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夜裡,我將自己的手腕劃傷,看著鮮紅的血液流動,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就這樣……我漸漸地失去了意識,直到耳邊傳來他急切的呼聲。
迷迷糊糊中,看到醫院天花的長條燈在閃,以及他急切的神情和紅了的眼。
「鄭南音,你要是S了,我下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這是我昏迷前,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將我視若珍寶,我又怎能輕易放棄?
18
我睜開沉重的眼皮,聽到醫療器械「滴滴滴」的聲音。
感覺自己的手被緊緊地握著,側過頭,看到了埋頭在我床邊睡著的江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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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觸摸他濃密的發頂,卻疼得抬不起手來。
「嘶……」
似乎被我的動靜驚醒,他抬起頭,又驚又喜地看著我,但他滿臉的胡茬把我嚇到了。
「南音……」
「……怎麼不刮胡子,都不帥了。」
這個開場白,是不是會輕松點兒?
果然,他抿嘴笑著,揉了揉我的手心。
「每天都守著你,哪顧得上刮胡子。」
他叫來醫生給我檢查身體,顯示身體機能正常,他才坐下來松了口氣。
回顧那天發生的情況,就是高洋早就在屋裡裝了炸藥,在他奄奄一息的時候,按下了開關。
幸好我離爆炸點不算太近,被炸飛的鐵架把我砸到,身體受了傷,但好在能夠慢慢地恢復。
住院期間,老太太也來過幾次,又給我燉了十全大補湯。
我實在喝不下了,隻能逼著江聿珩給我喝光。
這家伙即使不情願,但在我的威逼利誘下,還是咽了下去。
「等我好了,你給我買個包。」
「好。」
「你那輛邁巴赫開不了了,你給我買輛寶馬 Z4 吧。」
他嘴裡的湯差點兒噴了出來,但還是點頭:「……好。」
就是趁現在,我要多提點兒要求,難得剝削他的機會呢。
「那每個月的零花錢能不能多給點兒,我每次和佟月出去都是她請我,我沒錢請人家,也不好吧。」
「好。」
江聿珩拿我沒辦法,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我。
「還有什麼要求?我能滿足的都會滿足。」
我歪著頭想了想,算了,自家親老公,就不要過度剝削了。
「沒啦,就這些,謝謝老公~」
我喜滋滋地咬著大蘋果,開心得不行。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佟月哭哭啼啼地走了進來。
「鄭南音!你再不醒來,我們周圍的人都要被江聿珩折磨瘋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這卡你收好。」
「不用,醫藥費江聿珩都付了……」
「這是你畫作的版權費!一共 100 多萬呢,你不要我可拿走啦。」
江聿珩原本在閉目養神,突然睜開眼看我。
啊啊啊!我怎麼可以讓他知道我有私房錢的事!
佟月似乎感覺到我倆之間微妙的氣氛,幹笑了兩聲。
「嘿嘿,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等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哈。」
佟月剛走,病房的門剛關上,江聿珩就身體前傾,臉上似笑非笑。
「100 多萬版權費,和我說沒錢請佟月吃飯?小孩子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我揉了揉眉心:「突然覺得頭好疼……」
「……」
19
好不容易出院回家,家裡被老太太收拾得整整齊齊。
飯菜在鍋裡熱著,一切準備妥妥當當。
突然沒由來得鼻酸,失去雙親後,我以為自己被世界拋棄了。
但我卻迎來了新的人生,他們就是我人生裡的那道光。
「喲喲喲,這孩子怎麼還哭了呢。」
老太太上前來捏了捏我的臉。
江聿珩低頭瞟了我一眼,說:「她八成又是被您老人家的愛感動了。」
「這孩子!對了,我今天給你們燉了補湯,你們喝了之後早點兒休息,我就先回家了,家裡的花還等著我澆水。」
老太太說完,意味深長地瞥了江聿珩一眼,拍了拍他。
「你爭點兒氣。」
「媽,你……」
江聿珩無奈地看著老太太,老太太卻笑著關了門,順便還把門邊的垃圾帶走了。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江聿珩兩眼變得低沉,聲音沙啞。
「你累不累?」
「不累。」
答完又覺得不妥,急忙又補了一句:「累……」
他笑了,摘下眼鏡,在我唇邊輕輕一吻。
「放心吧,在你身體好完全之前,我不碰你。」
那晚江聿珩是摟著我睡著的,夢中的他睡得很沉,甚至還有輕微的鼾聲。
這家伙,陪床陪了那麼久,有多久沒這麼安穩地睡過一次好覺了。
看著他的睡顏,突然想起了尤娜手機裡的那張照片,我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我立刻將他薅醒:「江聿珩!」
仗著月色,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麼了?」
「你還沒給我解釋,你和尤娜什麼情況,她怎麼會有你的床照!」
我把在尤娜手機裡看到的照片內容描述給他聽。
江聿珩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就為這個?還敢說你不是在吃醋。」
說著,他打開手機,翻到了小白當天的朋友圈:老大今天喝多了,趁機多拍幾張。
照片上,小白和尤娜趁著江聿珩酒醉,和他拍了一張合照。
而尤娜手機裡的那張,是將小白截掉了,看起來就像是她和江聿珩兩人的合照。
這樣一來,一切都有了解釋。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個……你繼續睡吧。」
「睡?現在你讓我怎麼睡?」
江聿珩翻身壓在我上方,將我兩隻手壓到頭頂,牢牢地禁錮住。
「你、你說過我身體好完全之前,不會……」
他吻住我的唇:「……協議無效。」
(正文完)
【番外:江聿珩視角】
1
南音 17 歲的那年,我第一次見到她。
推開律所接待室的門,她淚眼朦朧地看向我,來不及收回的悲傷,那絕望無助的模樣一下子撞進了我的心裡。
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這輩子都要護她周全。
她的話很少,我問什麼她答什麼,總喜歡一個人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發呆。
我忍不住多了解她,對案子投入了很多精力。
就連律所的同事也都笑話我:「小姑娘能給你多少律師費,讓你江大律師這麼賣命?」
喜歡一個人,從來沒有理由。
官司打贏後,我和她本該再也沒有交集了。
但她高高束起的馬尾、未施粉黛的嬌俏模樣,和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越發頻繁地出現在我的夢裡。
我發現自己發了瘋似的愛上了她。
這可不太妙,她比我小了整整 7 歲,還在讀高三。
但我實在不忍心她孤身一人,尤其是她每次晚自習下課,我都開車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她獨自回到孤兒福利院中,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害怕。
我和我媽促膝長談了一次,老太太心疼南音的遭遇,她申請收養了南音。
也是那一陣,我回家的次數都變多了些。
臨近高考,為了方便她晚自習,讓她搬到我市中心的房子住,離學校近些。
主臥有衛生間,對女孩子來說方便些,我騰出主臥給她。
她有些錯愕,小聲地說了聲「謝謝」,便關上房門。
怕太過關心讓她不適,我每天都對她保持著距離,以一個哥哥的身份。
直到我媽給我打電話,說老師打電話給她,南音這次考試倒退了 100 多名。
她在家裡出事前,一直是年級前三。
這一次的成績大跳水,一定是心理出現了問題。
我找她聊了,她垂著頭,手指緊緊地摳著衣服,默不作聲。
「南音,一次沒考好沒關系,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我推掉了很多案子,抽時間來給她補課。
夜幕臺燈下,她如瀑長發的馨香卷入鼻內,我卻隻能壓抑自己的感情。
到底是有基礎,後來成績慢慢地穩定上升,她的臉上也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當她拿著成績單,笑著抱住我的時候,我承認我淪陷了。
「我一定要考中央美院,以後要做一名插畫師。」
我松了一口氣,她終於慢慢地走出了那段慘痛的記憶。
2
有時候沒有晚自習,她還會在家裡做飯等我回來。
「聿珩哥,我做了晚飯,一起吃。」
簡單的三菜一湯,口味清淡,卻也異常可口。
「好吃嗎?」
她期待地看著我,我點點頭:「好吃。」
她真的好容易滿足,聽到我的回復,那晚開心得多吃了一碗飯。
我和她之間,有微妙的情愫在瘋狂地滋長。
我媽在她日記本裡發現了她少女的心思,找我談話。
「南音是個好孩子,但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媽,你以後不要再偷看她的日記,這件事我們就當作不知道,我自己有分寸。」
從那一天起,我有意地疏遠了她。
加班的時間多了,工作也越發變得忙碌。
怪我那一陣沒有對她有足夠的關心,高考的時候,她發揮失常了。
和心愛的大學失之交臂。
「我根本就不配上中央美院,我不配做一名好的插畫師,我更不配你們對我這麼好!」
她知道成績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崩潰了,關在房裡不吃不喝。
我擔心她又做傻事,拿來鑰匙打開房門,仗著月光, 看到了蹲在角落哭泣的她。
心頓時一陣揪疼。
「南音, 如果你願意, 我可以送你出國讀書。」
「你不是不管我了嗎?你走,我不想見你!」
她將手裡的枕頭朝我扔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是不管你……」
隻要你開心, 我什麼都願意做。
隻是你會情願待在我身邊嗎?
3
想到這些過往,我還是會心髒抽痛。
那一陣我們彼此都糾結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為了不讓我為難, 甚至要想離開這個家。
我整日失魂落魄, 還好後面我大膽邁出了那一步。
顧不上什麼差距,顧不上別人說她隻是看中了我的身家,那些流言蜚語,我全當放屁。
她大學時,沒舍得離開我,繼續在一所藝術學校深造。
每次我開著邁巴赫去接她,她身後的同學總會竊竊私語。
她就更加昂首挺胸地上了車,卻在我耳邊低聲說道:「老公,你下次能不能下車給我開門?」
「為什麼?你沒手嗎?」
她一臉討好地看著我,大眼睛楚楚可憐。
聽到他富有磁性的嗓音,總是讓我感覺安穩。
「(能」我真服了她的腦回路, 但我也欣然答應。
每次看她從學校裡跑出來, 衝我飛撲入懷, 就覺得這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
「這是我老公, 畢業了就結婚!」
她大大方方地向同學們介紹我,一點兒都不知道害羞。
仿佛那個躲在陰暗角落裡哭泣的小女生,已經從她身體裡抽離出去了。
我和她經歷的這些,誰都沒辦法代替, 以至於後來在結婚典禮上,我他媽竟然哭了。
對,我這 188 的大老爺們兒,哭了。
鄭南音倒是俏皮地吐著舌頭, 對臺下的來賓說:「讓各位見笑了,我老公淚點有點兒低。」
沒心沒肺的小妮子。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們宣誓,結為夫妻。
婚後的生活,也如同我想象中甜膩。
累了一天回到家, 看到她總能消除一身的疲憊。
像現在, 整天嘰嘰喳喳地圍著我說個不停,臉上也時常掛著滿足的笑容。
但她就是太愛買包了。
我真搞不懂女人為什麼會那麼愛買包,不同的季節要有不同的包, 按鄭南音的話來說, 不同的心情也要背不同的包。
一年 365 天, 除了清明節,每一個節日都要買包。
算了,她開心就好。
就當給她買個快樂充值卡, 我不斷地往裡充錢也值了。
能讓她變得沒心沒肺,能被愛填滿,也算是我今生最大的成就吧。
(完)
"男友很討厭他家保姆的女兒。 他使喚她,樂於見她難堪,卻在大雪夜裡,接她來我們公寓。 「她就住一晚。」 後來,我留學斷供,從大小姐一夜跌落。 也是大雪夜,她將我攔在公寓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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