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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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氣勢洶洶地往沈御家走去。


“起開,我要看尤悠球。”她語氣十分惡劣。


沈御乖乖聽話,側了側身子。


卻故意將鑰匙拔了下來。


“開門。”尤綿命令他。


“今天學得怎麼樣?”他聲線清散,口吻輕松。


“小宋老師比你教得好。”尤綿鼓氣說。


沈御點點頭,“那就好。”語氣漠然。


那就好,好個大頭鬼!尤綿不吭聲。


沈御將鑰匙插進了鎖眼裡後,尤綿霸道地打掉了他的手,自己十分熟練地擰開了沈御家的門。


甚至還撞了下沈御,進屋後順帶將門關上。


總之就是不讓他進屋。


沈御站在自家門口,盯著手背上剛才被她打的紅印。


還挺疼。


他等了五分鍾,尤綿沒有給他開門的意思。


最後掏出了備用鑰匙,沒有猶豫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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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門被推開。


尤綿抱著小狗蜷縮在牆角裡,她愣了下,剛冒出來的鼻涕泡也消失了,眼眶有些泛紅。


她甚至另一隻手還攥著包紙巾。


哭了?


沈御微愣了片刻,沒忍住笑了出來,他是真心笑的,尤綿看他眼尾都笑得炸花了。


她呆愣了下,用紙擦了擦自己的鼻涕泡。


沈御還在笑。


不是哥們你笑什麼?


尤綿從剛開始還有些委屈,到現在被沈御笑得心慌。


“真哭了?”他緩緩蹲下身,湊近尤綿,狹長黑眸半眯著打量她,“我看看?”


“喲,委屈了?”沈御挨著她很近,好似要將她每根睫毛都看清。


尤綿眨了下眼,呆呆地望著他。


他睫毛好長啊,眼尾下還有顆淚痣,尤綿以前看漫畫的時候,她們都說有淚痣的男人很性感。


她思緒徹底飛了,又覺得沈御近距離看的話,五官要更加立體,鼻梁高挺,眉峰微上揚灑脫不羈,黑曜石般眸眼意味深長的笑意裡透出吊兒郎當的痞氣。


尤綿思考了下,她剛才是不是要生氣來著?


“一門物理一門英語,給你學哭了?”他又欠欠地戳她痛處。


“沒有。”尤綿用紙擤著鼻涕,動靜很大,鼻尖都搓得紅彤彤的。


“沒有~”沈御漫不經心點點頭,故意學她語氣。


“沈御你要氣死我了!”尤綿幾乎要對他張牙舞爪。


“氣你什麼,直說,過了今天就不管了。”沈御為人處事向來直球,有什麼就說什麼,


他從來不喜歡繞彎子。


“為什麼不是你來當我家教老師?”尤綿也不算是個會藏事的人,該說什麼就說什麼。


“就因為這個?”沈御還在自我反思是前幾天哪句話傷到她了。


“就因為這個。”少女幹脆往裡面走了幾步,坐在他家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沈御隨手將牽引繩放在了櫃臺上,“當你的家教老師,然後呢,一下午陪你在你的房間裡,天天聯系,周五還約著出去玩。”


“時間久了,怕你愛上我。”他最後一句說得那樣坦然輕松。


坦然直白到尤綿都愣了一下。


“我還怕你愛上我呢。”尤綿撇撇嘴,很快反駁了回去。


不是,被她喜歡是一件什麼很丟臉的事嗎?


不對,他為什麼這麼自信?


“你想多了,我不過看重了你的解題能力,讓我愛上你,下輩子吧。”她語重心長地想拍拍沈御的肩膀。


發現夠不到,就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也不過just soso。”尤綿怕他不信,又補充了句。


一個平a,她大招技能全交了。


沈御輕輕一聲“哦”。


尤綿足以破大防。


“既然不會愛上,就別對我生氣了。”沈御緩緩蹲下,將紙巾放在她的手心裡,“小綿不記老大過,嗯?”


尤綿愣了下,他是不是在哄人?


————


上晚自習的路上,田恬還在提到今天下午的那個家教老師。


“我特意囑咐沈御的,讓他幫忙找個女孩子,一定要性格溫柔,你不是最喜歡姐姐了嗎?”


“宋可好像是南大物理系的,校區很遠,公交地鐵要坐很久。”連和他同一個校區都不是。


“哦,對了,這個宋可好像還是他們系裡績點前百分之幾來著,成績很好的,就是家裡很缺錢,唉。”


完蛋,尤綿越聽頭越低下去。


“我還怕你愛上我呢。”


“愛上你,下輩子吧。”


“你不過just soso。”


沈御又逗她。


尤綿低著腦袋,給沈御發了消息。


——對不起,是我說話過分了。


——這輩子我努努力愛上你其實也行。


她誠懇真摯,希望老大看見後可以原諒。


而這邊飯館包間內,導師朝著沈御的方向調侃道:“這才哪跟哪啊,就把臉喝紅了,沈御你最近酒量越來越差了。”


沈御抬眸,順手扶了下脖頸和臉,確實有些燙。


反正道歉都道完了,尤綿瀟灑地把手機上交,步伐輕松愉快地走進了學校大門。


老大有大量,肯定原諒她!


第18章 系我呀03


凌晨三點,電梯門緩緩打開,夜色暗湧下,修長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向沈御家門口。


家門上的鑰匙沒了,凌川半眯著眼,摸了空。


自從尤綿上次把沈御關在門外後,沈御就再也沒有在門上掛鑰匙。


凌川像具死屍一樣靠在門上,低低地往下敲著門。


就敲了兩下門就開了。


客廳沒有開燈,很黑,唯獨裡面的書房亮著暖橘色的燈。


宣紙鋪展著半張桌子,上面墨跡已幹,沈御抄了些古文後就沒再動筆,字跡是趙孟頫的楷書,端莊大氣,百看不厭。


臨摹這幅字的人更是運墨熟練,下筆果斷。


書桌旁很多石屑,各類刻刀也擺放在一旁,臺燈光聚焦在工作臺。


沈御沒吭聲,端坐在位置上,繼續手上的工作。


金絲邊框鏡片下,他目光深邃認真,修長的手指推動著刻刀,一點點,直到指尖擦得發紅,也沾染上石屑。


凌川扶著脖頸,站他身邊看了會,無聊枯燥。


他仗著凌川看不懂,便繼續磨著,手上篆刻的章印是尤綿的名字。


之前蓋手印那天後,沈御就有了給她篆刻章的念頭。


至少不會讓她印手印了。


“見到了?”沈御低聲問他。


“沒去機場。”凌川靠著他的書桌隨便坐下,拿著根毛筆玩了起來。“我不會和她見面。”


“她最近還糾纏你嗎?”沈御沾了些清水,擦拭了刻章表面。


“一周前通過電話,三天前把她拉黑,昨晚淘寶花錢讓人截圖她朋友圈。”凌川指尖圈著毛筆,低聲說。


“我這算失戀嗎?”凌川突然抬頭,他踢了踢沈御椅子邊。


沈御刀歪了下,綿字最後的筆畫刻得有些醜,他微皺了下眉,“你戀上了?”


“見面了?牽手了?擁抱了?”


“你和她的聊天記錄幾千條裡,連一條我喜歡你都沒有,你戀什麼?”


這些話他早就想罵醒凌川了。


認識他的時候,父母打工帶著他來到南京,老家裡有個奶奶,凌川缺愛,缺精神寄託,叛逆但有個好腦子,當時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兩條路。


一條玩物喪志走到黑,一條前途似錦。


沈御當時隻是和他玩,沒想過要撈他,甚至當時比他混得還要厲害。


直到有天凌川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開始拼了命拽著沈御要搞學習,開始眼裡閃著光和沈御談夢想。


他總是會隨身帶著手機,每晚會翻牆逃寢室樓,去很偏僻的地方打電話,生活費也是經常不夠的,夜也是要熬的,那幾年,凌川隻和她一個人保持聯系。


對面同年齡的她很優秀,告訴凌川那些城市的美好繁華,她說要努力學習,她說想出國留學,她說希望和他一起,她說未來好像很近很近。


她是優美的白天鵝,凌川隻是她翅膀拂過的水面,泛起漣漪後,淡淡的,再消失不見。


直到對方開始和他談愛情。


談感情,談將來,談以後,哪怕是凌川明知道她畢業那年的暑假就有一個條件都很好的男朋友。


沒有見過面,沒有確認關系,朦朧得擱層網,凌川後來經歷多了後發現這個叫做曖昧。


曖昧不需要隻和一個人,但是分不開一個人。


曖昧讓人上頭。


他不明白,他隻想要愛。


純粹的,像他曾經夢想那樣。


凌川不喜歡她。


但是心卻被劃了一刀。


“見了面就能喜歡嗎?”凌川又問他,“你天天見面一個人,就能喜歡她嗎?”


沈御刻刀又亂了節奏,“別扯我身上。”


“哦。”凌川隻是順嘴一問,“好煩。”


“你真沒去見她?”沈御頭次懷疑凌川說話的真假。


“沒,猜我去哪了。”凌川緩緩起身,拿走了他書桌旁的酒瓶,仰頭喝了口。


從他剛進屋的滿身酒味,沈御就知道。


凌川沒什麼放不下的事,或許心大,或許藏得深。


成年人,總是要自己消化情緒的。


“挑個時間去附中看看董明。”沈御停手了,將那半張桌面的宣紙掛去了窗臺。


“好,附中……最近是不是有聯歡會?”凌川靠在另一側的書桌旁。


沈御側過臉看他,“尤綿也喊你了?”


“沒。”凌川淡淡看著他,“另一個人說的。”


沈御懶得過問這麼多,他熄了燈,從衣櫃裡拿了套新的睡衣扔給凌川,“明早記得把門口垃圾帶下去。”


然後走出書房後將門一關。


——————


尤綿後來給沈御發的那條道歉消息並沒有得到回復,但她並沒有很在意。


學校一邊籌辦著運動會和後面各種節目,一邊又在準備緊張的期中月考。


高三年級距離高考已經不到一個月了,尤綿每天看著他們的倒計時,都會在後面加上一個365,那是她高考的日子。


其他的節目已經開始利用課間彩排了起來,尤綿這邊還是沒有什麼動靜,埋頭寫題。


“你要是真不會跳,就跟我一塊說相聲吧。”李續在一旁看得都著急,“許可瑩補舞蹈課,好幾天沒來學校了。”


尤綿將手裡的物理題合上,抬眸環顧了四周,就連一向努力的張知曉都在看歌詞本。


“還不如你和我一起跳舞。”她眯眼壞笑著。


笑得李續冒出了冷汗。


當晚尤綿就更新了朋友圈。


是一段視頻,是在許可瑩的舞蹈室彩排錄制的,兩個少女站在舞蹈全身鏡的面前,其中尤綿還穿的校服。


隨意慵懶,踩著歡快的舞蹈節拍,兩個少女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稚嫩青春的臉上不沾染一點脂粉,卻格外明媚漂亮。


舞步熟練默契,沒有太大的出錯。


發出去不到一分鍾沈御就點贊評論了,尤綿還以為他是那種會在列表躺屍的類型,沒想過他網速還挺快。


隻是評論的內容很奇怪,一個表情。


沈御:^v^


尤綿臉上還掛著笑容,隨手敲了敲鍵盤。


小羊(麥門永存版):這是什麼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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