘇青疲乏至極,一靠到沙發上便昏睡過去。


  孟敘冬停好車,回來看見,輕聲哄她去房間裡睡。


  “哥哥……”


  又來了,不知道做夢還是故意的。


  孟敘冬惡狠狠掐她臉蛋兒,“我是誰?”


  蘇青迷蒙地掀起睫毛,“我不舒服……”


  這陣子她睡覺不大安穩,輾轉反側,時常把他吵醒。問她什麼毛病,她又不說。此刻不免來了火氣,“和我在一起就這麼不舒服?”


  蘇青怔然片刻,慢吞吞撐起身來,“我要洗澡,兩天沒洗了,不舒服……”


  孟敘冬呵出一口氣,拽了她一把,“快去,我給你拿衣服。”


  蘇青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拖著步履來到浴室。


  正猶豫要不要脫衣服的時候,孟敘冬拿了換洗的睡裙過來。她抿唇看著他,他似乎覺得她意有所指,冷嗤一聲,掩門離去。


  蘇青洗了澡,換孟敘冬去洗,她這才放心地去廚房拿保鮮膜。換下來的保鮮膜用廚房紙包著,藏進垃圾桶。


  孟敘冬洗澡很敷衍,不過幾分鍾,已經出來了。蘇青聽到動靜,快步走出廚房,撞見孟敘冬。


  他不經意打量她,微微蹙眉,“你裙子上是什麼?”


  蘇青心下一驚,摸了摸睡裙後片,正對文身的位置沾上了保湿啫喱,有點濡湿。


  “不小心打湿了吧……”


  “換一件。”孟敘冬並未懷疑,走進了臥室。


  蘇青跟了進去,“沒關系,隻是一點。”


  “小心風湿。”孟敘冬拉開衣櫃,拿出一條黑綢睡裙。他回身,上下掃視她,“要我幫你換?”


  蘇青抿了抿唇,接過睡裙。見她一時也不換,他關了燈,背對她坐在床沿。


  她腰纏保鮮膜,乍看像做了什麼修復手術,十分可怖。生怕他瞥見分毫,她縮到角落先套上黑綢睡裙,再把原本那件褪至腳下。


  “好了沒?”


  “嗯……”蘇青撿起睡裙放到一旁,上了床。


  這一覺睡到中午,幾通電話才將人叫醒。蘇青去洗漱,發現文身的結痂掉了些,皮膚輕微出血。她有點擔心,先去了書店。


  “這幾天守夜,沒有塗保湿啫喱……”


  傅嶼查看過後說:“沒有大礙,放心吧。現在看著色彩保持得可以,如果之後掉色了,你隨時來找我補。”


  “好。”


  “不過,沒有以後了,對吧?”


  蘇青蹙眉而笑,“那說不準,家裡還有一堆事兒,走不了。”


  從書店出來,正遇見孟敘冬和蔣蒙在街角說話。孟敘冬看過來,微眯起眼,像是逮住了什麼。


  蘇青故作自然地打了招呼,往澡堂的方向走去。


  大嫂童詩情一個人無法負擔市區的房租與開銷,賴在澡堂不走了。艾秀英沒有趕她走,她們都明白,那隻是借口。


  需要一個能夠容身的家,是人之本能。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童詩情又變回了吵鬧的樣子。她幹了半天活兒,好不容易歇了口氣,仍有闲心逮住蘇青說有的沒的。


  “冬子媽媽的房子給你們住了吧?要我說,那畢竟是老房子,何況還和老人一塊住。我和你說,照顧老人可辛苦了,你要多為自己打算。我看冬子媽媽不像差錢的,該叫她給你們買套新房,新區那高檔小區開盤了,這兒,我拿了傳單,你看看……”


  蘇青無奈,“看過了……”


  “看啦?你們要買新房了?”童詩情扯著嗓子往浴池喊,“媽,你閨女有好消息要宣布!”


  蘇青忍了忍,踅去廚房同蘇南一起準備午餐。


  “大嫂和你胡說八道了吧?”蘇南笑著嘆息。


  “嗯……”


  “裝樣子呢,昨晚抱著小來哭了一宿。”


  再是兩看相厭的男人,也是過了半輩子的丈夫,人走了,心中悽苦無處訴說。


  蘇青莫名有點感同身受,蘇南也覺得這個話題沉重,便說起別家的事,“餃子館兒子之前談了個網友,被騙了錢,好像就有精神創傷了,延吉飯館的老板娘同情他吧,和他多說了幾句話,他就非說老板娘是他老婆,孩子也是他的……”


  蘇青錯愕。


  “老板娘那男人更是個怪的,為這事兒打她,報警也沒有用。她害怕,現在躲到澡堂來了。”


  “她男人找過來了怎麼辦?”


  “她孕中期,也是怕孩子沒了。我想幫幫她。”


  “這不是小事兒……”


  “我知道,媽讓我別多管闲事。可是,我吃過人家的飯,不能眼睜睜看著……當初也是你們救了我。”


  受過恩惠,如今有了一點力量,便想要布施。大姐姐也有她的理想主義。


  蘇南又說:“我打算找梅姐商量,梅姐不就想做點好事?你覺得呢?”


  蘇青遲疑地點了點頭,“梅姐講義氣,你沒看錯人。”


  得到肯定,蘇南放心了。


  過了些天,江黙濃接奶奶去了趟市裡,看望臥病在床的老孟。蘇青趁公寓沒人,做了大掃除。


  奶奶生活習慣很好,屋子收拾得幹淨整潔,不像孟敘冬,衣服亂堆亂放,拿取了的東西也不放回原位。


  蘇青累壞了,休息半晌,去浴室洗澡。


  抽水馬桶與花灑之間遮了防水簾,除了牆壁,幾乎沒有讓人支撐的東西。蘇青脫光衣服,勾著腦袋,小心翼翼撕下保鮮膜。文身的地方溢出血絲,與保鮮膜粘黏,她稍微使了點力氣,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腳步聲襲來,來人不知道浴室有人,推開了門。


  蘇青慢半拍出聲:“有人。”


  “我說呢,你做了清潔?”孟敘冬冷淡的聲音透過簾子,蘇青心下一緊。


  “你能不能出去,我要洗澡。”


  “我也要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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