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跟嫡姐說,此前受二皇子——」我頓了頓,「啊不對,現在應該叫庶人蕭藺禹,牽連而入獄的宋家,就是那個慶陽侯府,如今又起勢了。
「聽聞宋小侯爺為人睚眦必報,心狠手辣,也不知負了他的那些人,今夜睡不睡得好呢?」
宋淮溪此人,確實陰鸷狠戾。
上一世,他起復之後找上蘇雲嫵想要報復。
然而那時我已自請成了豫王側妃,隻待良辰吉日將蘇雲嫵迎為正妃。
而眼下,蘇雲嫵卻尚未得到蕭定衍一句承諾。
也不知她還能全身而退麼。
我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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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蓬勃,無限生機。
「今日來的都是親朋,跟外院看護說一聲,也不必過於緊張。另外備些酒水茶點給他們,讓大家都熱鬧熱鬧。」
15
蕭定衍如今在皇城炙手可熱。
權貴都以能收到豫王府的請帖為榮。
整個春日宴賓客如雲。
席間,兵部尚書的夫人韓氏湊趣道。
「看王妃的肚子尖尖的,應是個小世子呢。」
我抿唇輕笑,極輕地點了點頭。
「府中良醫正也說應是男孩。」
又有些神秘地壓低聲音道,「暮雲大師的仙鶴送子圖果真有用。」
一旁的沐國公夫人坐得近,聞言也湊過來。
「是臨昭寺的那位暮雲大師麼?」她興致勃勃,「聽說可是位得道高僧呢,尤其是他的丹青墨寶,那可都是沾了佛光的。」
韓夫人有些意動,斟酌著開口。
「王妃娘娘,那幅仙鶴送子圖,可否讓妾身一觀?」
韓氏膝下至今無所出。
偏偏兵部尚書是個痴情種,發誓此生不納妾。
因著子嗣問題,韓氏沒少延醫問藥。
我面上有些猶豫。
「夫人有所不知,那幅畫並不在後院。之前求畫的時候大師幫忙算過了,最好是掛在王爺日日可見到的地方,才最有用。」
我歉然一笑。
「眼下也是在王爺的書房呢。」
都是內宅婦人,擅進男子書房亦是逾矩。
韓氏有些不S心地問了句:「不能讓下人跑一趟取來嗎?」
沐國公夫人推了她一下。
「韓姐姐有所不知,暮雲大師的畫那可都是開過光的。懸掛前要看風水,要淨身更衣,絕對不能隨意移動。否則可就不靈了!」
一直在一旁安靜聽我們說話的首輔夫人季氏輕聲細氣開口。
「我也很好奇那幅送子圖,不如娘娘悄悄帶我們過去瞧一眼?」
當朝首輔位高權重,又鐵面無私。
尋常很難攀上關系。
眼下季氏這麼說,我更無法推辭。
便讓李嬤嬤帶人去清了清路,免得衝撞貴人。
一路沿著抄手遊廊穿過內儀門,忽瞥到幽綠樹影間閃過煙粉色的衣角。
我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桃桃。
桃桃略一點頭,落後幾步匆匆離開。
又繞過前院正廳旁的東角門,到了書房。
剛靠近門口,就聽到裡頭有說話聲傳來。
「你若不給我一句準話,我就再不讓你碰了!」
16
女子聲音又嬌又媚。
在場的夫人們面面相覷。
緊接著,就有男子帶著笑意接話。
「冤家!受累的是我,舒服的可是你。」
說到後頭低下去,裡頭又是一陣曖昧的動靜。
這下,外頭的貴婦們自然明白是什麼情況。
紛紛拿帕子遮著飛紅的臉,轉身要走。
隻聽裡頭女子又道:「我並不想與二妹相爭,隻是昔日聖旨賜婚,原該是你我喜結良緣。二妹嫉妒我是家中嫡女,事事以我為優先,便哭鬧搶了這婚事。隻怪我,控制不住愛上了你。日後,難道要我向自家庶妹執妾禮麼。」
她嚶嚶哭泣起來。
「好了,你莫哭。待我想想。阿嫵,你又何苦逼我,左不過多等些時日,日後我榮登大寶,皇後之位總該是嫡出貴女才對。」
書房內的說話聲漸漸低下去,曖昧聲漸響。
季氏面色鐵青。
她出身清貴,自家夫君又是位高權重的首輔,為人向來清正。
是京中貴婦之首。
方才那對話,兩人的身份顯而易見。
眾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帶著憐憫。
正要轉身離去,卻有人從旁衝出,直接撞開了書房門。
蕭定衍這書房本就在府中僻靜處,他與蘇雲嫵勾搭上之後更是不喜人伺候在前。
今日府上辦宴,全都在忙碌。
此時無人把守,也無一人來攔。
書房門戶大開,便看到窗邊的小榻上兩道交疊的人影。
女子衣裙散亂,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
白嫩修長的腿正緊緊盤在男子的腰間。
正是蕭定衍和蘇雲嫵。
那衝進去的人影抄起一旁的花瓶就往兩人身上砸。
「賤人!我讓你毀了我的臉!去S吧!」
眼見著那花瓶就要砸到人,卻是蕭定衍側身擋了下。
花瓶碎裂。
蕭定衍的後背沁出血來。
有人驚呼,有人尖叫。
蕭定衍面色陰沉。
捂著胸口坐在榻上的蘇雲嫵神色慌張穿過人群看向我。
我無聲無息地勾了勾唇。
然後,在她驚愕的目光中,暈了過去。
17
此後半個月,彈劾蕭定衍的折子一本接一本。
他母妃出身低微,沒有母族撐腰本就舉步維艱。
春日宴撕開了一個口子,自他封王以來的樁樁件件便都被擺上臺面。
稍有不慎,昔日二皇子便是前車之鑑。
皇帝接連幾日把蕭定衍叫去宮中痛斥。
蕭定衍灰頭苦臉,連帶著對蘇雲嫵也沒好臉色。
蘇家丟了大臉,便隻當沒這個人。
蘇雲嫵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繼續住在聽瀾居。
雪櫻被活活打S,最後一條破草席一卷扔了出去。
如今府上最得臉的就成了連蕊。
蘇雲嫵堂堂蘇家嫡女,日日就費盡心思與連蕊爭寵。
她沒了蘇家做依靠,隻能全心攀附蕭定衍。
隻是,月亮之所以高懸心上是因為它清冷、高不可攀。
一旦攀折在手,便也覺得滋味不過如此。
凡此種種,我一概不管。
放了些權給李嬤嬤和連蕊,任由她二人和蘇雲嫵鬥得風生水起。
如此一轉眼,夏走秋涼。
一片秋意蕭瑟中,二皇子蕭藺禹,反了。
18
燭火搖曳。
我一身雲煙素綾寢衣,坐在窗邊給肚子裡的孩子納一雙虎頭鞋。
桃桃搬了張小凳,坐在對面描制花樣。
屋子裡早早燒了炭,暖烘烘的讓人骨頭都犯懶。
「王妃,聽說慶州那邊,戰事吃緊。本來半月前就該把叛軍擊退,如今隻怕是難了。」
桃桃又壓低聲音問。
「不是說叛軍攏共也沒多少人,怎麼一直打不下來?」
我隻笑笑,沒接口。
桃桃又追問:「好娘娘,跟奴婢說說吧,奴婢哥哥也在軍中,擔心得很呢。」
我嘆口氣。
「你看咱們王爺行六,上頭三位公主兩位皇子。除去反賊蕭藺禹,和那個病秧子三皇子,便是我們王爺最有可能繼承大統。上頭那位久久不立儲君,也是缺了個時機。隻可惜春日宴,讓王爺折了一道。如今豫王府風雨飄搖,自身難保。依我看,慶州,便是那個時機。」
我頓了頓。
「區區三萬反賊,能多成氣候?之所以久攻不下,隻不過是皇上還念著舊情。要我說,不破不立。王爺,就是太優柔寡斷。」
窗外,疏落的樹影間有道人影無聲無息地離開。
北風嗚咽,凜冬將至。
19
十月底, 蕭定衍上書請旨, 率兵前往慶州平亂。
我即將臨產, 自然不便跟隨。
連蕊一身茜色騎裝, 整個人明豔不可方物。
她到我院中拜別。
此番蕭定衍出徵, 隻帶了她隨行。
我讓桃桃備了些日常用藥, 另有一冊醫書一並放在小匣子中給她。
「此去隻有你跟著, 你是個細心妥帖的,務必照顧好王爺。」
連蕊行了個禮,點頭應是。
稍晚間, 有丫鬟來報。
說連蕊姑娘回去便把那些藥品扔了, 那冊醫書倒是沒見扔出來。
那醫書記載了好些日常用得上的治傷治病的方子。
最重要的是,有一帖《內府秘傳孕子方》。
說是能一舉得男。
我繼續納著虎頭鞋。
那日李嬤嬤在窗外偷聽, 隻消稍一暗示, 連蕊便吹了幾天枕頭風讓蕭定衍去慶州。
蕭定衍這幾月失了聖心,正是鬱鬱不得志。
兩相一權衡,也決定賭把大的。
我手下不停,利落地繡好老虎眼睛。
有野心就好,就怕她沒野心。
20
蕭定衍離京三月,我產下一個男嬰。
與上一世的孩兒長得一模一樣。
消息傳到慶州,蕭定衍讓人帶回來一塊玉佩。
說給孩子取名叫「承瑾」。
我將信紙放於燭火上慢慢燒了, 回頭又喚孩兒的名字——景祎。
又月餘,桃桃的哥哥傳回消息。
說蕭定衍在軍中議事時吐了血。
軍醫一看, 竟是傷了根本。
再查下去,從隨軍的侍妾屋中搜出了雷公藤。
連蕊一口咬定是我陷害她。
然而,無論讓多少大夫來看, 那確實是張好方子。
至於雷公藤, 許是李嬤嬤年紀大了老眼昏花, 把方子裡的白芷認錯了吧。
李嬤嬤和連蕊被連夜用軍棍打S。
至開春, 戰勝消息傳來。
蕭藺禹被生擒,已押解回京。
傳信的小兵連滾帶爬衝進豫王府。
他的胳膊上還扎著一段白布。
原本在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孩兒突然鬧起來。
我與蕭定衍成婚兩年。
「(順」他的聲音遙遙傳來。
似不真切。
「豫王爺, 歿了。」
全府上下都跪倒,哭聲一片。
我抱著懷中的孩子,輕聲哄著。
那藥傷了蕭定衍的身子,上了戰場稍有不慎, 丟了命也是正常。
我的好夫君, 用自己的賤命給我兒搏了個好前程。
我輕輕的,笑出淚來。
21
王府大喪那日, 蘇雲嫵趁亂逃走。
幾日後,卻被宋淮溪用一輛車送回。
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高馬之上, 容貌昳麗的宋淮溪笑意深深。
「聽聞豫王府跑失了一個賤妾, 宋某特來送回。」
我面色平淡。
「多謝小侯爺。」
宋淮溪的靴尖點在蘇雲嫵的下巴上。
蘇雲嫵瑟縮了一下,渾身顫抖。
「阿嫵,」宋淮溪輕聲呢喃, 如情人低語, 「我最恨別人背叛我了。
「不夠聰明的話,就別來招惹我。」
22
蕭定衍平叛有功,幼子襲爵位。
後三年,皇帝駕崩, 皇三子蕭穎康即位。
改年號為順和。
順和八年,帝逝,傳位於豫王。
(完)
"男友很討厭他家保姆的女兒。 他使喚她,樂於見她難堪,卻在大雪夜裡,接她來我們公寓。 「她就住一晚。」 後來,我留學斷供,從大小姐一夜跌落。 也是大雪夜,她將我攔在公寓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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