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們的反應並不在意,朝原定的路線繼續走去。
好在相看的對象讓人很滿意。
與裴慎的淡漠不同,與江敘年這個笑面虎更是不一樣。
我父親的眼光實在好。
為我挑選了一個謙謙君子。
我到地方的時候,他略帶羞澀的與我行禮,「敢問可是秦姑娘?」
我臉頰發燙的點頭應聲,燻陶陶的想著:連說話的聲音都極為動聽。
交談一番更是驚喜,陳淵居然去過不少地方,許多事我們都能聊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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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人當中,鮮少有他這樣明朗疏闊的性格,相處時令人心情舒展。
要不是與人往來的防備,讓我決定再看看,怕是立即拍板定下他。
畢竟大多人相看時不會隻看一個人。
大多時候是同時進行,他的衣著瞧著並非普通人家,應該更為搶手。
他還邀請我下次去他的莊園玩,說有不少蓮藕可以吃了。
與他依依惜別,我在回去的路上撞見等候在路邊的裴慎。
換作以往,他是不會在路邊等人。
本想一刻不停離開,可他似乎早有預料,說得格外直接:「祖父很欣賞你之前的作為,不會阻攔我娶你了。」
我腳步微頓,對他的傲慢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然後呢?」
看著他面上舒展的笑容。
仿佛篤定我會為他停下腳步。
我突然想起父親對裴慎的分析。
他說裴慎非常享受控制他人的過程。
無論是我也好,還是林瓏也好。
全是他為了達成私欲的工具。
這個根由源自於兒時的病痛。
不受控制的身體狀態,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他望向我的目光仍舊淡然:「祖父會親自帶我會上門求親。」
這句話說出口時,一抹不易察覺的喜悅自他眼裡浮現。
我搖了搖頭:「你家老爺子應該知道,我父親要回來了,我的婚事合該由他來做操心,我是做不了主的。」
一如當初他對我的搪塞。
我也不留餘力的還給他。
他如此聰穎的人,在這一刻似乎聽不懂我的婉拒,仍然堅持道:「那我等秦伯父回來再說。」
他的消息來源怎麼變得不靈通了?
難道沒聽說我在萬佛寺與人相看嗎?
回到住處,姑母得知不錯,欣喜不已:「那可以繼續接觸一兩次,看看他其他方面的情況,若是合適就定下來。」
9
夜裡賞曇花,我又遇到陳淵。
他手提宮燈款款走來,昏黃明燈襯得他像是溫潤的暖玉。
寒夜綿綿,他穿得與白日的素淨不同,錦衣玉帶,似乎剛從宴席中解脫,頗有闲情雅致的散步。
看起來,他與白日有些不一樣。
他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喚了一聲:「是玉瑤嗎?」
我坐在一個盆栽跟前:「在等曇花開花,你要來嗎?」
原本隻是客氣一下,誰知他居然晃了過來,撂下宮燈靠在我身旁坐下。
醉人的酒香,混合他身上淺淡的燻香,就這麼兜頭湧了過來。
我不曾經受過這般……誘惑?人都懵了!
他還眼巴巴湊到花盆邊上,上下盤看一番,轉而直勾勾看向我:「玉瑤怎麼不去曇花多的地方觀賞?一人在這豈不孤獨?」
我不緊不慢笑了下:「這不是有人陪著了,怎麼會孤獨?」
陳淵怔住,偏過頭去笑意再也止不住。
與白日裡提起精神的交談不同。
夜裡我們靜默不語的守著曇花盛開,不再有縈繞在周身的緊張,而是一種明快的松弛感。
曇花盛開時相視一笑。
起身時自然而然伸出的手。
握緊,松開,
傳遞而來的溫度。
起身時,他踉跄一步。
我越過距離扶住他。
反而像是投懷送抱,陷入他寬松的衣袍之中,被他籠罩在懷裡。
他抬手露出掌心裡瑩潤的珍珠耳墜:「其實,我是特意尋過來的,白日裡你的耳墜遺落殿內。」
我幹脆扶穩他沒有松手,聞言低頭淺笑,側過臉頰靠過去:「幫我戴上。」
他的呼吸有一瞬間錯亂,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大膽。
等他戴好,已經過去好一會。
他握住我的手腕輕輕拉開,面上是克制不住的笑意:「期待下次與玉瑤見面。」
隨後連宮燈也不要了。
背影匆匆,走得太急還差點摔倒。
好在他的侍從找了過來,趕緊上前幫忙。
我撿起燈於寒風中觀察一會,低低呢喃:「阿爹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讓我接觸這麼一個人?」
曇花看完,回去的路上已經變得很黑
好在陳淵給我留了一盞燈,不然我也看不到迎面走來的林瓏神情不對。
我停下腳步問:「這是幹嘛去?」
「回屋休息。」她居然朝我搖頭。
站在她身後的丫鬟,就算是低著頭也比尋常丫鬟高不少。
看來這個混進來的人不太懂。
林瓏的貼身丫鬟都是通過層層挑選,首先個頭不會和主子相差太大。
因為必要時刻,丫鬟是要舍身頂替主子,為主人引開賊人。
大晚上的潛入萬佛寺。
誰知道他想做什麼。
萬一點一把火,我姑姑他們也會受到牽連!
10
在我即將要出手的一瞬間。
忽然回憶起遠遠看見二人那會的站位。
後者明顯以前者為尊,以至於我遠遠瞧見,沒能看出端倪。
我按下動作,自顧自離開。
拐過一處拐角,便滅了宮燈,撩起裙擺綁好,轉身跟了上去。
路是越走越熟悉,直到看見裴慎我就愣住了,難道我猜錯了,不是林家狗急跳牆勾結外人?
我繞道攀著房子往上爬。
不一會兒便聽到下面傳來賊人的說話聲:「裴公子,隻要你與我走一趟,一切都好說,否則我一聲令下,整個萬佛寺都會燒起來。」
看來沒猜錯,林家是打算跑路。
裴相愛惜羽毛,從裴慎說來我家求親便能看出來,林家攀不上裴家的關系,一個貴妾哪能幫得上林家犯下的過錯。
借裴慎的身份來護送。
連陛下也不得不考慮裴相的心情,不敢貿然對林家動手。
今日萬佛寺聚集著許多官員家眷。
以焚燒萬佛寺來要挾裴慎,便是讓他負擔所有人命,一旦萬佛寺出事,裴家便會千夫所指。
我在屋頂上環顧四周,大概是有不少貴人前來參加曇花節,四處守衛森嚴,此人裝成丫鬟進來,必定是唯一的辦法。
裴慎緩步走出:「好,我答應你。」
「不可!」
「這如何能行!」
眾人紛紛上前阻攔。
你一言我一句,下面頗為吵鬧。
賊人警覺的高聲呵斥:「閉嘴,再磨嘰,我就發信號了!」
我揪準時機,趁下面說話時調整位置。
一片瓦砸在遠處的樹梢,樹枝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底下的眾人朝遠處望去。
我眼前一亮,似猛虎般一躍而下。
一刀扎進賊人的太陽穴,迅速拔出,伴隨血花四濺,又一刀甩出,擲向呆若木雞的林瓏,扎進她的手腕。
她慘叫著松開手,發送信號的竹筒落在地上,江敘年快速俯身,有一人更快一步撿起竹筒。
待他看清對方,頓時驚訝不已:「關統領怎麼會在這?」
關統領略一頷首:「陛下早已覺察林家私下的動向,命卑職加強人多之處的守衛,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我恍然大悟:「難怪總覺得身邊好像有人跟隨一樣,瘆得慌!」
看到我血呼刺啦的模樣。
眾人難以忍受的避開看過來的視線。
我還聽到有人偷偷拉著同伴的胳膊詢問:「我以前沒得罪秦玉瑤吧?她不會一刀子把我捅穿吧!」
「早知道她這麼兇,以前就不擠兌她了!」
我滿臉黑線瞥去一眼,他們果然識相的閉了嘴:「關統領,其他人都逮住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萬佛寺?」
原以為關統領會不耐煩,不想他對我倒是耐心十足。
「該抓的人都抓住了,你父親應該快回來了,改明兒讓他來我家吃酒。」
我接過一個士兵遞來的白色帕子,擦了擦臉:「叔父家裡嫁女兒還是迎兒媳,我婚事快要定下來了,等我父親回來,你說不定要先來我家吃酒。」
一不小心就把在南蒼混的習慣帶出來。
說完才覺得不妥。
關統領爽朗大笑起來:「你像你父親,大大方方不扭捏,是個爽利的性子。」
11
與我父親一同歸來的。
還有一輛又一輛的囚車。
隨著我父親出宮的,是一輛又一輛的嘉獎。
姑姑一家陪我在家中等候。
父親洗漱後領我去了祠堂,對著我母親說了許久的話。
說得我們父女抱頭痛哭。
他抹著眼淚,哭得不像個春風得意的中年男人:「梅娘,我好想你。」
有一瞬間,我感覺父親的孤獨。
但他這人愛忙活,這不又忍不住說起我的事:「玉瑤的婚事定下了,挑了平安家的小子,改明兒他們成了婚,便帶他來給你見禮,我與平安約好,玉瑤生的第二個無論男女,歸咱們秦家所有。」
絮絮叨叨說完,他又領著我去見好友。
一連幾天沒有停過,裴老爺子的帖子撂在書房的桌上,幾天沒有動過。
裴慎多次上門,管家都說我們出門了。
偶爾遇上,還有人說我和裴慎好事將近。
我說沒有,他們還說我得償所願,沒必要端著,裴慎以前也不容易。
「他與林瓏不過是虛情假意,對你才是真心一片,何必一直不讓他進府求親?」
我撐著下巴,笑得不走心:「當初發生的事,你們應該也聽說了,裴相可看不上我這樣粗俗的姑娘,自會有世家大族的貴女與裴慎相配。」
裴慎聽聞我說的話,連忙尋了過來。
他認真無比的對我說:「你就算是對我有怨氣,衝著我發脾氣好了,別憋在心裡,再拖延下去,你我怕是要鬧笑話了。」
我暢快的笑出聲:「裴二郎,世上的男人是S光了不成?我非得嫁給你麼?」
這話一出,隔天竟有不少人上門求親,其中還有江敘年。
結果自是被我父親全拒絕了。
外頭開始說我挑剔, 甚至有說我在南蒼遭人糟蹋了, 根本沒人敢娶。
正是這個時候, 宮裡的聖旨下來了。
我猜到陳淵不是陳淵, 但也隻覺得應該是宗室子弟,始終沒有往太子身上猜過。
更沒想到我爹居然直接喊陛下的名字!
太子殿下穆深,字沉淵。
我爹領了聖旨, 欣慰的對我說:「不要害怕, 穆家的天下,有咱們一半!」
他與我說,我母親是暗衛統領。
看著溫溫柔柔,其實性格特別辣。
他無比惋惜到:「你娘武功比我強,教你習武的是她師姐,要不是她曾經救皇後受過傷,一定比我活得久。」
待我成婚後,父親再次與我告別。
「穆家守約,分我半分天下, 為父為該趁著能動彈, 守天下太平。」
「最是無情帝王家,好在穆家各個是情種,當初為父就覺得與他說得來。」
再見裴慎。
他已是萬佛寺的一名僧人。
穆深利落的關上馬車的窗戶, 不屑的語氣裡藏著點疑惑。
「他有什麼好看的,難道你喜歡光頭?」
我把手塞進他的掌心:「我喜歡你!」
他嗤笑的摸摸我的耳垂:「騙子, 你喜歡的明明是太子妃的位置。」
這說得挺對,如果他是普通的宗室子弟, 我還要猶豫一下, 一聽說是太子我就沒有過多猶豫了。
我在父親的託舉下, 見過高山,又怎麼可能甘於平凡!
馬車漸行漸遠。
穆深與我竊竊私語:「裴止心性不定, 裴家若是交到他手中, 怕是沒那麼安分, 你覺得把裴慎召回裴家如何?」
我搖頭:「不可,我倒是認識不少裴家人,到時候選一個出來,推上去就是了, 裴慎這人更不能給他機會。」
否則會養出另一個禍患。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裴慎那副泥菩薩模樣之下, 藏著喜愛控制他人的念頭。
畢竟, 我曾經就是受他把控的傀儡。
我不禁想到在我不願意嫁給他之後,不斷冒出針對我的言論。
得不到就毀掉, 裴慎出家從來都不是向善, 而是鎮魔。
我曾說過,他於我而言從來就不是蜜糖。
因為他是一味極為漂亮的毒藥啊!
我清醒的知道不可為, 還是忍不住飛蛾撲火。
最終的結果證明,我們都在變得面目全非。
他曾私下與我說過:「穆家不仁,明知你父親無辜, 不如與我一起推到穆家可好?」
那時, 我答應了。
現在我毀約了,因為他已經沒用了。
所以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隻是我比他更擅長偽裝。
沒有逼到一定時候,我從不會露出爪牙。
拿裴慎脅迫裴老爺子的那一瞬間,愉悅在我心裡盛開。
我才看清自己的偽善。
關統領說得不對, 我不像我父親。
倒是穆深,我的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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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野望就像是牡丹花。
一朵又一朵的開,怎麼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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