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地笑了笑:「竟找了五百年,你就這麼想讓我S麼?」
玄翎定定地看著我,想要解釋:「我從未……」
隻不過他話還沒說完,我隻覺眼前一花。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回到了妖王宮。
面前站著怒氣衝衝的陌白。
13
「我說什麼了!讓你和阿白好好呆在妖界,你們非要去人界!這下好了,遇到那天S的玄翎!若不是我察覺不對,及時將你們傳回妖界,指不定玄翎就要抓你回神山了!」
我牽著阿白像隻鹌鹑似地縮在他面前,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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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白急得在宮殿裡來回踱步,嘀咕道:「這玄翎當真是屬狗的,五百年前把六界翻了個遍要找你,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
「你說什麼?」我掏了掏耳朵。
「沒什麼。」陌白氣鼓鼓道,忽而又像是想到什麼,對我說:「你既遇到了玄翎,此前我和你說的事情你要不要考慮?隻要你我成婚,玄翎定不會再纏著你,有妖界的庇護,他也不敢對你做什麼。」
我沉默了片刻。
是了,我此番帶著阿白去人界,並不僅僅隻是為了帶他體驗人界的生活。
更多的其實是為了逃避和陌白的婚事。
五百年前,我被望舒打得差點魂飛魄散,是陌白帶著我回到妖界,求他兄長出手救了我。
我不通情愛,除了對玄翎的那一份悸動外,我從未喜歡過任何人。
所以饒是與陌白相處了幾百年,我對他依舊隻有朋友的情誼。
半年前當他突然求娶我時,我很茫然。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
我無法回應這份感情。
這才帶著阿白去了人界。
「阿娘,剛才抱我那個人是我阿爹嗎?」掛在我身上的阿白奶聲奶氣地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一時心裡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玄翎是神官,我是妖。
神與妖結合的血脈……
我不想阿白走上我的老路,陷入一些不必要的紛爭。
陌白看出了我的為難,一把薅起阿白扔給一個侍衛:「什麼爹不爹的,跟哥哥放紙鳶去,我有話和你阿娘說。」
等到侍衛帶走阿白後,陌白對我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此前說的話還算數。」
他認真地看著我:「嫁給我,我能庇護你和阿白。」
我嘆了口氣:「這對你不公平,你應該娶一個你喜歡同時也喜歡你的人,而不是……」
我話沒有說完,但意義不明而喻。
「可是阿音,感情一事本來就是不公平的。」陌白看向我的眼神藏著一絲別扭:「我可以等,等到你喜歡我的那天。」
我搖了搖頭,還是拒絕了他:「五百年前你救我和阿白一命,還收留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我不想總是麻煩你。」?
隻要我帶著阿白躲起來。
指不定過一陣子玄翎便忘記我倆了。
畢竟對於神官來說,天下蒼生應該更重要。
第二日我便帶著阿白離開了妖界。
六界之大,總有能容得下我們母子的地方。
走之前我還特意讓陌白為我解除玄翎留在我手腕上的神印。
然而沒想到的是,沒多久我就又見到了玄翎。
14
雖然我曾經在妖王宮的聖地裡溫養了幾百年。
但我受的傷並未好完全。
望舒當年抽的那幾鞭不知加了什麼術法。
每到月圓之夜,我身上那些鞭痕便會反復裂開,讓人痛不欲生。
再次見到玄翎時,我正虛弱地蜷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身上的鞭痕裂開,疼得我幾近昏厥,恍惚中我似乎聽見洞外傳來阿白的哭聲。
我掙扎著想出去安撫他,卻被阿白帶來的人一把擁入懷裡。
直到鼻尖湧入那熟悉的味道,我才聽見阿白帶著哭腔糯糯的聲音:「隻要你能救我阿娘,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暖床燒火我都能做嗚嗚……」
S孩子在哪兒學的這些。
我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玄翎。
「你這傷,是五百年前留下的嗎?」玄翎小心翼翼地抱著我,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又一波疼痛襲來,我蜷縮起身體,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他當即向我身體裡輸送神力。
然而神力進入我的身體便如泥牛入海似的,毫無波瀾。
玄翎神色罕見地空白了一瞬:「你的丹田……為何沒有修為?」
我哪有什麼丹田。
早在五百年前就被望舒打碎了。
若不是在妖王宮的聖地將養幾百年,有了一點微弱的妖力,我連自保都困難。
他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身體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我最終還是沒能堅持住,暈倒在了他懷裡。
等我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好消息是,我身上的鞭傷已經盡數恢復。
壞消息則是,我和阿白還是被玄翎帶回了神山。
住的地方甚至還是我以前在玉竹峰的住處。
阿白睡在我懷裡,眼角似乎還有淚痕,我輕輕推醒他:「昨晚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怎麼在這裡?」
阿白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開口:「昨晚阿娘一直哭,阿白也哭,阿爹也哭,然後阿爹就帶我們來這裡了。」
我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反駁:「什麼阿爹,我不是說你爹早就S了。」
阿白打了個哈欠,奶聲奶氣地說:「阿娘,你這叫自欺欺人。」
阿白雖然年紀小,但腦子聰明得很。
「所以玄翎是你帶來的?」我有些疑惑。
我雖然妖力微薄,但最擅長藏匿,帶阿白藏匿的那個山洞,連陌白來了都不一定能找到我。
「當然啦。」阿白自豪地開口:「阿爹可以在我腦袋裡面說話,阿爹說隻要我冥想,念他的名字三次,他就會出現在我面前。」
我一臉驚恐:「他什麼時候和你說的?!」
阿白撓了撓頭:「第一次和阿爹見面的時候,在我腦袋裡說的。」
這可怕的血緣羈絆。
難怪玄翎總是能找到我,合著我身邊出了個小奸細!
「阿爹還給了我一個這個。」阿白掏出一塊通體雪白的鏡子遞給我:「阿爹說日後如果想找他,也可以通過鏡子傳到他身邊。」
看見那塊鏡子時,我恍惚了片刻。
那是輪回境,曾經玄翎也曾給過我一塊,但五百年前被天雷劈碎了。
見阿白談到玄翎似乎很開心的模樣,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隻不過,玄翎為什麼會哭……
15
玄翎雖然將我和阿白帶回了神山,他自己卻一直不見蹤影。
神山設了結界,我與阿白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如此在神山上小住了半個月,我實在是無聊,便帶著阿白在神山串門。
畢竟我和諸多長老還有師兄妹們都五百年沒見過了,既然回來了,就該去看看。
可我沒想到的是,昔日與我相識的那些人竟然通通都消失了。
我帶著阿白找遍整個神山,無一不全是生面孔。
直到我走到山腳,見到了唯一一個我認識的人——
山腳的守門老翁。
「你……是阿音?」
老翁那雙眼睛灰蒙蒙的,毫無光彩。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才發現他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你還活著,真好。」他笑了笑:「我還以為是神官大人騙我的。」
我躊躇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問道:「你的眼睛……」
五百年前我還在神山的時候,老翁的眼睛明明還能看見東西。
「被那魔女毒瞎的。」老翁說。
「魔女?什麼魔女?」
我一頭霧水。
老翁嘆了口氣:「就是曾經蓬萊仙島那位望舒仙子。」
從老翁的口中,我才得知,五百年前玄翎身上的傷竟是望舒所致。
當時望舒狼狽地從神山逃回蓬萊仙島後,不知去了哪個禁地,修習了魔道,在人界引起了不小的亂子,玄翎便是在帶弟子去人界查探時被望舒打傷。
而她的父親蓬萊上神為了替她遮掩此事,將自己的神力分了一些給望舒,用以壓制她體內的魔氣。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我的傳音符被神力打碎,我一直以為是玄翎的神力。
甚至我這些年受鞭傷折磨,也都是入魔的望舒下的禁制。
「那日神山血流成河啊。」老翁神色有些悲滄:「八大長老本就有傷在身,更不是她的對手,她將長老和弟子們的魂魄捏碎,吸食其修為。若不是九重天有仙君察覺不對,及時趕來相助,恐怕世上早已無神山。」
我怔了怔,沒想到竟是這樣。
「那後來……」
「後來九重天的幾位仙君本想合力誅S那魔女。」老翁繼續道:「可奈何那魔女實在是太過強悍,竟吞噬了她父親蓬萊上神,逃去了魔域,如今她已是魔域的新魔主了。」
16
等等。
我察覺到一絲不對:「你是不是知道玄翎在哪裡?」
玄翎自從將我和阿白帶回神山後便消失不見了,還在神山設下結界,將我和阿白困在此地。
老翁說:「魔域。」
「神官大人說隻有徹底誅S了那魔女,你身上被她下的禁制才可解除。」
「可不是說此前好幾位仙君合力都無法誅S望舒嗎,玄翎隻身一人如何誅S她?」我急聲問道。
老翁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
「燃燒神魂鑄劍,可誅S一切魔物。」
我愣在了原地。
燃燒神魂。
也就是說,玄翎要以命換命……
「我要去找他……」我感覺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掐住,難受得喘不上來氣,連帶著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我……你既知道這麼多,一定知道如何打開神山的結界是不是?你讓我去找他,我與他之間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清楚……」
老翁搖了搖頭:「阿音,我能在這裡說出這些話,都是神官大人安排的,這結界是神官大人的神力所維系的,除非他神力耗盡或者他主動打開,否則沒有人能出去。」
見我神情慌亂,阿白牽住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問:「阿娘,阿爹出什麼事了嗎?」
看見阿白,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阿白,你那面白色的鏡子帶在身上了嗎?」
他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輪回境。
有了輪回境,我便能找到玄翎。
或許,或許還來得及……
然而還不等我驅動輪回境,就像是應驗了老翁的話一般,罩在神山上空的結界突然開始一點點消散。
神山界內所有的鳥雀騰空飛起,圍繞著神山哀鳴。
來不及思考,我驅動輪回境,想也沒想地便跳了進去。
沒想到下一瞬,我便被人抱了個滿懷。
17
「你要去哪裡?」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錯愕地抬起頭,入眼的是毫發無損的玄翎。
別說受傷,他甚至衣角連褶皺都不曾有。
我抬頭環繞四周,我還是在神山,並未進入輪回境。
「你……你不是誅S魔女……不是要燃燒神魂……」我喃喃道。
見他一頭霧水,我便將老翁同我說的那些事情和他講了一遍。
玄翎悶聲笑了一下:「所以,你是在擔心我嗎?」
看他這副模樣,我這反應過來那老翁的話大抵有些是假的,什麼誅S魔女, 什麼燃燒神魂, 不過是诓騙我不讓我離開神山的謊話!
我有些生氣, 一把推開他:「沒有,你想多了。」
說完, 我牽著阿白便要離開。
結界已破,我已經可以離開神山了。
隻是我牽著的阿白竟像是木頭一般, 臉上毫無表情,也不移動分毫。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玄翎,隻見他的唇邊已經溢出了一絲血線。
我顫抖著開口:「這是……輪回境裡?」
不是神山,也不是魔域。
我跳進了輪回境裡, 但並沒有被傳到玄翎身邊。
輪回境無法傳送隻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玄翎肉身已S。
現在留在輪回境裡的, 是玄翎即將消散的神魂!
他毫不在意地抹去唇邊的血線,沒有回答我, 反而說起其他的:「上次在人界與你相見時,我想同你解釋,但沒來得及,五百年前是我之錯,讓你獨自面對那些,對不起,阿音。」
「為什麼……」
為什麼要找我五百年。
為什麼要以命為我解除禁制。
「你是神官, 你的職責是守護天下蒼生。」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玄翎的神魂開始消散。
我撲上前,卻怎麼也碰不到他。
玄翎徹底消散的最後一瞬,我聽見他輕聲說:
「神官的職責是守護天下蒼生,可你亦是天下蒼生之一, 也是我心悅的唯一。」
我愣在了原地。
玄翎, 心悅我。
18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離開輪回境的。
也不記得我是如何帶著阿白回到玉竹峰。
我隻記得神山上的百鳥悲鳴了整整三日。
我渾渾噩噩地在玉竹峰呆了十年。
直到玄翎的父親, 空梧上神出關。
確保玄翎不會發現我的蹤跡後。
「我在」我小心翼翼地接過那金蓮。
第二日, 我帶著阿白離開了神山。
自那後,我和阿白開始遊歷六界。
阿白年紀小,總是想拆開合著的金蓮, 看看裡面有什麼。
我便一直诓騙他,金蓮是神仙,能讓他阿爹回來。
於是阿白每一年生辰都會虔誠地對著金蓮許一個願望:「金蓮神仙,請讓我阿爹快點回來, 我很想他!」
在阿白第一百五十歲生日的時, 他依舊許下了那個願望。
自己許就算了,還拉著我一起許。
「可是還沒有到我的生辰。」我說。
「沒關系的。」阿白糯糯道:「我把我的願望借給你,阿娘快閉眼。」
我無奈地笑了一聲, 按照他的要求閉眼。
「阿娘, 不可以心裡默默許願,要說出來。」
小屁孩子規矩挺多。
於是我隻好雙手合十,學著阿白往年的樣子:「金蓮神仙, 請讓玄翎快點回來,我……很想他。」
話音落下,我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在阿白驚喜地喊出「阿爹」時。
我聽見那人說:「神仙允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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