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為了安慰她，告訴了她真相。

周可可一琢磨，不如放我們自由啊。

於是，她讓系統蒙蔽了沈霆川跟江寒，讓他們找不到我們的蹤跡。

周可可說到這裡，嘴唇都在抖。

她先看著陳婉，控訴：「你！一個死遁的，居然混成了資深投資人！還上了金融雜志的頭版頭條。」

陳婉謙虛：「本來是隨便投資一下的，沒想到投的公司都發達了。」

她又哀怨地看著我：「還有你！還帶著兩個小朋友參加殘運會，鏡頭掃到你們的時候，我差點暈過去。」

我驕傲地說：「我家崽崽厲害，我有什麼辦法。」

我跟陳婉起初還膽戰心驚的，怕被沈霆川跟江寒發現。

結果他們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們以為他們放棄我倆了，就光明正大地過日子了。

除了養我們自己的崽子，我們還扶持了其他的福利院，十分燒錢。

陳婉怕坐吃山空，就開始做投資。

這三年，真讓她做出個名堂了。

至於我，大家都知道的，隻有個漂亮的腦袋，裡面裝的全是草。

我就負責挖掘崽子們的美點，我們家有倆孩子有運動天賦，我就風雨無阻地送她們訓練。

這練著練著，居然上殘奧會拿了兩枚金牌，給我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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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可舉著小手，委屈道：「是我！是我扛下了一切啊！」

「好了好了，乖啊，知道你最辛苦啦。」陳婉摸了摸周可可的手。

周可可立馬跟打了雞血一樣，吼了一句：「為人民服務！」

周可可說，她實在受不了了，天天為了人設要演深情，簡直是精神創傷。

於是她一衝動，跑路了。

看她這個樣子，我跟陳婉都不忍心趕她走了。

周可可吃飽了，一抹嘴：「看你倆好好的，我又可以了！我先回去了，等我受不了的時候，再來看你們。」

陳婉淡淡地說：「走什麼走，留下吧。」

我往她手裡塞了一把瓜子：「從今以後，咱們仨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沈霆川跟江寒在我們這裡，已經過去了。

跟周可可是不是他倆的白月光沒關系。

隻是我們忽然覺得，人生值得做的事情這麼多，為兩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多沒勁啊。

10

九月中，我們三個帶著妞妞跟萍萍進城。

金融高峰論壇的 C 位上，赫然坐著一位大美人。

她穿著白色收腰襯衫，黑色長褲，溫婉中帶著幾分利落。

陳婉作為年度投資人，發表了精彩的演講。

而沈霆川坐在她的左下方，靜靜地聽著。

他像是不認識陳婉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有個男記者在臺下不懷好意地提問：「陳小姐年輕貌美，是不是在投資方面比男人更有優勢呢？能比別人更便捷地拿到優質項目呢？」

陳婉微笑著說：「這麼好奇，你去割了胯下那二兩肉，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臺下哄然大笑起來，我咔咔地鼓起掌。

萍萍雙目放光：「二姨太厲害了，我以後也要做她這樣優秀的女性！」

散會以後，沈霆川擋住了陳婉的去路。

陳婉伸出手去，溫和地說道：「霆川，好久不見。」

沈霆川跟她握手，喉結滾動，輕聲說：「好久不見，方便移步喝杯咖啡嗎？」

他們二人坐在咖啡廳裡，周可可賊眉鼠眼地偷看。

「吃你的草莓蛋糕吧！」我踢了她一下。

妞妞乖乖地喝著溫牛奶。

萍萍去外面看表演了。

陳婉跟沈霆川之間的故事，說起來也簡單。

當年她在國外勤工儉學，在沈霆川的外婆家幫忙做中餐。

一來二去地，就跟沈霆川認識了。

她以為沈霆川也是個打工的窮學生。

沈霆川經常把花園搞得一塌糊塗，陳婉怕他被開除，就去教他。

他倆就那樣熟識了。

後來順理成章地戀愛。

一直到回國以後，陳婉才知道沈霆川是大名鼎鼎宏業集團的繼承人。

「跟你在一起的那三年，我愛你愛到了失去自我。」陳婉平和地說道，「你每次跟什麼富家千金傳出緋聞，我都整晚整晚地睡不著。我親自為你熨每一件衣服，為你做一頓早餐。學著泡你喜歡的咖啡，打扮成你喜歡的模樣。我總覺得，我隻有這樣做，才能成為你不可或缺的那一個。可是你啊，其實並不在乎這些。沈霆川，對於你的世界來說，我太渺小。渺小到，可有可無。」

沈霆川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懇求：「婉婉，我從沒有過別人，那些緋聞都是我母親故意傳出來的。她想逼你走，我怕她使出過激手段欺負你，才做出了一部分退讓。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隻是有時候不善於表達，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帶給你這麼多的痛苦。」

陳婉笑了：「沒關系，反正都已經過去了。也是離開你以後，我才發現我自己原來可以這麼優秀。我也曾是跟你並列第一的優秀畢業生，我也可以在臺上侃侃而談。」

可能看沈霆川的表情有些沉重。

她又開玩笑道：「你也帶給了我很多的，起碼往後再談戀愛，我知道找個什麼樣的。得找個善於表達的，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不讓我猜來猜去的男人。」

沈霆川問：「我們之間沒可能了嗎？」

陳婉斬釘截鐵地說：「是的，絕無可能了。」

沈霆川幾乎要碎了，他隱忍地說道：「婉婉，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糾纏下去，就難看了。」陳婉舉杯，笑道，「不過以後要是有好的投資機會，沈先生可以找我哦。」

我在邊上看戲看得過癮。

陳婉看起來柔弱，其實內心最是堅強。

沈霆川在她這裡，已經是個過客了。

奇怪，沈霆川都來了，江寒怎麼沒來。

我東張西望地找人。

我手機響起來。

【清清，在找我嗎？】

江寒發來的！

他怎麼會有我的新手機號碼？

江寒又發了一句：【隻要我不出現，你就不會有跟我分手的機會。】

我懟他：【我孩子都三歲了，還管你分不分手？想太多！】

結果沒過一分鍾，江寒出現了。

三年沒見，他居然美貌又上了一個階層。

毫不誇張地說，整個餐廳的人都在盯著他。

他捏了捏妞妞的小臉，哄著她：「乖妞妞，叫爸爸。」

妞妞張了張嘴，裝傻：「阿巴阿巴……」

「神經，走開！」我瞪了他一眼。

江寒很自然地坐下來說道：「周可可，喝了這麼多水，是不是想上個廁所。」

周可可很沒出息地尿遁了。

我警惕地看著江寒，不知道他想打什麼鬼主意。

「小魚跟琳琳的比賽我都看了，她們表現得真優秀，培養兩個孩子很不容易吧？」江寒開口問道。

我驕傲得小尾巴都要翹起來了：「那當然了！我怕她們被人欺負，每次去訓練我都跟著呢。她們拿到金牌以後，第一時間都送給我了。不是我吹啊，小魚跟琳琳要是健康的孩子，還能去參加奧運會為國爭光呢！」

江寒真情實意地稱贊道：「我一直都覺得你很厲害，以前在林家當大小姐，是埋沒了你的才能。我剛剛在外面遇見萍萍了，跟她聊了兩句，萍萍是個挺聰明挺有主意的女孩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還用你說！我們萍萍這次中考全縣第一呢！她去市裡上高中，還免學費。萍萍平時學習可辛苦了，我每次給她開家長會老師都誇她呢。」我更驕傲了，臉上的笑意簡直藏不住。

沒想到江寒這個人，還挺有眼光的。

妞妞抬起頭說道：「三姨，我也是乖孩子！」

「三姨知道！你可以三姨親自養大的小乖乖。」我對江寒說，「別看妞妞現在白白胖胖的，她小時候可是個瘦猴子，而且誰也不跟。隻有挨著我才能睡好覺。是我把她養得這麼好的，別人見了，都誇她漂亮呢，還說她跟我長得像。」

不知不覺間，我就跟江寒聊了一個小時。

我跑去興衝衝地陳婉說：「陳婉！江寒說他有個振興鄉村的項目，問你要不要跟投。他說了，如果這個項目成功，就能定點幫扶了。到時候村裡人有了錢，就不會有那麼多殘疾女孩被棄養了。」

陳婉往江寒那裡看過去。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

陳婉輕松地說：「好啊，我跟他聊聊。」

11

三年後，我們的助農幫扶項目大獲成功！

「這批蘋果都賣光了, 我們下次直播, 會上新的水果，請大家關注哦。」

我跟周可可下了播。

助農項目開始以後，我跟周可可兩個主攻新媒體。

我發揚了自己的美貌，賺來了第一波流量。

一場直播說得我口幹舌燥的。

忙啊！忙得團團轉。

剛剛江寒發消息, 說田裡的螃蟹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我得去看看。

不然發不了貨, 太影響聲譽了。

我騎著小摩託，戴著小草帽去了田裡。

江寒卷著褲腳，腿上全是泥巴。

他站在樹下, 正跟養殖戶說話。

「江寒,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我急吼吼地問。

我差點摔在田埂上，他扶了我一把：「沒事兒，解決了，可以按時發貨。」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養殖戶打趣江寒：「剛剛江總還跟我們聊他以前的故事呢，他說十六歲的時候被一個小女孩騙財騙色, 搞得他再也不想戀愛了。林總, 可不能耽誤了江總的大好青春啊。你不如組織一場相親會, 幫咱們江總脫單。」

等養殖戶走後。

我好奇地問道：「你十六歲的時候, 咱倆不是一直一個班嗎？你被誰騙財騙色了？」

江寒看了我一眼, 拿起水管衝洗腿上的泥，不吭聲了。

我越發地好奇。

我十六歲的時候, 因為太過頑劣，被我媽發配到了姥姥家。

江寒是我姥姥家的租戶, 又是我同桌。

我倆在班級裡的人氣那叫一個大相徑庭。

同學們都喜歡我，但是都討厭他。

他這個人一天到晚冷冰冰的, 說話又毒, 沒人願意跟他坐同桌。

男主跟男二都會死心塌地地愛上她。

「（我」他這個人其實還挺好的。

有時候借我抄作業，早上幫我買早餐。

逛商場的時候，還幫我買好看的發卡。

我倆當了一年的同桌, 我就回家了。

老實說，後來又在江家見到他，我真沒想起他是我同桌。

畢竟誰知道才兩年沒見，當初那個瘦弱蒼白的小雞仔, 能長成美少年呢。

也是後來我跟江寒在一起了，偶然看見他十六歲的照片，才記起來的。

所以, 上高一的時候, 到底誰把江寒給騙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還回去跟陳婉、周可可講這件事。

陳婉低頭看賬單，隨口說：「被豬騙了。」

周可可分析直播數據，頭也不抬地說：「嗯嗯, 被小豬佩奇騙了。」

我看她們忙得盡敷衍我，哼了一聲，去倉庫盤貨了。

打開微信的時候，我看到自己的微信昵稱——粉紅花豹豬, 陷入了沉思。

「二姨！三姨！四姨！成績出來了！」萍萍的聲音傳過來，她激動地說，「我考了全市的理科狀元！」

我一個箭步衝了出去！哪還管什麼豬不豬的事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