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不管他了,前面又有哈基人給我投喂吃的,再吃一口吧。

在啃到第三個雞腿的時候,我還沒咬住,那雞腿就被什麼東西從側邊奪了過去。

抬頭一看,是阿北。

我當即就怒了,這混小子居然都敢搶我的食物了。

我想給他一爪子,讓他長長記性。

結果阿北也沒吃,咬著那雞腿又放回哈基人的車上去了。

什麼意思?

阿北轉回頭,衝我低低叫了一聲:

【這東西不宜吃太多,太胖了以後遇到危險沒有辦法及時逃跑。】

有點道理,但是我暫時不想聽。

奪人食物,猶如殺人父母。

我決定今天一天都不要再理他。

溜達也溜達夠了,眼見這小拖油瓶甩不掉。

我把放在旁邊的毛毯叼起來,往平日裡休息的地方走。

身後是哈基人跟我的拜拜聲。

日常休息的地方有一塊黃色大石頭,窩在那石頭後面很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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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覺不是很深,所以就算脫離了狼群,沒狼給我放哨也沒關系。

我的警覺性很強!一點風吹草動就能醒。

走了半晌,遠遠地就看見了我的大石頭。

但是那旁邊站著的,十幾頭成年狼是什麼意思?

我定睛一看,不是我族群那批混蛋又是誰?

堵我?我都離開族群了,還要我怎麼樣?

9

我虎著臉,走近他們。

剛站定,就有頭狼跳出來:

【你簡直是丟盡了我們狼的顏面。】

我翻了個白眼:【吃過蛋黃派嗎你?土狗。】

那狼被我一噎,更生氣了。

我仔細瞅了瞅他,沒見過。

大概是我離開之後,才融入族群裡的,怪不得這麼舔狗。

之前偷襲暗算我贏了狼王之位的那頭,衝著那小狼叫了一聲。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決定給他起名:新晉狼王(偷襲版)。

新晉狼王(偷襲版)視線轉向我,問我:

【你就打算這樣混日子了嗎?你沒有理想了嗎?】

我:【青春沒有售價,派派入口即化啊老鐵。】

新晉狼王(偷襲版)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你確實給我們狼丟臉。】

我勾唇一笑,用同樣鄙夷的眼神看回去:

【你吃過肉、土豆、西紅柿嗎?】

新晉狼王(偷襲版)不明所以:【當然,誰沒吃過?】

我:【我說的是:美式鮮肉漢堡 + 美式薯條 + 奧爾良烤雞腿 + 意大利番茄醬 + 可口雞翅。】

新晉狼王惱羞成怒:【媽的,你在耍我?】

我學著人類陰陽怪氣的語調:【哎喲,小的哪敢呀~您可是狼王呀~】

人類的語調果然無敵,給那小子氣得上來就要揍我。

我梗著脖子,龇了龇牙。

身後傳來一聲低沉但極具威壓的嚎叫,打斷了當前的混亂局面。

我扭頭一看,是阿北。

跟在我面前的時候不太一樣,阿北面對眼前這群狼的時候眸色深沉。

那雙狼眸極具威壓,像是隻要你敢過來,他下一刻就會咬斷你的咽喉。

對面一群狼被他這眼神嚇到了,有些發怵。

最先開始挑釁我的那頭小狼往後連退了兩步,在新晉狼王耳邊低語:

【老大,這好像是前段時間新冒頭的一群狼,他手底下還有三隻,打起架來招招致命。】

【要麼今天就算了,阿祖他們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新晉狼王眸色沉沉地盯著我和阿北,明顯是在權衡利弊。

我心裡直犯嘀咕,那小狼不會認錯人了吧?打起架來招招致命?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阿北的時候,他眸中的清澈愚蠢……這能是什麼狠角色?

心裡嘀咕歸嘀咕,面上一點不敢露怯。

我勾起挑釁的笑容,極力裝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怎麼了?害怕了?】

【我可告訴你們,阿北是我小弟,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有你們好果子吃。】

10

那一群狼對我兇得很。

結果跟阿北對峙,沒一會兒,就決定全員撤退了。

想到這兒,我有點鬱悶。

好歹我以前還是他們的狼王!

結果他們一點不怵我,反倒怕一個外狼,這是什麼意思?

阿北湊到我面前,用他那毛茸茸的大腦袋蹭了蹭我。

我虎著張臉,還是沒搭理他。

我原本的生活多麼單純多麼幹淨,自打這小子來了以後,很多事情都變得奇奇怪怪的。

阿北嗚咽一聲,繼續用他毛茸茸的腦袋蹭我。

我快走幾步,遠離了他。

結果他也快走幾步跟了上來,跟牛皮糖一樣粘牙。

除了他,他那幾個小弟,也鬼鬼祟祟地跟著我們。

我回過頭衝阿北龇牙,阿北那群小弟大驚失色,連忙衝上來護在阿北面前:

【嫂子,您別生氣。】

【我們大哥這是……這是喜歡您才挨著您的。】

【對啊對啊,您別生氣。】

【您要是不喜歡,我們這就帶他離開。】

好啊好得很,現在是公狼說喜歡公狼都已經不藏著掖著了嗎?

你們這簡直有違天理!

既如此,就別怪我說話太狠了。

我看向阿北:【你能生小崽子嗎?】

阿北眸色沉沉,沒說話。

阿北的小弟一臉蒙逼:

【嫂子,我們老大是公的呀,怎麼能生小崽子呢?】

我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你們也知道你們老大是公的啊?】

提到這個,我磨了磨牙:

【我跟他在一起,誰給我生小崽子?】

幾頭狼霎時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們張了張嘴:

【嫂子您看,這話也不能這麼說,又沒人規定狼就必須要傳宗接代。】

【不能生咱就不生,最主要的是咱老大這片心意,您說對吧?】

【你們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好離譜,你們講話之前能不能自己先在腦子裡過一遍?

不想聽他們再講下去了,我抬腳就走。

不說了,跟你們講道理講不通,等我把你們遠遠甩開。

那幾頭狼還要跟上來繼續勸說,被阿北叫住了:

【回來,別說了。】

11

因為阿北的緣故,我最近幾天都沒敢回國道。

還好,現在天不是很冷。

我每天能獵到好幾隻野兔,能吃個八分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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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沒有哈基人的摸摸和投喂,還要躲避其他狼群。

流浪的日子真不好過啊,我長長嘆氣。

這天我費了老鼻子勁逮了一隻小羊,還沒來得及吃,遠遠地就聽到了好幾頭狼的腳步聲。

我想拖著羊開溜,結果實在是太重了,短時間內根本跑不掉。

沒辦法,我隻能把羊丟下,但是心裡又不甘心。

於是就近找了棵樹躲在後面,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幸。

萬一呢?萬一那幾頭狼吃飽了,大發慈悲,沒把羊拖走呢?

我狗狗祟祟地躲在樹後,聽著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不遠處站定:

【我的天,這怎麼有隻羊?】

【還是剛死不久的,這是上天的饋贈嗎?知道我們回來,特意給我們送的禮物?】

狗屁上天的饋贈,那是我辛辛苦苦獵到的!

不過,這聲音怎麼有點熟悉?

我探頭一看。

好小子!這不是阿北的小弟嗎?

阿北的小弟在這裡,那是不是意味著……阿北也在附近?

我眼珠往旁邊挪了一下,結果直接跟阿北對視上了。

這……

算了,我打算大大方方地走出去,當著他們的面,光明正大地把那隻羊給拖走。

結果看見阿北的瞳孔驟然收縮:

【小心!】

身後一陣腥風襲來,我內心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還是前些日子過得太舒服了,現在居然都已經顧前不顧後了。

閃身躲避的時候,我終於看清了對方的全貌,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棕熊。

那爪子,都快趕上我頭大了,一爪子拍我腦門上,我還能有活路?

我一邊躲避,一邊在心裡哀號。

早知道今天就還去抓兔子了,抓什麼羊嘛!

現在好了,血腥味太重,把熊給引來了。

我一隻狼,咋打得過他嘛?嗚嗚。

難道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眼見著那熊又落下一掌,我躲閃不及後背挨了一下,痛得我差點駕鶴西去。

下一秒,有隻狼擋在了我的面前,我定睛一看,是阿北。

他一個漂亮地跳躍起身,一爪子撓在棕熊的眼睛上。

棕熊發出一聲怒吼,注意力頓時被阿北吸引走了。

阿北的小弟們見狀,連忙上來幫忙。

照理說,我可以趁現在跑路。

畢竟兩方都是我不喜歡的,也是我惹不起的。

但是人家剛剛才救了我,我現在跑的話,多少有些不道德。

我一咬牙,強撐起身子,也加入了戰局。

12

五頭狼同時圍攻,棕熊不敵,很快敗下陣來。

他想要逃走,結果轉身的時候被阿北抓住時機,咬住了咽喉。

棕熊發出痛苦的哀號聲,整隻熊都在顫抖。

他想將阿北甩下來,結果阿北咬得實在是緊,沒給他這個機會。

又過了一會兒,棕熊終於斷了氣。

那巨大的身體倒下來,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阿北的小弟們歡呼著將阿北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老大,你有沒有受傷?】

【老大威武!】

我站在原地,心情復雜。

這小子以往在我面前的乖順柔和怕都是裝的,打起架來這麼厲害,一看就是個狠茬。

也是,就他那體格怎麼可能是沒本事,淪落到要飯?

算我自作多情,當時都是被他那可憐兮兮的外表給欺騙了。

我整理好心情,拖著我的羊打算離開。

結果阿北叫住了我:【刀疤老大。】

我頓時警惕起來。

阿北看著我,眸中帶著笑:【老大,我救了你,你不該報恩嗎?】

我瞅了一眼自己的羊,有些不情願。

但又怕跟他繼續有牽扯,最後還是松了口。

我將羊往他那邊拱了拱:【這樣行了吧?】

阿北失笑:【我不要這個。】

我警惕起來:【那你要什麼?以身相許?想都別想!】

【那是人類的習俗,我們狼族不興這套!】

阿北沉默一陣,他輕嘆了口氣,對我說:

【我隻是想留你陪我吃頓晚餐。】

【就這樣?這麼簡單?】

【對。】

【那可以。】

吃頓飯就能把恩情給還了,別太劃算!

13

阿北帶著我到了他們平時進食的地方。

為了表示自己不是來蹭吃蹭喝的,我把我的羊分享了出去:

【你們給我吃棕熊,我給你們吃羊,我們兩不相欠。】

阿北挨著我,聽到我的話之後,他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兩不相欠。】

【隻是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讓你陪我吃頓飯。】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音低低的,像有些失落,又很深情。

我的心髒突然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嚇了我一跳。

媽的,這小子也沒在國道上待幾天呀!

怎麼把人類那些甜言蜜語全都給學來了?

我晃晃腦袋,決定先不管了,開吃,什麼事情都等吃飽以後再說。

阿北他們駐扎的這地方是真的牛,旁邊不遠處就有水源,水很幹淨,還很清甜。

我吃飽喝足後,心情好了很多。

以至於阿北向我提出在他們這過一夜的邀請,我都沒有立馬拒絕。

我想到了這幾日的東躲西藏,因為在這野獸密布的地方,又沒人放哨,我夜裡經常被驚醒,根本睡不好。

再加上今日還受了傷……

說實話,我對阿北他們這處風水寶地是真的心動,但是又有些拉不下臉。

正在我絞盡腦汁找臺階下的時候,旁邊一小弟哭哭唧唧地對我說:

【嫂子,您就留下吧。】

【這大晚上的,讓你一頭狼離開,我們老大肯定擔心得一夜都睡不著。】

我心裡一喜,裝模作樣地開口:

【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留下吧。】

阿北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睡覺的時候,我特意挑了個角落點的地方。

結果阿北擠了過來,他那張狼臉上一本正經:

【天涼了,挨著睡,暖和些。】

我想拒絕,結果,另外三頭狼也挨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說道:

【是啊,天涼了,嫂子我們靠近點,暖和。】

我被他們擠在中間,別說,還真挺暖和的。

四周很安靜,除了風聲,什麼也沒有。

我感到一陣安心,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陽光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身邊還貼著一個暖乎乎的東西。

低低沉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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