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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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覷我的神色,開口試探:「其實我,我知道還有個方法,可以找到正緣。」


 


我眯起眼看她。


 


她緊張得快要哭出來:


 


「你,你別這麼看著我……


 


「我和你說……」


 


她告訴我,有一物,名為緣鏡,藏於南海鮫人族。


 


顧名思義。


 


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的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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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印象。


 


曾在鮫人古史上看過一眼,不過沒仔細看,因為彼時一個真正的大道至上之人是不會被正緣所束縛的。


 


姑娘縮著腦袋站在一邊,聲音細如蚊吶:「姐姐可以一試……」


 


我饒有興致。


 


既然有一絲可能。


 


那便無需猶豫,即刻啟程。


 


這次,我要把捅錯的都捅回來。


 


8


 


千百年來,我從不隸屬任何宗門。


 


和師尊,劃掉,前師尊相依為命。


 


一心向道,大道之行也。


 


而今天,我沈若雪的大名傳遍了修真界。


 


拜少宗主所賜。


 


途經每一處,我總能聽到一些奇怪的發言。


 


「那女人據說一劍幹翻了她師尊!」


 


「是啊,聽說少宗主和她打了個平手,才堪堪救下那可憐的真人!」


 


「聽說還是個歪眼斜嘴,魁梧如牛,可怕得很吶……」


 


「嘖嘖嘖,恐怖如斯!」


 


我:「?」


 


姑娘小臉煞白,她被我一齊拎過來,聽到此話,腿肚子都在抖。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劍,而後又看向某個方向。


 


萬劍宗。


 


大門派,大門派好啊,大門派有錢又怕事。


 


半個時辰後,我提溜著繡金邊的儲物袋走出萬劍宗大門,身後少宗主被他爹抽得鬼哭狼嚎。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自打出了萬劍宗,那姑娘似乎對我更加忠心耿耿。


 


9


 


南海多鮫人,盛產鮫珠,流紗,相當富庶和平又包羅萬象的地域。


 


不過不大包容得下我。


 


面對七八條面色不善的鮫人,我提出要借緣鏡一用。


 


為首的黑尾鮫人手持三叉戟,怪叫一聲:


 


「緣鏡是你說就借的?」


 


我疑惑:「那便拿來一用?」


 


手上的劍已出鞘,劍身錚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是出招的前兆。


 


半炷香後,黑尾鮫人匆匆逃跑,轉頭大聲嚷嚷:


 


「醜女人!你等著!我們這就去稟報鮫皇!」


 


躲在石頭後面的姑娘見鮫人離開,遠遠地探出個腦袋,衝我招手:「姐姐,緣鏡在這裡!」


 


對了,她叫蘭蓓,是一株仙草修煉成精。


 


10


 


鮫人族的緣鏡原來不是一面鏡,而是一座極龐大的碧色宮殿。


 


常人道,情絲千縷萬縷,分布在不同的輪回,和同一個人糾糾纏纏。人入其中,便可墜千世萬世。


 


蘭蓓羞赧解釋:「我是仙草,修煉成人形前的這麼多年,都是聽四海八荒的八卦長大的。」


 


我身處這一方碧色宮宇,走馬觀花看著眼前眼花繚亂的景象,心中熱切。


 


飛升就在眼前。


 


且待我看清劍下亡魂是誰。


 


第一世,我是一個亡國公主。


 


逃亡路上一把長劍刺進馬車時被我反手搶過S了回去,就這麼一路S出去了。


 


記憶被抹除,可遵循身體本能,我近乎一人完成了國家重建、復仇,人民安居樂業,直到最後登基。


 


我坐擁後宮,美人環繞。


 


……正緣呢?


 


醒來後我復盤了好久,將後宮復盤了個遍也沒發現疑似「正緣」。


 


我:「?」


 


我不信邪。


 


第二世我是侯府不受寵的庶女。


 


我跳過後院宅鬥直奔皇宮,一紙軍書和無人能擋的武藝成功將我送上邊疆,成了S穿邊疆、安邦定國的女將。


 


戎馬一生。


 


這次,依舊毫無正緣的痕跡。


 


第三世,我成了個鄉野村姑,這一世我致力於發家致富,帶領村民走上人生巔峰。


 


還是毫無正緣的蹤跡。


 


醒來後我沉默了許久。


 


復盤幾十把。


 


還是沒有。


 


蘭蓓見我出來,熱情地迎上去:「姐姐可是瞧見了自己的……」


 


「沒有,」我懷疑道,「緣鏡沒用?」


 


蘭蓓大呼不可能,非要領著我再進去,她要用自身的特定能力幫我復盤。


 


看完以後,蘭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瞧著她,她的表情很是迷幻。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姐姐。」


 


蘭蓓長吸一口氣。


 


「第一世,你的正緣是一個刺客。」


 


「喔,刺客?」


 


蘭蓓閉了閉眼:「沒錯,被你反手刺回去的那個。」


 


哦,當場S亡。


 


「第二世,」蘭蓓猛地瞪大眼睛,說話不利索,「你……你你你你,你把你正緣的首級獻給皇帝了?」


 


我回憶了一下。


 


首級?


 


也就是說,我戎馬邊關打的第一場勝仗,被我當場斬下腦袋的敵國首領,其實是正緣。


 


第三世,我原本該撿個男人回去甜甜蜜蜜,可惜我一看見不明身份外鄉人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立刻呼喊村民扛著家伙事幾鏟子給他活埋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淺淺總結:


 


「歹毒心腸。


 


「蛇蠍美人。」


 


我:「……」


 


沒有,我隻是覺得外鄉人身上不應該有莫名其妙的暗器,當場給他處決了。


 


蘭蓓想了很久,猶豫地同我說:「咱們這個飛升,非飛不可嗎?」


 


11


 


於是飛升大業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正緣在緣鏡內顯然不是好人,我抱著劍分析了很久,得出了最終方案。


 


廣撒網的捅,寧可錯S也絕不不可放過一個。


 


蘭蓓瞪大了眼睛,言簡意赅:「啊?」


 


我想她是被這方案的可行性驚呆了。


 


可行性極高,動手性極強。


 


我惜字如金:「走,先去南海禁地。」


 


早聽聞南海禁地多妖邪。


 


今日,就是我的折雪劍見血之日。


 


禁地被闖的消息不脛而走。


 


那一日,腥風血雨,許多人和鮫都看見了。


 


一個高挑瘦弱的女修,白衣素手,劍光森寒,穿梭在無數血妖中。


 


南海禁地的血水翻滾,聲聲怒吼極為駭人。


 


旁人不敢隨意踏入禁地,原先是因為血妖,如今是因為這不知名的煞神。


 


他們口中的不知名煞神,大約是我沈若雪。


 


我血洗禁地三天三夜,雷劫也劈了足足三天三夜。


 


你以為S穿後,天道終於忍心劈我助我飛升?


 


錯了。


 


那雷恨不能避著我跑。


 


我面無表情地抱著劍坐在雷陣旁,看著陣眼處被劈得看不清身形的人。


 


不是,我S穿,它劈別人?


 


三番五次,我暗罵一聲。


 


這不神經病麼?


 


最後一道閃光落下,雷劫終於過去。


 


霧靄即將消散。


 


這一刻,陣眼中心的人身上猛地迸發一道強光。


 


我壓住劍柄,抵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蘭蓓蹲在禁地門口打瞌睡,也被這強光炸得猛然驚醒,咋咋呼呼跑進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我淡定地用腳踹了踹地上不明生S的人,回頭吩咐:「去看看S了沒。」


 


蘭蓓已經習慣我的為人,立即勤勤懇懇照辦。


 


地上的人卻忽然悶哼一聲,蘭蓓嚇得跳起來縮在我的身後。


 


「如何?」


 


蘭蓓斟酌用詞,膽戰心驚:「命大,福大。」


 


命大?


 


我理解了一番,也就是說原本是該S的。


 


在我還在S與不S間考慮時,地上的人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洗幹淨臉瞧上去還像個正道上清風朗月的小公子,睜著雙明亮眼睛同我抱拳:「我叫燕玉,多謝道友相助!」


 


我喟嘆,真是太純粹太清澈了,一看就是那剛下山歷練的大宗內門弟子,一顆熱絡的心髒還是年輕鮮活的。


 


比我的儲物袋還要幹淨。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感謝。


 


蘭蓓悄悄問我怎麼處理他。


 


我沒說話,用眼神告訴她等著即可。


 


兩個時辰後,蘭蓓有氣無力地打斷燕玉。


 


「得,你別說了!」


 


再不停,這人連宗門老祖的情史都要抖出來給人看。


 


話罷她看向一旁打坐的我肅然起敬。


 


當真是有先見之明。


 


燕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耳郭染上一抹薄紅:「抱歉,我是話多了些。」


 


我在這堆破爛話裡挑了個重點,挑眉道:「南海禁地,你是怎麼進去的?」


 


尋常人是破不了封印的。


 


燕玉的神色陡然黯淡。


 


據他說,他跟著同門師兄來南海幻境歷練,沒想到卻被領著去了南海禁地。


 


哦,同門相殘。


 


我來了興致。


 


蘭蓓也湊過來神經兮兮地驚嘆。


 


「那你運氣可真好,被雷追著劈都沒變成灰!」


 


燕玉聞言眼裡多了幾分感激。


 


「我以為自己要S了,沒想到碰見這位道友血……除盡妖邪,恰巧我機緣在此,若不是道友,我恐怕已經被血妖吞噬了。」


 


他大約是想說血洗,不過斟酌後委婉了些。


 


12


 


知曉我此行目的後,燕玉仔細地想了許久。


 


他說他有辦法。


 


我不知他和鮫皇達成了什麼共識,連帶著鮫皇看我都很是恭敬客氣。


 


蘭蓓說我的通緝令遍布南海,鮫皇對我的實力應該會忌憚。


 


但忌憚和恭敬是不一樣的。


 


「也算是我感謝道友的唯一法子了。」


 


燕玉彎彎眼睛,笑得很腼腆。


 


不僅是鮫皇,蘭蓓也覺得他是個至真至善的修仙之人。


 


她睜著眼睛嘆:「我是仙草,他身上的氣味很招靈類喜歡的,是有些氣運在身上的。」


 


是嗎?


 


我淡淡地瞥了眼不遠處和一行修士們有說有笑的燕玉。


 


「那既然你這樣覺得,」我劍尖指地,「那便跟著他吧。」


 


路上,燕玉似乎很好奇我的來歷。


 


「我其實從未聽說過道友的名字,可道友的實力如此之強……道友可是隱世修行?」


 


「我如今二十歲,」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友芳齡幾何?我瞧你也很年輕,想必是天賦至高了。」


 


我:「……」


 


蘭蓓猛地咳嗽一聲,打斷他的話。


 


「要你多嘴!」


 


修仙之人是沒有年齡之分隻有資歷之分。


 


同樣,天賦和天賦也是有差距的。


 


差之毫釐,便是天塹鴻溝。


 


聽我提到他的靈根,燕玉「啊」了一聲,很害羞似的。


 


「我師門大多這麼說,」他慢吞吞道,「也許我是有天賦的吧。」


 


蘭蓓湊過來哇了一聲。


 


「這麼說,你是遭人嫉恨咯?」


 


實際上同門相殘這些事極為常見,更有甚者師徒相S也屬正常。


 


蘭蓓想得興致勃勃,忽然一頓,縮著腦袋看了我一眼。


 


我皮笑肉不笑,緩聲說:


 


「修仙之人,不拘小節。」


 


燕玉好S不S在一旁驚嘆:「道友可真是心性通透極了!」


 


蘭蓓的腦袋縮得更低了。


 


13


 


我沒想到燕玉口中的大宗門正是萬劍宗。


 


「你是劍修?」


 


燕玉眨眨眼:「不像嗎?」


 


蘭蓓跟著補充:「沈姐姐的意思是,你的劍呢?」


 


燕玉嘆氣:「許是落在了禁地。」


 


恰巧萬劍宗的人聽到結界動靜趕來。


 


我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少宗主。


 


倒是奇妙,兜兜轉轉身邊都是熟人。


 


他也看見了我。


 


當即跳起來破口大罵:「沈若雪你個……」


 


猛然,他瞪大眼睛,聲音卡住了。


 


不知是不是想起來一些什麼不好的回憶,斯文地說:「你與我也有些淵源,本少今天心情好,就不追究你的問題了。


 


「來人,放行!迎客入宗!」


 


我沒有動作。


 


少宗主立刻破防:


 


「沈若雪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山巔上陰風四起,無聲無息地掠過樹梢,令人戰戰慄慄。


 


「噓,」我輕聲道,「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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