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人淡如菊。
末日降臨,我省吃儉用,老公卻把物資分給鄰居:「即便身處末世,也要活得體面。」
彈盡糧絕,水位淹過六樓,家裡派人外出尋找物資,老公果斷把我推了出去:「安倩遊泳好,就讓安倩遊。」
鄰居上門挑釁被我反S搶回糧食,老公:「安倩品性低劣,這種手段,就算告訴我我也不會用的。」
我傷心欲絕,不治而亡。老公轉頭和沈碧蓮走到一起。
重活一世,我抱著物資直接離開了家。
清高是吧?
人淡如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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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體面面是吧?
沒有了我的幫助,希望你們繼續保持哦~
1
江城的雨下了整整三天,為這高溫酷暑降下一絲冰涼。
沒人知道,這是末日的預警。
客廳裡,顧逸致和沈碧蓮不知聊到了什麼,笑得異常開心。
我揉著發紅的眼。
昨晚婆婆說她房間有蚊子,睡不著,讓我跪在地上給她扇了一夜的扇子。
我曾跟顧逸致抱怨過。
顧逸致卻安慰我說:「媽的性子就是這樣。她愛刁難你,定不會讓你受太重的傷或是S了,你先忍一忍,回頭我跟媽好好說說。」
可是直到前世我被活活氣S,顧逸致都沒有為我說過一句話。
反而在我S不瞑目的屍體前,深情款款地拉起了沈碧蓮的手。
「安倩輕薄粗鄙,我這個老公已經當得厭煩疲倦。你才是我最中意的妻子。」
那時我才知道,不是顧逸致不懂愛,而是他從不愛我。
就像今天,顧逸致沒看到我的充滿血絲的眼睛,卻關心起了沈碧蓮那淺淺的黑眼圈。
2
小姑子顧明珠冷臉推開臥室的門:「你怎麼還不做飯,今天有客人來不知道嗎?」
對,飯!
顧明珠的話提醒了我。
末日馬上就會降臨,到時候小雨變暴雨,從早下到晚,從天黑到天明,永不停歇。
最高時,水位上漲到了十層。
政府也自顧不暇。
人S人、人吃人的慘狀隨處可見。
我一塊饅頭掰成兩半用,一天隻敢吃一口。老公卻大方把物資發給鄰居。
「即便身處末世,也要活得體面。」
後來我才知道,他哪裡是心疼鄰居,而是心疼樓下的沈碧蓮。
為了不被我看出他的心思,便給每家每戶發了糧食。
不過大頭還是留給了沈碧蓮。
也正因如此,我家被鄰居們惦上,持刀搶劫。
我拿著菜刀Ṱûⁱ不要命地衝出去,和他們血戰了三天三夜,這才搶回糧食。
戰鬥的時候,顧逸致一家就擠在貓眼裡看著,連門都不肯給我開。
直到確認其他人都S了,這才讓我進門。
昏迷時,我忘不了顧逸致那高高在上的神情。
「安倩品性低劣,這種手段,就算告訴我我也不會用的。」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誰愛伺候誰伺候,姑奶奶我不幹了!
小姑子被我眼裡的瘋狂嚇破了膽,「砰」地一下把門摔上,出來告我的狀。
「媽,你快看嫂子,我就說了一句讓她買菜,她就狠狠地瞪我。」
「這賤人,活膩歪了她!」
婆婆張桂芳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時,我剛拿起手中的刀。
3
「安倩,你要造反嗎?」
看著我兩眼發直的樣子,張桂芳嚇了一跳。
「媽,您說什麼呢,大清朝早就亡了,我造哪門子的反。您不是要我做飯嗎,我正準備切肉呢。」
聽到我的回答,張桂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手腳麻利點兒,別讓我兒子等太久。」
我冷笑一聲。
放心吧,不會很久的。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前世S害我的兇手。
這一世,我不會讓他們好過。
我哼著小曲,心情愉悅地剁起了牛肉,一刀一刀咚咚作響。
4
將牛肉燉上後,我高興地拿起菜籃子。
「老公,你和沈小姐坐著,我出去買菜了。」
顧逸致冷漠地點點頭,在看到我靠近時,眼底快速閃過一抹不屑。
我知道,他看不起我唱昆曲,拐彎抹角地說我下賤。
可他也沒高貴到哪兒。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和沈碧蓮天天念叨的什麼「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其實不過是講了個男女私奔的故事。
咋地,我唱昆曲就低俗,你看私奔就高貴啊?
我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清高是吧?
人淡如菊是吧?
體體面面是吧?
等到了世界末日,看你還能不能繼續保持風度。
美滋滋地走出小區,我連忙給中介宋彬打了個電話。
「小宋啊,你前幾天說的對面 18 樓有裝修好的房屋出售是吧,我要了!」
「啥,你問我有房子為啥還要買?」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嗐,還不是我老公家那群倒霉親戚,想來江城投奔我們兩口子。我家地方小,容不下那麼多人,隻能再買一個了。」
我這話說得也不算錯。
顧逸致如今發達,老家一大群親戚就坐不住了,三天兩頭的空手往我家跑,讓我們招待,一住就是十天半個月。
隱隱有種把這兒當自己家的趨勢。
婆婆是個好面子的,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反而讓我招呼著他們好吃好喝,沒事常來。
我委婉地跟顧逸致提過,能不能讓這些親戚別來得這麼勤,畢竟我又要țŭ̀₈上班,又要招待,完事還得收拾殘局,伺候婆婆,實在累得不行。
顧逸致卻瞪大了眼睛:「你這一天天如何做的,我都看在眼裡,有何苦衷?」
曾經,我還真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現在想想,差點兒讓這個渣男 PUA 了!
這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菩薩佛祖,也該下凡看看人間煙火了。
5
因為我承諾現場交付,宋彬沒敢讓我多等,騎著小電驢一溜煙就跑了過來。
半個小時不到,上樓、看房、交鑰匙,一氣呵成。
「安姐不愧是安姐,出手就是闊綽。」
看著大幾萬的收入進賬,宋彬樂得喜笑顏開,遞鑰匙的手都是顫抖的,一口一個安姐叫得不亦樂乎。
「先別高興得太早,天臺有個小倉庫,我看平時也沒人用,我想往裡放點兒雜物,回頭輕裝修一下。」
暴雨天氣,地下車庫的雜物間肯定用不了了,我必須找個高點的地方囤放物資。
天臺上的倉庫雖然小,好歹也有個二三十平方,把它堆滿,夠我吃上一段時間了。
聞言,宋彬拍著胸脯跟我打包票:
「您放心,沒問題,別說天臺了,您對面那個 1802 也是房東的,是個毛坯房,您可以把東西放到那裡,反正那邊也沒人住。」
1802?
我腦子裡快速打起了算盤,那個房間差不多一百多平,這夠我囤個十幾年的物資了。
敲定合同後,我給了宋彬一千的紅包。
「這件事別和你姐夫說,我想給他個驚喜。」
「好嘞,明白!」
搞定完房子後,我把菜籃裡的東西全都放到新家冰箱。
什麼豬肉、牛肉、白糖、雞精、碘鹽……
都是從老家拿來的。
顧逸致他們以為我在廚房忙活半天是在做飯,其實我隻是不想給他們留一口吃的,就像他們當初對我那樣。
而那所謂鍋裡燉著的牛肉,也不過是一塊爛抹布。
美滋滋地搞定這一切,我又聯系了市裡最大的施工隊,要求加固門窗,全都換成防爆的。
不僅如此,為了避免末世有人偷溜上樓,我在樓道口也加了一道鐵門。
師傅們忙著裝修,我也沒落下。
末世裡,食物是最短缺的。
接連不斷的暴雨淹沒陸地,莊稼根本存活不了。
開著五菱宏光跑去超市,我開始了風風火火的購物行動。
白米、面粉、食用油……
薯片、漢堡、方便面……
瓜子、花生、巧克力……
買買買,全都進入口袋來!
尤其是白糖。
這東西可是重要的戰略性物資,體積小,易攜帶,吸收快,能量高。
不僅可以用於食品防腐,還可以止血去菌,簡直不要太好!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隨便調制一下,威力猛得不得了。
知乎上不就有人常說:
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
末世裡,人心是最難揣測的東西,我不能不多做防備。
結賬的時候,超市服務員看得目瞪口呆。
「姐,你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今天我們這兒也沒活動呀?」
我衝她龇牙咧嘴一笑:「沒啥,公司團建,我負責採購,領導要求了,要讓大家吃好喝好。」
「哇,你們領導真好。」
當然,能不好嗎?
所謂領導就是我自己。
囤完吃的,藥品也必不可少。
畢竟水災之後就是瘟疫。
我去附近醫藥店,什麼布洛芬、感冒靈、板藍根、防毒面罩、隔離衣……
又狠狠收購一批。
對了,還有發電機、淨水器和皮劃艇,各個都必不可少。
剛拉著一車物資回了家,還沒休息下,就接到顧逸致的電話。
「你在做什麼,怎麼還不回來,客人都等了好久了。」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顧逸致那鄙夷的眼神,仿佛是在說你就隻有這點兒作用了。
我笑呵呵地下單了一套淨水裝置:「顧逸致,你不會真把我當你家保姆了吧?」
「嗯?」
電話那頭,傳來顧逸致的疑惑。
「你們幾個大活人有手有腳的,卻都在沙發上坐著,把我使喚得團團轉。現在,老娘我不伺候了,你們愛吃不吃吧。」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是妻子,就應該為家奉獻才對。」
顧逸致瞪大著眼睛:「再說,君子遠庖廚,我身為男人,本就不應該沾手這些骯髒的東西。」
「啊對對對,你說得全對。」
我知道,顧逸致馬上又要搬出那套體面論了。
曾經顧逸致在外面飯店吃飯的時候被人坑,吃到了有毒的飯菜,吐得一塌糊塗。我一邊鞍前馬後地照顧他,一邊跟商家理論。
他卻把我劈頭蓋臉一頓罵,說我罵大街的樣子跟潑婦一樣,有損他的體面。
被同事排擠,熬夜做 PPT,我為他仗義執言,他說他自有分寸,結果是我替他做了一晚上的活。
每一次都這樣,為了那所謂的體面,他願意舍棄身邊的一切。
「不過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再是你老婆了,咱倆離婚。至於你愛娶什麼沈碧蓮還是白碧蓮,我都沒有意見。」
我這邊話音剛落,就聽顧逸致那邊像是被擊中心事一樣。
「安倩,好端端的你發什麼瘋,我都跟你解釋多少遍了,我和碧蓮是清白的。」
「呵呵,你那所謂的清白就是她一天三趟來咱家跑,給你又送枕頭又送鞋墊嗎?還是你倆孤男寡女坐在樓梯口看星星看月亮?」
「清者自清,公道自在人心。」
眼見說不過我,顧逸致又搬出了他那套人淡如菊的理論。
「你要是這樣汙蔑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清白兩個字,我已經說倦了。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有一種感情是超越男女之情的。碧蓮懂我,你卻不懂。如果你非要汙蔑,我百口莫辯。」
「啪」的一聲,我趕忙掛斷電話搓了搓身子,再聽下去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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