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被一個男鬼纏上了。


我總是時不時聽到喘息聲,晚上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做春夢。


剛放上去的橘子,再看一眼就剝好了皮。


我去醫院,醫生說科學管不了這個。


我找神婆,神婆說:


「你身後跟著一個漂亮的男鬼,他正在……」


1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我有些絕望。


我去看了腦科,醫生讓我去心理科看看。


可是我很清楚,我根本就沒有心理問題。


我最近沒有遇到什麼創傷,從小也沒有遇到過特別大的傷害。


爸媽都很愛我,甚至幾個周前,我還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可是突然被鬼纏上,我又和他提了分手。


因為那個鬼,總是對我做一些奇怪的事。


我原本以為自己租到了兇宅,可是我換了房子,他根本就沒有消失。


跟一個喜歡玄學的朋友聊了很久後,他給我推薦了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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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的一條深巷,住著一位神婆,讓我去她那裡算算。


朋友說,我可能有情債沒還。


2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有些心不在焉。


我不怎麼怕鬼,覺得那隻是人類的另一種形態。


可是總被一些突如其來的東西嚇到。


比如現在,四周漆黑,突然亮起了路燈。


我問過物業了,他們根本沒有修過燈。


而這個燈,總是在我夜晚路過的時候亮起來。


我嚇得下一秒就抱上燈柱子,尖叫了一聲。


遠處有一對情侶在親熱,燈突然亮了,也把他們嚇了一跳。


男生拉著女生的手,走向燈更暗的小道。


「不怕不怕。」我安慰自己,繼續往家走。


可是剛走出去一秒,腰間傳來一股力量,讓我僵在了原地。


他又來了。


原先我還很害怕的,可是現在好像有點習慣他了。


嘴唇被重重地碾過,耳邊傳來喘息。


我閉了閉眼睛,罵道:


「你關燈啊!」


四周又暗了下去,等一切結束,燈又亮起來。


照亮我回家的路。


我嘆了口氣,問空氣:


「我是不是真欠你情債啊?」


發覺他無法回復,我又說:


「是的話亮一下,不是的話亮兩下。」


他沒有回應我,這鬼真不好交流。


快到樓下,燈閃了一下。


我愣在原地回頭:


「真欠你啊?」


燈又亮了兩下。


我無語:「到底怎樣?」


燈一直閃,好詭異,我跑回了家。


3


回到家,我要洗澡。


今天有些累,怕他洗澡的時候纏我,我在桌子上放了一碗葡萄。


自言自語道:「好想吃剝好的葡萄。」


幾十秒後,我看見了一個剝好的葡萄。


我趕緊溜進去洗澡,出來的時候桌子上放著一碗剝好的葡萄。


我打開電視,拿著牙籤吃了一個,真甜。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躺在床上,譚池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本來今天的鬼很安生,一接電話,我就感覺到什麼東西壓著我。


譚池是我喜歡的男生,他小時候救過我。


一個月前他終於準備答應我的追求,他說:


「祁小小,想讓我跟你在一起的話,你立馬來 xxx。」


我歡天喜地,換上最漂亮的裙子,準備去餐廳找他。


可是那晚的門,怎麼也打不開。


我還被鬼折騰了一晚上。


後來我才發現,隻要譚池出現在我的生活裡,這個鬼就會發飆。


就像現在,我的腰被禁錮,我的脖子被咬了。


「譚池,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剛表白完,鬼又開始鬧了。


「啊!


「你他麼輕點兒!真的很疼!


「痛死我了,你個屬狗的嗚嗚嗚嗚。」


譚池壓低聲音問我:「你在幹什麼?」


我摸了摸我的脖子,還好沒有被咬破。


我還不想死呢。


我對譚池說:


「朋友出差,讓我幫她看條狗。


「那個狗老咬我。」


譚池思考了幾分鍾,相信了,他還想說什麼。


我發覺鬼在我腰上的手,又緊了一些。


我嗚嗚嗚道:


「譚池,我掛了,我的狗不喜歡你。


「再說,我怕我要被咬死了。」


掛掉電話後,我側了個身,摸著脖子閉了閉眼。


濃重的鼻息感覺就在我跟前,湿潤的觸感落在眼周。


我無語。


真是屬狗的。


還舔我。


4


終於到了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他好像見不得太陽,我從來沒有在公司感受到過他。


可是我下班一般天也黑了,他會在樓下接我。


朋友說,我要去神婆那裡的話,必須帶上他。


我站在樓下等他,他會捏一捏我的掌心。


我坦言道:「我要去一趟神婆那裡,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你跟上。」


他松開了我。


我費了好大勁,才在迷宮一般的深巷裡找到了神婆的住處。


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太太。


神婆說:


「你朋友說得沒錯,你確實在被討債。


「可是你沒把他帶來,我看不到。」


我疲憊地回到家裡,剛開門家裡的燈就亮了。


緊接著手被牽住,我氣得狂甩,他松手了。


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


冰箱的門開了,他拿出一個橘子給我剝好。


「是你家的冰箱麼,你就開?」


我拿橘子,賭氣地一口塞進嘴巴,他急得捏我嘴巴。


我淚眼閃著水花,拼盡全力地假裝委屈道:


「你不跟我去,我就噎死自己。」


又說:


「去,捏一下。


「不去,捏兩下。」


他愣了好久,無奈地捏了一下。


我早就發現了,這個鬼是有點寵我的。


他特別緊張我。


晚上,我又被他壓了。看在他還算聽我話的份兒上,我沒有反抗。


早上起床的時候,面包機放著烤好的面包。


我起床洗漱,拿著就出門。


順便囑咐他一句:


「把床單洗了,都是你弄髒的。


「還有,晚上不許跑,來接我。」


對面剛出門的鄰居,看見我對著空氣說話,立馬跑著從樓梯下去。


我笑了一下走到電梯前,等著樓梯停在我的樓層。


到了公司,旁邊的同事誇我:


「小小,你氣色真好,最近用的什麼護膚品?」


我臉不知不覺就紅了,同事了然:


「呀,談戀愛了。」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


晚上下了班,我在公司樓下等鬼來。


同事路過,隨口一句問我:


「在等男朋友嗎?」


這時,我感受到手心被捏了一下。


笑著回我同事:「是的,我在等我男朋友。」


手心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一些。


我隻是為了哄他跟我去。


昨天神婆說,被追情債,說明他死前認識我。


讓我留意身邊是否有最近去世的人。


有是有,不過這兩個都跟我關系不太大。


一個是公司猝死的男同事,我跟他一句話都沒說過。


另一個,是譚池的哥哥。


印象中他一直在治療精神上的疾病,不久前也去世了。


可是我跟他,也沒什麼交集。


去譚家,我也是去找譚池。


偶爾見過他幾次,長得很白,大概是一直臥床養病的緣故。


長得非常有靈氣,像天使一樣。


一笑起來,像冰山長滿了雪蓮一樣美好。


譚池說過,他哥有喜歡的人。


我不覺得是他,這鬼狠起來一點也不溫柔。


為了保證他一直在我身邊,我每走一段就讓鬼捏我一下。


他也很聽話。


進了巷子的時候,我內心還有些忐忑。


怕他不是人,可他本來也不是人。


我不安地問鬼:「你會不會很醜啊?


「老規矩。」


他愣了一下,捏了兩下。


我好笑道:


「這麼自信啊,不醜。」


來到神婆的住處,神婆讓我進去。


我坐到神婆面前,神婆兩眼放光看著我的身後。


讓我後背發涼。


我問神婆:「神婆,你能看見嗎?」


神婆大笑:「我好久沒看見過長得這麼水靈的小鬼了。」


我莫名地心裡有些小驕傲。


感覺一陣耳熱,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神婆朝我身後擠擠眼:「你呀,這麼心急。


「也不怕把她嚇到。」


我看著神婆一本正經的樣子,看了看身後,依舊看不到。


神婆問:「怎麼不去投胎?


「舍不得?


「你投胎來陪她不就好了。


「小二十多歲,怕她不肯要。」


神婆被逗得前彎後仰,我有些落寞。


我看不到,聽不到。


臉頰感受到一片湿潤,神婆才轉向我。


告訴我說:


「你身後跟著一個漂亮的男鬼,他正在痴痴地望著你呢。」


神婆頓了頓:「怎麼跟隻小狗一樣。」?


柔軟的觸感在我頸側蹭了蹭,我微微躲了躲。


指著右邊的空椅子:「你坐好。」


右手被輕輕捏了兩下,示意他已經坐好了。


「真聽話啊小鬼。


「她說你是她的狗?」


?我沒說,怎麼開始告狀了。


不知他們在聊什麼,聊了很久後。


神婆有些憂心地看著我:


「你有什麼疑惑?」


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麼纏著我?」


神婆笑了笑:「喜歡的人,當然是想跟在你身旁,感受你的氣息,跟你親近。」


「那我該怎麼辦?」


神婆嘆了口氣:「你如果介意他纏著你,試著與他溝通,化解他的執念。


「或許他能安心離去,轉世投胎。」


聽見神婆說的話,乖巧的鬼突然暴走。


頭頂的吊燈亂閃晃動,窗戶拍打著,桌子上的茶杯也發出輕碎的撞擊聲。


不知是不安還是反抗,能感覺到他的情緒異常不穩定。


神婆見怪不怪,盯著我身邊的空位勸說:


「好了好了,別鬧脾氣了。


「她還沒說不要你呢。」


沒什麼用。


我轉頭看向空著的座位,莫名地還有點想看看這鬼鬧脾氣的樣子。


可是什麼也看不到,周圍的異動卻戛然而止了。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事重重。


他一直按著我的手心,讓我有些無法集中精神。


「不許按了。」


我兇了一聲,經過我身邊的路人,看鬼一樣看著我。


議論著遠去。


我收回思緒,對著空氣說:「我們好好聊聊?」


他松開了我的手,回應我的隻有一片寂靜。


可我能感覺到他的存在,那股眷戀的氣息愈發濃烈。


他好像很怕我趕走他,所以拒絕跟我交流。


累了一天的班,今天又接收到太多信息,回家我倒頭就睡。


朦朧的意識中,濃重的喘息聲越靠越近。


討好的吻落在我的肩頭。


我翻了個身,靠近那越來越讓我安心的氣味。


迷迷糊糊制止他:「閉上嘴,不許喘。」


聲音戛然而止,我好笑道:


「想抱就抱,我人要睡了。」


5


第二天早晨,我起床準備上班。


面包機烤好了面包,中間夾著煎好的肉和煎蛋。


保溫咖啡杯傳來溫熱的觸感,他也煮好了咖啡。


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習慣被他照顧。


身上一陣酸痛,想到什麼,我皺了皺眉。


他到底抱了多久。


「晚上不用來接我,我有點事。」


怕嚇到鄰居,我出門之前和他說好。


準備開門的時候,門又被鎖上了。


後背一道壓迫感襲來,我靠在門上,擰了擰門把手。


我生氣道:


「鬼界沒有法律嗎!我要報警抓你嗚嗚嗚。


「你侵犯我人身自由!」


他沒有松開我,我知道他在生什麼氣。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給譚池發消息,約他晚上吃飯。


他大抵是看見了。


壓抑憤怒的鼻息,在我耳邊炸開,我拿他沒辦法:


「你一點也不尊重我!


「我是你的玩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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