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遞去一小塊剛烤好的紅薯。
指尖卻被他攥住,溫熱體溫傳來,竟比紅薯還燙手。
怔愣間,被擁入一個堅實懷抱,心跳聲伴隨承諾聲傳來:
「阿蘿,等我回家。」
心念微動,我霎時知道他下一步計劃了。
我點了點頭,堅定地回復:
「好。」
11
大年初一,鬧市中的擂臺上,多了一位白衣郎君。
圍觀群眾立馬沸騰,有人尖厲地叫道:
「是宋方荀!上回不是被長公主打得半死丟出府嗎?怎麼還有臉面出來見人啊?!」
立馬有人附和:「就是,一個以色侍人的閹貨,事關江山社稷之大事,也輪得到他登臺指點?!」
更有人不屑譏諷道:「無非就是攀龍附鳳不成,如今借此機會來落井下石。」
議論紛紛中,宋方荀從容淡定,他捧著書卷,看向臺下,目光如炬,朗聲道:
「聖上重病沉疴,卻遭長公主軟禁,妄圖愚弄天下,其心當誅!
「身為一國公主,本應以百姓福祉為謀,然事實卻並非如此。宋某今日拼上這條命,也要參上一本,告長公主三罪並犯。
Advertisement
「一是驕奢淫逸,私豢面首無數,以權相逼,戕害朝中年輕之才;二是結黨營私,欺君罔上,克扣軍餉,禍害朝綱;三是暴虐貪婪,私加賦稅徭役,中飽私囊,致民生困苦不堪……」
這篇檄文,字字珠璣,振聾發聩。
擂臺四周寂靜一片,人人仰頭看向高臺,神情震撼。
這是頭一回有人敢在皇城腳下公開聲討長公主的罪行,即便前幾日的御史,也不過敢說其克扣軍餉一事。
我隱在人群中,看向高臺上傲然屹立的郎君,幾乎按捺不住悲憤。
光風霽月的他,本該就是這般耀眼啊。
如今他更是不顧自身安危,以身為餌,逼長公主自亂陣腳。
畢竟,對高高在上的長公主而言,未曾得手的,更是念念不忘。
可我們都低估了長公主的卑鄙。
當晚,陳娘子急匆匆來找我,帶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宋方荀被擄走了!
12
我心膽俱裂,血液直衝頭頂。
咬住舌尖穩下心神,我附耳跟陳娘子交代完畢,帶著三公主撥來的一隊人馬,一頭扎進濃濃夜色。
我拼命甩著馬鞭,一顆心沉浮在烈焰。
寒風獵獵,灌入喉嚨,我忍不住咳了起來。
無盡的焦灼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宋方荀,我馬上就會來救你。
你一定要等著我,等著我。
寒月下,國子監巍然昂立,如巨獸張開血盆大口。
雪越發大起來,天地間一片白茫,唯有一樹傲梅挺立,無聲抗議雪的肆虐。
兩方人馬短兵相接,冰冷武器刺入肉體發出沉悶聲響,血花噴濺在白皑皑的臺階上。
觸目驚心地紅。
我心跳如鼓,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握住手中的香包,我咬牙拾級而上,腳底的血,滑膩腥臭,一路蜿蜒到藏書閣門口。
門前的敵人已被清除幹淨,窗紗上印著兩道人影。
腦中百轉千回,我不敢細想。
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那扇門。
燭光傾瀉而出,照亮長公主陰森森的面容。
在她身後,宋方荀雙手被綁,雙目被縛,凌空掛於書架。
衣衫大敞,紅豔的燭蠟沿著脖頸一路澆到腰腹,留下一串逶迤的燭淚。
偌大的藏書閣擺滿了各種古樸典籍,本應書香彌漫,此刻卻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終究來遲一步嗎?
我腳下一軟,幾乎站不穩。
長公主擎著燭臺,笑得癲狂:
「你就是阿蘿?他竟為了你這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丫頭忤逆本宮?!」
「不愧是父子,天生的情種,可惜啊,學不會審時度勢,終究免不了一死,你來了正好給他收屍!」
我寸心如割,恨不得當場將長公主千刀萬剐。
「你若敢傷害他一寸,我必還你一尺!讓你苟延殘喘地活著,將他受過的苦一遍遍在你身上重演!」
長公主好似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她歪著頭看我,神情疑惑:
「小丫頭片子倒是好大的口氣!你該不會以為本宮這番冒險出宮,隻是為了他宋方荀吧?!」
我頓感不妙。
城郊西北倏地焰火炸響,打破凝滯的安靜。
不好!那是三公主糧倉所在!
原來她是將計就計,假意出宮,打的是燒盡我們糧倉的主意。
宋方荀掙了掙手中的繩索,艱難啟唇:
「阿蘿,快走!」
長公主慢條斯理地繞著宋方荀走了兩圈,嘲諷道:
「好一出情深似海,可惜,本宮得不到的,寧願毀了,也不會便宜了他人!」
黑暗中,竄出幾條黑影,將我團團圍住。
我掐緊手心,一步步往後退。
直到背脊抵上堅硬的書架,我伸出手去,握住宋方荀的手。
他的手涼得可怕,嗓音破碎到了極致:
「阿蘿,別管我了,快走……」
我沒吭聲,心底算著時間,面上不露半分情緒。
長公主的視線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她嗤笑著吩咐手下:
「給本宮送他們上路……」
話音未落,一道火紅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利落地摘下風帽,露出一張英姿颯爽的臉。
心頭大石猛然落地,我死死地掐住宋方荀的手心,聲音幾近顫抖:
「我們有救了。」
13
三公主身後幾道矯健身影猛地撲了上來,不過須臾,圍著我的護衛都被料理幹淨。
門外烏泱泱地站著許多黑盔紅甲的御林軍。
長公主瞳孔驟縮,指尖顫抖著指向三公主,怒斥道:
「你竟敢,竟敢……」
三公主眉梢挑起,聲線清冷如冰:
「我有何不敢?!再說了,這些還不是跟長姐您學的?」
到了如此絕地,長公主卻反而冷靜下來,她不緊不慢地撫平裙擺,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區區御林軍能奈我何?!掌管禁衛的虎符還在本宮手中,看誰敢動本宮分毫!」
宋方荀咳出一口血沫,強撐著高聲叫道:「德公公!」
我心下大駭,急忙幫他順氣。
一個白面無須的太監被架進來,他哆嗦著匍匐在地不住磕頭,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長公主眼睜睜地看著三公主高舉手中虎符,這才明白過來,瞬間面如死灰。
我壯著膽子開口,給她最後一記重錘:
「朱家村的後山……」
這陣子長公主四處囤糧囤物籌備宮變,米面糧油價格都略有波動,我早就有所察覺,時刻盯著,沿著蛛絲馬跡查到了她的糧倉所在。
三公主朝我使了個眼色,我會意,狡黠一笑:
「長公主多年來為朝廷勞心勞力籌集糧草,國難當頭更是大公無私,獻財獻物,為聖上分憂解愁, 實乃大功一件。」
長公主聞言氣急敗壞, 她嘶叫著要上前,被護衛們伸手一攔, 狼狽地栽倒在地,如花妝容褪去大半,露出猙獰的表情:
「放肆!我是你長姐!難不成你還要殺了我?!」
宋方荀拉了拉我的衣袖,低聲道:
「阿蘿, 我們先出去。」
這種皇家秘辛, 還是少聽為妙。
身後大門被御林軍緩緩合上, 那些歇斯底裡的怒吼與哀叫,全都聽不見了。
沉悶的鍾聲從皇宮方向傳來。
我默默數著,一共九聲。
聖上駕崩了。
雪終於停了, 東方泛白,一道晨曦劈開青黑天幕。
我的視野裡,隻剩一個宋方荀。
他反手包住我的手掌,眸光如天邊一點星子, 閃著金燦晨光:
「阿蘿,我們回家。」
14
如今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一身血汙,是暗沉沉的紅。
「(一」阿蘿商行開張大吉,黑框底金的招牌, 是當今戶部侍郎宋方荀大人親手所寫。
金鉤銀畫, 力透紙背。
作為女皇陛下親自欽點的皇商, 阿蘿商行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個個喜笑顏開, 嘴裡不住說著吉祥話。
隻因主家今日雙喜臨門,格外慷慨, 連路過的乞丐都得了不少喜錢。
我坐在店裡待嫁。
大紅蓋頭下, 我緊張地絞著喜帕,腦海裡一片空白。
小翹嘴裡叼著糖葫蘆,正吃得心滿意足。
外頭傳來一陣喧鬧,她嗓門洪亮,在我耳旁說道:
「阿姐, 宋哥哥來了!」
紅豔豔的華麗中, 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輕輕牽住我的。
宋方荀輕聲喚我,聲音都蕩著喜悅和寵溺:
「阿蘿, 阿蘿。」
隔著大紅蓋頭, 額角落下一個吻。
我嬌嗔:「三公主等著為我們證婚呢……」
話音剛落,眼前的豔紅白光一閃,倏地鑽入一張熟悉的臉。
蓋頭下,我的臉被他捧在手心, 四目相對,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最先落在唇角的吻很克制, 輾轉良久,才輕柔地印上,燙得我腦子一陣陣發蒙。
小翹在一旁奶聲奶氣地問喜婆:
「宋哥哥為什麼要吃我阿姐?」
喜婆樂呵呵地解釋:「公子這是疼愛夫人呢。」
我羞得脖子都紅了, 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還不快走?」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在鋪天蓋地的紅裡,綻出一抹最冶豔的笑。
三月春暖,野蒿花開得正旺。
二十三歲的宋方荀, 牽著十九歲的餘阿蘿。
一步步走過花廊,穿過廳堂,走入春光。
(全文完)
宿舍有個大小姐。 幫她帶一次飯給500,代一次課給1000,做一次衛生給2000。 姐姐自命清高,不僅自己唾棄她,還拉著我不許幫她: 「妹妹,咱們雖然窮,但也要有骨氣,決不能慣著她的公主病。」 可後來她嫁給比她大八歲的老板,嘲笑我不懂愛情。 我卻因為給不起十三萬的手術費,大年初一死在出租屋裡。 再睜眼,我回到大一剛開學。 大小姐在群裡發消息: 【明天誰幫我搬行李,我給她五千塊辛苦費。】 一陣沉默中,我迅速打字: 【天空一聲巨響,老奴閃亮登場!】
短篇虐戀
"嬸嬸向相親的高富帥介紹我。 「焱焱從小就乖,現在還是黃花大姑娘。」"
現代言情
和閨蜜穿進虐文裡,我是未婚妻,她是白月光。 一三五我演苦情戲,二四六她當小作精,周末給霸總放一天假。 我倆合作賺得盆滿缽滿。 直到有一天,我和閨蜜面色紅潤地 857 結束,出門撞見為我們的美好生活加班加到小臉蠟黃的總裁。 再然後我發現,咦,你的霸總,我的霸總,好像不一樣?
短篇虐戀
"棠梔一覺醒來,穿成了小說中男主頂流江祗的女友。 原主仗著娃娃親約定,對著江祗死纏爛打多年,要求江祗陪她參加《我們正相愛》這檔戀愛綜藝,等到綜藝結束後,如果江祗沒能愛上她,她便放手,還江祗自由。"
現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