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是表嫂李麗芳焦急又憤怒的聲音:「麥恬,你人死哪兒去了?出大事了!你哥被人砍了!」
我立馬調整狀態,裝作一副驚慌害怕的語氣:「嫂子你別嚇我啊?表哥沒事吧,死了嗎?」
「我呸,死什麼死?說什麼晦氣話!醫生在搶救,你能不能盼你表哥點好?!」
「你快點來醫院!我們都在這!」
居然真的沒死?
我的失望溢於言表。
這個雷哥也是個廢物,對付女人倒是千百種殘忍的手段,對付男人就歇菜了。
為了了解曾鵬輝的具體情況,我打了輛車趕去了醫院。
到了手術室門口。
曾大春頭發亂糟糟的,應該是鞋都跑掉了,赤著腳蹲在地上唉聲嘆氣ťű̂₃。
姑姑麥秀英滿臉都是淚,眼神呆滯地坐在地上,李麗芳捧著肚子坐在旁邊的長椅上,也是滿臉的煩躁。
看到我來了,李麗芳怒氣衝衝地質問我:「你跑哪兒去了?」
這句話驚醒了麥秀英。
她像個彈簧一樣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撲過來想拽我的頭發,扇我耳光。
我怎麼可能讓她得手?
猛地後退一步,將她甩開:「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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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秀英被摔倒在地上,邊捶地邊哭號痛罵:「你這個殺千刀的災星,你克死你爸媽,現在又來克我兒子!」
這種話麥秀英在我跟前沒少說。
她對我爸未必有多少姐弟之情,但她卻明白,這種話最能打擊一個小孩脆弱的內心,那時我爸媽剛遭遇車禍去世,我每天都渾渾噩噩。
還要聽她一直罵我是掃把星,災星,克死了她弟弟。
那時我還天真地以為她是因為失去了親人太過悲傷,才把這種憤怒宣泄給我,後來我才知道,她就是想逼著我去死。
這樣我爸媽的賠償金,留下的房子,最後都會被她收入囊中。
可我早已不是上輩子的我了!
我早就死過一次了!
麥秀英還在那哭罵:「你為什麼不在店裡?你在店裡就能給我兒子擋災了!他們就會砍你!不會砍我兒子了!」
既然撕破臉,我也不想裝了,冷冷地反駁:「姑姑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你兒子自己是災星,克死了他自己,我看也不用搶救了,直接送火葬場吧!」
麥秀英火冒三丈,尖叫著又想來打我,被我一腳踹開。
她披頭散發像個瘋婆子,朝曾大春發邪火:「你死了嗎,就知道幹看著啊,還不來幫我把這個小雜種按住,我今天要打死她!」
曾大春這才衝過來幫忙,兩個老不死的想在醫院暴打我。
我衝進廁所抄起拖把,對著他們一頓狂戳:「我早就不是孩子了,任你們揉圓搓扁!」
「你們都死了,我也不會被打死!」
9
李麗芳捧著肚子站了老遠,生怕被波及。
麥秀英被我的拖把扇了幾耳光,氣得靠著牆喘粗氣。
她還想衝過來ṭů⁼幹架,被曾大春一巴掌扇成了豬頭:「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兒子還在裡面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情在這鬧?」
一巴掌把麥秀英打蒙了。
她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直說自己命苦,養了個白眼狼,又嫁了個慫貨老公。
曾大春惡狠狠道:「我慫?要不是我拼了命跑出來報警,鵬輝早就已經死了!」
鬧得不可開交時,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曾鵬輝被推了出來。
曾大春和麥秀英趕緊衝上去追問,主刀醫生道:「受傷太嚴重了,斷肢也沒辦法恢復,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今晚了,即便能活下來,也隻能是個植物人。」
麥秀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我一直守在醫院沒走,等著曾鵬輝的結局。
沒想到,還真讓曾鵬輝熬過來了。
可他躺在病床上,徹底變成了無知無覺的植物人,還是個斷手斷腳的殘廢。
植物人的治療費用是非常高的,每天幾千塊的速度燒錢,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巨大的負擔,曾大春勸麥秀英好好想清楚。
「兒子蘇醒的概率非常低,他現在活著跟死了沒什麼區別,不如讓他安安心心地去了。」
「你忘了麗芳肚子裡揣著一個嗎,沒了兒子,咱們還有大孫子啊。」
麥秀英一巴掌扇他臉上,哭號著:「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你說的是人話嗎?這是我們的兒子,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保他的命!」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把李麗芳約到了醫院樓下。
我直接開門見山:「嫂子,你剛才也看到了,麥秀英非要治,這樣下去整個家底都會被掏空,很大概率還會有巨額負債,你覺得能有多少留給你和孩子?」
李麗芳神色凝重:「麥恬,你想讓我把孩子打掉吧?」
我笑了笑:「可別這麼說,嫂子你自己也想打掉吧?你和曾鵬輝的相親結婚的,本來也沒多少感情不是嗎?」
她向來精明,早就看清了局勢。
可能還會權衡利弊,但我不想浪費時間,必須推她一把。
李麗芳心直口快:「沒錯,曾鵬輝現在是個活死人,孩子生下來對任何人都沒好處,搞不好他長大後還要怪我,不如現在就打掉。」
「可那兩個老東西肯定不會給我賠償,流產又很傷身體,這個賬你能買單嗎?」
我道:「5 萬小產費,給你補身體,夠了嗎?」
「姐,我幫你是因為你我都是女人,我知道女人不容易,並不是因為你是曾鵬輝老婆而幫你,明白嗎?」
我和她爽快地成交了。
李麗芳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她馬上就約了引產手術,手術結束後,我把五萬的營養費也轉到了她卡上。
引產出來的胎兒已經發育成形,確實是個男胎。
這種胎兒患者是帶不走的,必須給醫院處理,沒關系,我拿出專業相機拍了幾百張各個角度的高清照片,全部洗出來裝進袋子裡。
這些,都是我送給麥秀英的禮物。
10
我提著袋子到了病房。
麥秀英正在悉心照料曾鵬輝,給他擦拭身子。
我把那個袋子放到她面前:「姑,你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麥秀英警惕地看著我:「你這個掃把星又想幹什麼?」
說著,她打開了那個袋子,看到照片上血糊糊的胎兒,嚇得尖叫一聲:「這是什麼?!」
我哈哈大笑:「是曾鵬輝的兒子,是你的大孫子。」
麥秀英猛地將袋子裡的所有照片都倒了出來。
幾百張照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撒了一整個病房,她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拼命扒拉地上的照片,她的「大孫子」死不瞑目地看著她。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我的大孫子,不可能……」
她嘴裡念念有詞,突然拿出手機給李麗芳打電話,開口就是高聲謾罵:「你是不是把我大孫子殺了?你是不是流產了?!」
李麗芳不耐煩道:「流了!你跟你的活死人兒子好好過吧!你記住了,你大孫子是被你害死的!」
麥秀英失聲尖叫,雙手抱著頭,不停地發瘋:「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的,都是你們害死的!賤女人,都是你這賤女人害死了我大孫子!」
李麗芳懶得跟瘋子計較,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麥秀英當場就瘋了,她抱著那些照片,瘋瘋癲癲跑出了病房。
後面好幾天都再也沒回來。
曾大春趁她沒在,趕緊拔了曾鵬輝的管子放棄治療,把他連夜送去火化了。
我親ṭûₘ眼看著他被推進焚屍爐。
幾個小時,就燒成了灰。
終於。
曾鵬輝終於死了。
11
我從麥秀英家裡搬了出來。
爸媽留給我的房子都被麥秀英租了出去,那房子一時半會兒收不回來。
我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不知道何去何從,街邊的商鋪放著新聞,恰好是報道某商家非法使用獸用止瀉藥,導致被砍的案子。
雷哥原名雷辛強,殺人之後逃竄到雲貴一帶,被民警連夜偵查到行蹤抓獲,最後因故意殺人罪, 被判處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看著雷辛強被押上警車的畫面,我的眼淚哗啦啦地往下掉。
到了這一刻, 上輩子的仇與恨終於全部都報了。
這時候,一輛邁巴赫「唰」地停在了我的身後,劉念陽光明媚的聲音響起:「麥恬,我來接你回家了,快快快,上車!」
我回過頭去, 看到劉念坐在車裡朝我拼命招手。
我哭著哭著就笑了出來,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問她:「你不是跟你爸媽去國外旅遊了嗎,怎麼突然又跑回來了?」
她一個熊抱把我抱進懷裡:「死丫頭,我在新聞裡都看到了。我怎麼可能還有心思玩啊,馬上就訂機票回來了。」
我抱著她哇哇大哭,含含糊糊道:「念念, 你給我的十萬塊, 我已經花了五萬了,我以後賺了錢還給你。」
劉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姐給你錢就是讓你花的!誰讓你還了?」
「不要質疑本小姐的實力好嗎,十萬塊就是我一點點小零花錢而已!」
「你是不是現在沒地方住, 跟我回去一起住啊,反正你高中也在我家住過很多次,家裡還有你的東西呢。」
車子平穩地朝前開。
劉念和我坐在後排, 絮絮叨叨說著未來。
12
整個暑假期間我都住在劉念家。
她家住大別墅,她住的臥室就已經有我家那麼大, 多一個我也沒什麼影響,後來在劉念的再三追問下,我還是跟她說了我上輩子發生的事。
她沒有質疑我是不是瘋了。
而是抱著我哭得像個燒開了的開水壺:「恬恬,當時你得多害怕多痛啊恬恬。」
像是要把我上輩子吃過的苦都要甜回來一樣。
整個假期,她帶著我拼命逛商場,給我買買買, 帶我吃吃吃, 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爸媽更是比她豪橫,跟我說:「恬恬,你幹脆做我們幹女兒吧, 你和念念也有個伴。」
於是, 劉家辦了一場盛大的家宴。
我成了劉家的幹女兒,和劉念成了真正的姐妹。
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
比如麥秀英突然跑了回去,發現曾大春找了新老伴, 還把曾鵬輝火化了, 徹底發瘋的她進廚房亂刀砍死了曾大春。 Ŧū₇
殺了人後,她瘋瘋癲癲跑到火車軌道上睡覺,被飛馳而來的火車碾成了渣渣。
又比如雷辛強在獄中囂張跋扈, 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做派, 得罪了獄中另一方勢力,直接被人打死了,屍體慘不忍睹。
至此, 上輩子所有害我的人都死了。
而這輩子我也終於找到了真正愛我關心我的家人和朋友。
讀書,畢業,工作。
我的人生終於再次變得普通又平凡。
平平安安就是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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