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樾從不談愛,卻做盡一切親密之事。
直到他身邊多了一個小助理。
而我被不斷要求讓。
讓出禮物。
讓出對接項目。
讓出他身邊那個特殊的位置。
後來在看到那個對我多有挑剔的程樾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小助理送來的一杯速溶咖啡時。
我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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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遞交了辭呈。
「為什麼?」
「年紀到了,得回去結婚了。」
「……挺好啊。」
程樾扯了扯嘴角笑。
可好半晌,籤字的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1
一張薄薄的紙被捏出了褶皺。
程樾依舊沒有籤字。
他低著頭。
我看不大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隻能聽到那聲音愈發隱忍著怒意:
「找好下家了?章氏?還是前幾天當著我的面挖你的那小子?他們開的錢比我多?你如果是對現在的薪資不滿,我可以——」
「程總,我暫時還沒有繼續工作的打算。」
嘆了口氣。
我沒忍住打斷了程樾的話。
平心而論,程樾是個很大方的老板。
這些年的工資和獎金足夠我無憂無慮過好下半生了。
「不工作?」
握著筆的手一頓。
程樾終於抬起頭來。
我看到那張俊美的臉上陰雲密布。
沉默半晌後。
他突然唇角勾起,意有所指:
「這不符合你的性格。哪個男人養得起你?」
我面不改色:「我也能養活他的。」
程樾被氣笑:
「那他知道前天晚上我們還躺在同一張床上嗎?」
笑容像是淬著毒液似的惡意。
他開口,嗓音嘲諷:「他不介意嗎?」
這幾年來程樾行事越發沉穩。
我倒是很少見到他這種堪稱是尖銳針對的態度。
可我也不會再繼續誤會程樾這般是因為舍不得我。
於是我笑了笑,好心提醒他:
「您逾矩了。」
從一開始。
程樾就很明確地表示過他並不希望我們的這段關系放在明面上。
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口舌。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逼著自己遵守規則。
程樾愣怔。
像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抱歉。」
可沒過多久。
價值高昂的鋼筆突然被重重地扔在桌面上。
發出「砰」的一聲響。
他靠在椅背上,嘖了聲。
終究是沒忍住煩躁地把手插在額發裡往後梳起。
露出的五官愈發鋒利出挑。
「你在生氣。」
程樾定定地看著我。
最後語氣極為肯定地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又重復:「夏橋,你在和我生氣。
「可你到底在氣什麼?我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嗎,那天是段助理喝醉酒了,我已經說過她了。你和一個酒鬼計較什麼?」
說到後面。
程樾的神色不解而又茫然:「我們前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的語調似乎是在委屈。
我有些好笑。
卻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個被程樾下意識避開的吻。
那夜情迷意亂間。
我沒忍住攀著程樾的肩膀,仰起了臉。
卻在落下時被擋住。
眼睛被蒙住。
撞擊卻越來越猛烈。
灼熱的吐息落在耳畔。
可程樾說出的話生硬又冰涼:
「抱歉,我不喜歡接吻。」
我僵硬住身子,如墜冰窖。
因為程樾不喜歡。
所以即便我們已經做盡了一切親密之事。
卻很少親吻。
可我又想起白天在會所裡。
喝醉酒的段慕雪扶著程樾的手臂,紅著臉踮起了腳尖。
那個吻其實可以避開的。
但是程樾沒有。
他任由段慕雪吻在了他的唇角。
垂著眸看不清神色。
於是我便知道。
原來不是不喜歡親吻。
他隻是不喜歡我這個親吻的對象。
不過程樾應該是不記得這種小細節了。
不然他不會覺得那一晚我們還是好好的。
我突然覺得很累。
但尚且還能維持著臉上得體的笑容,公事公辦道:
「我能理解。隻是段助理的酒量似乎不太好,以後要是替程總擋酒可能會有些麻煩。」
「我為什麼要她替我擋酒?」
程樾有些莫名,皺著眉又理直氣壯:「不是還有你在嗎?」
他似乎還在認定著我不會離開他。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
目光落在了程樾手邊的離職țûₗ申請以及交接文件上。
下一秒紙張飛揚,又落在地上。
臉上偽裝出的委屈、不滿一點一點收斂了起來。
程樾繃緊著臉,神色愈發冰冷:
「我不同意,我也並不認為你剛才說的那些足夠成為你離職的理由。」
不算意外。
畢竟程樾親口說過,我對他而言實在是一個用得極為順手的工具。
而重新培養一個趁手的工具需要花費不少的精力。
可即便早有預料。
如今看到程樾這般時,我還是會忍不住有些難過。
畢竟我以為相處了這麼多年,這人至少對我還是有些情分在的。
可事實上一直都是我在一廂情願。
至於他要的理由——
我嘆了口氣,突然問:
「程總,您的圍巾呢?」
「什麼圍……」
程樾擰著眉。
可下一秒,他像是記起了什麼。
面色陡然僵住。
2
我送過程樾一條圍巾。
一條自己親手織的圍巾。
因為了解他那挑剔的性子。
所以那條圍巾我是拆了又織,織好了又拆。
好在程樾收到禮物時還挺高興的。
最明顯的一點是,那個月他穿風衣的次數都多了起來。
不過喜歡也是分比較的。
那條被段慕雪弄髒的圍巾最後進了垃圾桶。
在小助理小心翼翼問要不要賠時。
程樾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安慰著她:
「沒關系,不值錢的玩意而已。」
他似乎並不記得這條圍巾是我送的了。
即便是記起來。
他也不可能從垃圾桶裡把那條圍巾重又撿回來。
所以圍巾扔了就是沒了。
於是原本停留在我臉上的視線陡然間像是被燙傷般快速挪開。
「可能是收起來了。」
程樾硬邦邦地開口。
冷著臉,好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最近天熱。」
「我還以為是程總不喜歡了,扔掉了。」
「夏橋!」
程樾皺眉,有些惱羞成怒。
但更多的卻是不解:「這隻是一條圍巾而已,你何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隻是一條圍巾。
熟悉的話術。
就像不久之前程樾讓我把手上對接了半年的項目轉讓給段慕雪時。
他也是這麼說:
「隻是一個項目而已,正好你也可以休息會兒。」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我大半年以來的努力和辛苦都成了一場笑話。
於是細細密密的疼痛如同大網緊緊地包裹著心髒。
我差點沒能維持住臉上慣有的笑容,哦了聲:「那或許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小心眼吧。」
我無視掉程樾鐵青的臉色,撿起地上的文件重又放在他的桌面上,又說:
「程總不同意的話,那就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來吧,無故曠工七天後自動離職。交接工作我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如果您還是對我有所不滿,競業協議上開出任何條款我都可以接受。」
反正我也沒再打算找份工作。
程樾的目光落在了申請書上。
他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或者說是在極力壓抑著怒意,撐在桌面上的手背用力到青筋爆出。
最後抬眸沉沉地盯著我。
他不開口,我也沒心思繼續待下去。
離開的時候,段慕雪正敲門進來。
她手上還端著一杯咖啡。
我瞥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隻是在要走出總裁室時,段慕雪小心翼翼的聲音又響起:
「先前夏特助一直說我泡的咖啡不行。我私下裡練了很久,不知道程總覺得如何?」
尾音帶著些許期待。
「是嗎?我覺得比她做的好多了。」
程樾冰冷的聲音猶帶著嘲諷。
沒有回頭,我也能感受到這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怒氣衝衝。
段慕雪聲音瞬間雀躍了不少:「真的嗎?其實我覺得我……」
我沒有繼續聽下去。
畢竟在看到向來挑剔的程樾能面不改色地喝下段慕雪端上來的速溶咖啡時,我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還挺沒意思的。
我心想。
3
我沒有撤回系統上的離職申請。
從做好決定的那天起,我就開始忙著手上所有的交接工作。
到底工作了很多年。
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交接完成的。
好在剩下的一些線上就可以完成,我也不用見到程樾。
更不用再圍著程樾打轉。
空闲的時間也比以前多了許多。
於是我就開始嘗試著做路書。
很久之前程樾答應過會陪著我去旅行。
結果到最後還是隻有我一個人。
可路書才做了個開頭,李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開口猶猶豫豫:
「那個,夏姐,你、你在哪兒啊?」
我茫然:「在家啊。」
程樾那個狗性子大概率是不會放我走的。
那我隻能曠工了。
李書「啊」了聲。
他剛想說什麼。
可電話那頭突然一陣嘈雜,等再開口時已經換了個人。
「你忘了今晚的酒會?」
熟悉的語氣隱忍怒意。
「程總,」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無奈,「我已經提交——」
「這個酒會很重要,段助理還不熟悉流程。」
程樾打斷了我的話,語氣隱隱挑釁:「這就是你之前和我保證的會負責帶好新țṻ⁹人,做好交接工作?」
我深吸氣,微笑:「那程總的意思是我今晚必須得過去?」
「夏橋。」
程樾叫了我的名字,反而先沉默了下來。
安靜的時間有些長了。
我皺了皺眉:「其實——」
「合約。」
簡單的兩個字。
卻讓本已經想好拒絕的說辭瞬間堵在了喉嚨口。
上下不得。
4
我最後還是去了酒會。
段慕雪怯生生地跟在程樾的身邊,同我打著招呼:
「夏小姐,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
還沒等我開口,程樾就冷著臉打斷:「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
可能是撕破臉後連裝都不想裝了。
態度明顯惡劣了不少。
我沒有多說什麼,如往常那般安靜地跟在程樾身邊。
隻在目光掃過段慕雪脖頸間那條熟悉的項鏈時還是沒忍住分神了一下。
那條項鏈我見過。
程樾訂好後,是李書去拿的。
他這人藏不住話。
拿到了項鏈就興衝衝地告訴我程樾偷偷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
我雖然沒說,但也高興了一整天。
直到下班時看到照片上的那個盒子出現在段慕雪的桌上。
而到那天結束,程樾都沒有記起我的生日。
「你在看什麼?」
冷淡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下意識搖了搖頭:「沒什麼。」
可程樾卻順著我的視線看去。
而後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我空無一物的脖頸,下意識擰起眉。
他沒有多說什麼。
隻是在進入酒會廳前。
程樾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身體下意識靠近我。
可板著臉目視前方,語氣依舊生硬:
「我送你更好的。」
他以為我看上那條項鏈了?
我有些訝異,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
「就不勞程總破費了。」
程樾偏頭盯著我,黑沉沉的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好半晌後才冷冷地丟下一句「隨你」。
5
跟在程樾身邊的段慕雪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在程樾伸手替她擋了幾次酒後。
「她酒量不好,免得喝醉衝撞了各位。」
他言簡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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