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本以為馬上看見了曙光,卻不想又一次跌入了黑暗。


孫淼挑釁地看著我,期待著我發瘋發狂。


可注定讓她失望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輕笑回道:


「既然他這麼在意你,那你讓他和我離婚吧,孫小姐身份高貴,怎麼能當別人的小三呢?」


「你!」


6


孫淼將那杯水潑向自己的時候,剛好陸恆推門進來。


他上前將孫淼護在身後,不管不顧惡狠狠衝著我吼道:


「安寧,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對淼淼的!」


不問緣由,不問過錯,從一開始就將矛頭指向我。


彼時孫淼委屈巴巴被陸恆擋在身後,像極了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


王子為了公主和敵人開戰。


而我就是那個壞透的老巫婆。


我冷笑:「怎麼,我一個正宮教訓一下小三有錯嗎?」


「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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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十年來陸恆第二次朝著我舉起了手。


沒和上一次一樣,這一巴掌打得結結實實。


我瞧見了孫淼眼中的得意,也看見她嘴角止不住的笑容。


口中的鮮血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我揚起自己的右臉衝著陸恆指了指:


「來,繼續打,對稱一點。」


陸恆是有一瞬遲疑的,但很快又被激怒,手又一次抬起。


隻是還沒落下,就瞪大了眼睛。


口中的鮮血到底沒壓住,噴了出來。


醫生護士將病房圍得水泄不通,陸恆和孫淼被請了出來。


第一次我從陸恆眼中看見了驚慌,不過很快又被厭惡取代。


陸恆始終不相信我……


我被陸恆強行帶回了家。


他無視我慘白的面容,厲聲警告道:


「安寧,別再耍花招了,凡事都要有個度,你以為你裝病假吐血就能博得同情嗎?


「給你陸家少奶奶的身份,不是讓你這麼用的!」


他覺得我利用陸太太的身份,自導自演了一場戲。


目的就是讓他舍棄孫淼,來陪我。


他將這當成爭風吃醋的戲碼,所以大夫要搶救我時,他將人攔下了,並用我丈夫的身份籤下了放棄治療通知書。


這就是我用心陪了十年的人。


親手將我推向了深淵。


7


為了懲罰我,陸恆不讓我外出,也不允許任何人來見我。


他沒收了我的手機,斷絕了我和外界的一切聯系。


每日我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坐在陽臺發呆,以及……等死。


這幾日我的身體越發不好,清醒的時日也越來越少。


我知道距離脫離這具身體的時間,又近了。


連負責監視我的保姆,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跑過來問我:


「夫人,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先生回來?」


我搖了搖頭。


說好要死在他面前的,還沒到時間呢。


可保姆還是擔心會出事,將陸恆叫了回來。


幾日沒有回來,陸恆瞧見我時,臉色緩和了不少。


許是和孫淼相處得很是愉快,和我說話時也少了幾分冷漠:


「阿姨說你不舒服,怎麼了?」


我沒去看他,很機械地回道:


「車禍傷了內髒,沒得到及時救治,從醫院回來後就不舒服。」


這是實話,卻再一次將陸恆觸怒。


「安寧,你這個謊話到底要說到什麼時候?


「淼淼都和我說了,那天車禍你也在場,隻不過你根本沒發生車禍,隻是跟蹤我剛好到了那裡,你住院說自己受傷不過是希望我不陪著淼淼,來陪你罷了。


「你怎麼這樣小肚雞腸,不可理喻了!」


我看著那張熟悉面孔下是陌生的神情,語氣平靜:


「你怎麼就知道不是你的淼淼在撒謊呢?」


「安寧!夠了!我沒想到你半點容人之量都沒有,虧淼淼還一直替著你說話,你竟然詆毀她!」


氣血翻湧,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力,撐著身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疼痛在和我叫囂著。


系統可以控制我脫離這具身體的時間,但控制不了我的痛感。


那是真真實實的東西。


猶如有人在拿著棍子攪動你的五髒六腑。


除了疼,還是疼。


可我硬是撐著走到了陸恆的面前,抬手將那天的巴掌還給了他:


「陸恆,別逼我恨你!」


8


陸恆氣得要將我趕出家門,可這話剛說完,我就雙腿發軟,倒了下去。


身體重重砸在地上,那股子鑽心的疼又湧了上來。


血染紅了白色地毯,越流越多,一片慘烈。


我昏迷時,聽見陸恆在質問醫生。


「怎麼回事,她不就是在演戲嗎,怎麼可能是內髒出血,你們到底怎麼看的病,到底收了她多少錢?」


醫生們不敢吭聲,沒人敢得罪陸恆。


陸恆又嚷:「說話啊!」


有膽子大的站了出來:


「陸總,這位小姐那日真的出了車禍,交警隊也備過案,我們醫院接到電話派車去接的診。」


醫院能作假,交警隊總不能和我沆瀣一氣吧。


「陸總,本來這位小姐死裡逃生,要是能好好治療,應該能有一線生機,可現在……怕是……」


話沒說完,被陸恆捏住了領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怕是什麼?」


「陸總,那些儀器都被砸壞了,那都是給夫人續命的,現在再去購買儀器已經來不及了,而且……」


「你少放屁!」


陸恆怒罵道,臉上的憤怒將醫生嚇了一跳。


他們說的是實話,陸恆卻像是被人踩住了痛處。


也對,那些儀器是他砸爛的。


我的命被他掐斷了。


主任、院長匆匆趕來,耐著性子勸慰:


「陸總,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救治,隻是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


「她是我夫人……」


9


「陸恆,我是你什麼人?」


剛結婚那會,我總是圍著陸恆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仿若陸恆承認了我的身份,也承認了他愛我一般。


但陸恆大多情況下都是不搭理我,問得煩了也會甩門離開。


從一開始的期待,到後來不抱希望。


十年來,這是陸恆第一次在人前承認了我的身份。


眾人都是一愣,誰也沒想到陸太太會是我,而不是孫淼。


接下來的日子,陸恆每日都在醫院守著我。


他開始頻繁地去醫生辦公室,甚至不惜用陸家的身份施壓。


陸家有權有勢,請動了國內頂流醫療團隊給我治療。


可就算華佗轉世也難醫將死之人。


我清醒的時間更少了,但每一次睜開眼都能瞧見陸恆。


他會想辦法讓我開心。


有時候送幾百萬的高定,有時候又送幾千萬的珠寶。


我看著整個病房變成了衣帽間,不禁想笑。


陸恆想用金錢來彌補我。


可他彌補我什麼呢?


他沒錯,隻是不愛我而已。


「安寧,好一些了嗎?」


我看著陸恆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終是不忍。


何必呢?


放過他也是放過自己。


我和系統說,我改變主意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脫離這個世界了……


我想尋個沒人的地方離開,亦如我來時那般,沒人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安寧。


我和陸恆提出了離婚。


陸恆不同意,在我病房外站了幾個小時和我對峙。


護士看見了來勸我:


「陸夫人,您就別怪陸總了,他其實對您挺好的。」


我笑而不語。


他不是對我好,而是對陸太太好,這個位置換成誰來做,他都會盡到丈夫的責任。


隻是這些話沒什麼說的必要了。


一連半個月,陸恆每日都準時出現在醫院。


他會對我寒暄問暖,試圖讓我改變心意。


可我這個人倔強得要命,一旦認定便改不了啦。


最後一次見到陸恆,他終於沒忍住,衝我發了火:


「安寧,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難道讓我跪下來求你嗎,就因為我和淼淼走得近一點,你就非要這樣嗎?


「讓我內疚,讓我難過,你就會好受嗎,你到底愛不愛我?」


愛呀!


愛了十年,從一見鍾情到整個世界都是他。


他的喜好變成了我的喜好,熟悉他每一個情緒,每一個動作。


會為了討他歡心,陪他吃最愛的芒果蛋糕,事後瘋狂地去吃抗過敏藥。


會在他隨口說一句想要個樂高軍艦,不眠不休,一個月拼了出來。


甚至連系統都不知道,我隱隱期待過,攻略不要成功,這樣就能陪他一生一世了。


這應該是愛吧,但一切都在那場車禍後結束了。


血水又一次湧了上來,這一次我拼盡全力壓了下去。


我不想再讓陸恆覺得我是在博得他的同情。


10


這一次吵架,陸恆幾天都沒出現。


秘書告訴我:「夫人,陸總這幾日要出差一趟,請了護工去照顧您,他讓您好好養身體。」


我並不想知道陸恆的行程,可每一天他的消息都會大剌剌地到我的跟前。


熱搜上醒目的字眼寫著「陸恆新歡」這四個字。


陸恆攬著孫淼出入一幢大樓裡,晚上又手牽著手從裡面出來。


有人扒出了孫淼的身份,是陸恆的秘書。


網友們一片羨慕,還說兩人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恆和孫淼成了人人口中的公主。


稱頌他們的美好,感嘆愛情的魅力。


這中間夾雜著一條突兀的評論:【我記得好像陸總已婚了。】


評論很快被淹沒……


公主和王子才是主角,至於其他的誰會在意呢?


我躺在病床上,一旁陸恆請來的護工對一切並不知情。


瞧見我看的新聞,同我八卦了起來:


「這姑娘真是命好,聽說男朋友是什麼上市公司的大老板,以後享不盡的福啊。


「夫人,您丈夫呢?」


就在這時我的丈夫,護工口中的上市公司的大老板給我發了消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女孩一臉乖巧地仰著頭去親男人的下巴,男人垂著眼眸,盡顯寵溺。


我知道這是孫淼發來的照片。


其實她大可不必挑釁我,我和陸恆已經沒有以後了。


電話同一時間湧了進來,孫淼聲音甜得發膩:


「阿衡,你別這樣,太痒了,你平日裡也這樣纏著她嗎?」


陸恆的聲音還帶著欲望,不滿地回道:


「好好的提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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