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紅玉,是她正和沈鴻成拉拉扯扯。
那一刻,我隻覺滿心憤怒,忍不住出言諷刺她: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攀著別人往上爬嗎?」
然而她居然沒有辯解,像是默認了。
我更加氣惱。
偷偷跟在她身後,見她將我親手雕刻的簪子扔在花叢裡時。
我的怒火幾乎到達了頂峰。
於是,轉身扭頭就走。
然而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去花叢裡找那根簪子。
花叢裡花枝繁茂交錯,我找了半個時辰才找到。
打算以此為借口,去丫鬟住的下院裡尋她。
此時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我看見紅玉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沉默地流淚。
那一瞬間,我心中僅剩的怒氣煙消雲散。
甚至還泛起一陣竊喜。
紅玉她是真的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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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或許是天性如此。
也或許是從小來自父親的厭惡,母親帶有功利性的期待。
讓我忍不住通過傷害別人的方式,來確認對方的真心。
可是啊。
卑劣如我,最終還是一無所有。
死亡的氣息,愈來愈近。
眼前的畫面也閃現得越來越快。
三年前,紅玉背著小小的包袱,踏著月色離開了侯府。
一年前,紅玉一身嫁衣,擋在她那夫君面前,再次折斷了桃木簪。
……
最後的我,好像出現了幻覺。
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小佛堂裡。
眼前站著的,是十五歲的紅玉。
挎著小小的食籃,正要哭不哭地望著我。
我鬼使神差地低頭一看。
隻見自己的手上,握著一根從未斷裂的桃木簪。
我忍住哽咽,顫抖著將那根簪子遞給紅玉,問道:
「紅玉,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十五歲的紅玉眉眼彎彎,道:「好。」
燭火如鏡,映得眾佛,慈悲又冷漠。
我上前一步,想要拉住紅玉的手,帶她逃離這個地方。
然而一伸手,卻什麼都沒抓住。
如夢幻泡影。
原來紅玉,早已不在此處。
【番外 2——沈蘭貞】
1
母親去世前,曾拉著我的手,含淚道:
「貞兒,你那混賬哥哥,以後就交給你了。」
說罷,便闔上了眼。
母親出身大家,上頭有一個精明能幹的同胞嫡姐。
她自幼與戶部侍郎之子定了親。
卻在及笄後,愛上了我的父親,不顧一切地嫁給了他。
大周商人地位低,哪怕是皇商,有著萬貫家財。
也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但母親卻執意隨父親離開上京,來到了合州。
兩人確實有過兩三年的恩愛時光。
但父親到底花心多情,在外惹了不少風月債。
母親最終徹底冷了心。
一門心思都放在我和哥哥沈鴻成身上。
她給我定了寧遠侯府的親事。
一則是因為寧遠侯府是世代襲爵,二則那寧遠侯府的當家主母是她的親姐姐,我的親姨母。
當然還有第三個原因。
母親沒有說出口。
但我猜到了。
隻有嫁給一個位高權重、我又能說得上話的夫家,才能更好地託舉沈鴻成。
2
沈鴻成從小就是個渾不吝的。
鬥雞走狗,樣樣都感興趣。
十歲出頭,就將女人往屋子裡帶,樂此不疲。
唯獨一看到書,就頭疼。
於是,夫子布置的課後作業,他總是偷偷央求我幫他完成。
每次我都欣然答應。
並不是因為我與他兄妹情深。
相反地,我十分厭惡他。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從小心裡就積著一團火。
我也不甚清晰,這團火從何而來。
隻是知道,他沈鴻成越爛,才能顯得我沈蘭貞越好。
這樣,母親才會把我作為第一培養對象。
可是,無論沈鴻成有多不成器,母親還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他身上。
哪怕我文章詩賦作得再優秀。
連夫子都誇道:「既有風骨,又不乏遠見。」
母親還是更加偏愛沈鴻成。
甚至讓我將寫的那些文章「讓」給沈鴻成。
「貞兒,你是一個女子,要是讓人知道這些文章出自你手,反而會引起風波。
「不如對外就說是你哥哥寫的,為他博個才名,將來你在娘家也更有底氣。」
母親將我溫柔地摟在懷裡,對我說道。
我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忿,甚至臉上都能立刻作出真切的笑容:「都聽母親的。」
母親很滿意。
而我知道,我心裡的那團火,燒得又更旺了一些。
3
母親去世後。
父親很快又續了弦,生了二子一女。
我和沈鴻成在家中,愈發像個隱形人。
於是,我便決定借著婚約之名,上京去投奔姨母。
姨母見我舉止得體、進退有度,很是喜歡我。
有點麻煩的是,我未來的夫君,寧遠侯府世子趙長安,是個傻子。
但是沒關系。
我要嫁的是寧遠侯世子這個身份,不是這個人。
所以我對趙長安很好。
哪怕他將茶杯砸在了我的腳下。
弄髒了我最喜歡的天青雲錦裙。
我仍能溫柔地祝他生辰快樂,然後識趣地離開。
而且,一旦有什麼珍寶或稀有藥材,我都會親自送到寧遠侯府。
姨母因此愈發心疼喜愛我。
一切都很順利。
我會成為這座侯府的下一任女主人。
唯一的變數,就是趙長安身邊,那個叫紅玉的丫鬟。
4
有些人,是你見第一眼就很討厭。
比如這個紅玉。
她看起來溫順,實則每時每刻都在替自己謀算籌劃。
是個頭等刁鑽之人。
卻偏偏做出一副忠僕的模樣。
令人生惡。
正當我該怎麼不著痕跡地處理掉,這塊可能的絆腳石時。
趙長安恢復神智了,自己踢開了這塊石頭。
甚至對我的態度,也愈發溫柔。
當姨母提到和我的婚約時,他也默許了。
我試探地問道:
「長安哥哥,你身邊那個叫紅玉的丫頭,我雖與她並未有什麼交集,但聽府裡的小丫頭說,她是個極為刁鑽、有藤便爬之人。
「若是她仗著多年的照料,生出了旁的心思,該怎麼辦?」
趙長安自從恢復清醒,對我愈發顧惜。
哪怕一片落花,都會溫柔地替我拂去。
我見他這般,忍不住臉一紅。
又聽到他承諾道:「不過一個丫鬟,壞了規矩便打出府去。」
我聽罷,心中欣喜。
但又怕橫生變數。
於是在紅玉故作姿態、自請離府後。
我暗中派人,將血蝕引下在她的茶水裡。
血蝕引,是母親留給我的,說是她家中秘藥。
這是一種慢性奇毒。
我知道清醒後的趙長安,未必對紅玉無情。
而等他一旦反應過來,我很可能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紅玉必須死。
但又不能立刻死。
5
聽派出去的人回來說,親眼看見紅玉喝下去後。
我才放了心。
然後像往常一樣,去給姨母請安。
到姨母院子裡時,小丫頭上前迎我。
見她手中正忙,便笑道:「不用你來回跑了,我自己去見姨母吧。」
小丫頭也跟著笑道:「夫人早就吩咐過了,姑娘不是外人,快請進去吧。」
我點了點頭。
掛著仿佛早已刻在臉上的笑容,走到了姨母屋子前。
卻聽到她問蓮青:「事情都辦妥了嗎?」
這話一出,我便知我現在進去不妥。
便頓住了腳步,微微屏住氣息。
另一頭的蓮青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辦妥了。」
姨母見她這副樣子,道:「怎麼,你是在為紅玉那丫頭鳴不平嗎?」
蓮青趕緊跪下了,道:「我隻是擔心夫人,若是那紅玉現在死了,世子定會起疑心的。萬一查到是夫人下的毒,恐會與您生嫌隙。」
姨母扶起了蓮青,輕笑了一聲,道:
「我怎會想不到這些?你可知我給你的那瓶毒,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血蝕引。
「這是一種慢性奇毒,要過三個月才會毒發。到時候,那丫頭早已離府,不知道會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長安能不能知道還兩說,又怎麼會怪到我頭上?」
站在門外的我聽到這裡,忍不住唇角輕勾。
難怪母親曾說,我與她的嫡姐很是相似。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6
在那個紅玉離開侯府後的第三個月。
趙長安與我成了婚。
哪怕他總是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我也絲毫不在意。
心中曾經那一絲悸動,也隨風而散。
趙長安對我來說,不是愛人,而是我的登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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