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看到這個紅衣小姑娘毫不猶豫的擋在天無疾面前時,他們隻覺得可笑。
而現在,他們為最開始的輕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們目標是那小姑娘身後的天無疾,可一身紅衣灼灼的女修站在他面前,一步也不曾動彈,卻讓人升起了一股無法逾越的巨大恐懼。
但是……
噬心魔抬起頭,看向那女修身後的天無疾。
傳說中的青厭尊者手中握著漆黑不詳的頭骨,雙目微閉,全副注意力隻在自己手中的頭骨身上,將自己的生死和安危毫無保留又絕對信任的交付到了那小姑娘手上。
他的手中則響起了令人牙酸又讓人覺得驚慌的吱呀聲。
他最開始以為這紅衣小姑娘會是那位青厭尊者的弱點,卻沒想到,她非但不是他的弱點,反而是他最堅強又最值得信賴的後盾。
是他的傲慢讓他做出了錯誤的估計,而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噬心魔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殺了她!”
魔將們不再猶豫,一齊朝秦拂攻了過去。
他們隱隱呈合圍之勢,進退之間配合默契,和最開始時因為對秦拂的傲慢而被秦拂那突如其來爆發出來的巨大威勢打了個猝不及防相比,這或許才更像是一場真正的戰鬥。
這一次,秦拂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但她非但沒有覺得恐懼,反而更加興奮了。
強大的煞氣在她體內永不停息般的奔騰著,讓她覺得疼痛,但也更刺激了她的神經。秦拂的整個身體被那煞氣刺激到沸騰,元嬰期的肉體強度承載不了大乘期的修為,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茶壺,來自外界的水不停的灌進小小的壺中,她急切的想找到一個能把這些水傾倒出去的渠道。
而戰鬥和這些魔修之間的戰鬥,就是秦拂發泄煞氣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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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修真界除了天無疾之外也隻有幾個已然閉關百年不問世事的老怪物有大乘期的修為,在大乘期的實力之下,魔將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秦拂的劍下,有人試圖越過秦拂直取現在毫無反抗之力的天無疾,但在秦拂的寸步不讓之下,沒人能越雷池半步。
直到,火浔加入了這場戰鬥。
按理說,他被天無疾重傷,傷勢未愈之下實力隻剩下十之二三,不可能對秦拂構成什麼威脅的。
可火浔卻不知道在這段時間裡幹了些什麼,等他第一招攻擊朝著自己而來的時候,秦拂發現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和如今大乘期的自己不相上下。
秦拂一邊應付著突然沉重起來的壓力,一邊有些了然。
如今天無疾正在專心致志的對付蘊藏於頭骨之中的天道,強大的實力在如今毫無攻擊力,而能為他保駕護航的隻有秦拂一個,秦拂卻又是個靠著煞氣硬提起修為的大乘期,其威脅力相比於天無疾要小得多。
火浔若是想翻盤的話,現在就是最好的實力,無論他用什麼手段,隻要他能把實力短暫的恢復提升並且殺了秦拂,那他就能直接在這場交鋒之中向死而生。
大乘期的火浔加上修為最起碼有渡劫期的噬心魔,秦拂的優勢頓時蕩然無存。
秦拂的眸光沉了沉。
在她面前,火浔一邊一掌將秦拂擊退,一邊沉聲說:“秦拂,本座對你頗有幾分欣賞,所以不妨提醒你一句,哪怕是青厭尊者,想要滅殺天道也絕非易事,你能不能撐到他成功猶未可知,看在我們曾經有幾分交情的份上,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於本座,其間種種我們既往不咎。”
秦拂伸手抹去了嘴角的鮮血。
火浔那一掌應當是不輕的,但秦拂卻沒有感覺到有多疼。
她當即嗤笑道:“你是覺得自己有病?還是覺得我傻?”
火浔冷冷的笑了笑,不再多言,渾身魔力糾纏了過來。
秦拂挽了個劍花迎了上去。
越打,火浔越隱隱佔上風,但秦拂卻越發冷靜。
她無比明白自己的優勢和劣勢。
她是依靠那煞氣強行提升到的大乘期,短時間內和火浔對上,火浔未必能勝得了她。
可如今除了火浔之外,還多了渡劫期的噬心魔。
這兩個人聯手,明顯是打的拖死她的主意。
可秦拂不能久戰,如果真的如了他們的意,那就真的隻剩下一個死了。
秦拂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已經打定了破釜沉舟的主意。
然而就在此時,一句話突然響在了她的耳邊。
“秦拂小丫頭,你按我說的做。”
那聲音陌生又熟悉,突如其來,毫無預兆。
秦拂全神貫注之下猛然一驚,手下就慢了一拍,險些被火浔抓到破綻。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好歹要挨一下的時候,她手中的斷淵劍突然有意識一般自己動了起來,拉著她的手強行抬起兩分,擋下了火浔的攻擊。
“全神貫注!”她耳邊那聲音頓時嚴厲了起來。
嚴厲,但卻又對她沒有惡意。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名字毫無預兆的從秦拂腦海中冒了出來。
這聲音……寒江劍尊?
秦拂一驚。
寒江劍尊……不是已經仙逝多年了嗎?她拿到斷淵劍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寒江劍尊也隻不過是幻境之中而已,可如今他為什麼會聽見寒江劍尊的聲音?
但有剛才那個教訓在,她卻不敢輕舉妄動,心中再怎麼驚濤駭浪,手中卻依舊一招一式打的認真。
這一次,她耳邊那個聲音滿意了許多:“不錯,能沉下心來,有我輩風範。”
秦拂這次穩如泰山,面色不動。
那聲音就又說:“我給你一套劍術,接下來你跟著斷淵劍走。”
他的話音剛落下,秦拂就發現手中的斷淵劍不受她控制了。
斷淵劍仿佛突然生出了意識一般,帶著她的手在空中左右騰飛,和她剛剛使出的劍招完全不一樣。
秦拂一開始下意識的想反抗,但想起寒江劍尊“跟著斷淵劍”那句話,又硬生生忍了下來,順從自己的身體跟著斷淵劍走,
然後兩招之後她就發現,這是她教徒弟的時候用的那套凡間劍法。
劍勢莫測詭譎,如同鬼魅。
可和她所用的那劍法不一樣的是,如今她手中的劍招被大刀闊斧的砍掉了許多細枝末節,顯得詭異莫測又大開大合,使出來時幾乎讓人猜不到後手。
秦拂越用心中就越豁然開朗,腳下的步伐從略帶遲鈍到漸漸跟上,最後完美的和斷淵劍帶她使出的劍招合二為一。
這正是她一直想改進但改進了一半又始終不得其法的劍術!
而如今,斷淵劍帶著她將她心中的劍術使了出來。
秦拂多聰明一個人,若論在劍道上的造詣和天賦,天無疾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她。
當初限於修為讓她改造的劍術始終不得其法,而今寒江給了她一點靈光,一通百通之下,斷淵劍帶著她走過五招之後,其餘的劍招在秦拂腦海中逐漸清晰,又被打亂重現。
第六招,她沒有順從斷淵劍,而是按照她腦海中那逐漸清晰的劍招用了出來。
然後和斷淵劍不謀而合。
接下來,她幾乎已經完完全全不記得這是一場戰鬥,而是徹底沉浸於那玄之又玄的劍招之中。
第二十三招,她一劍挑出了噬心魔的魔丹,這才驚覺自己仍然在戰鬥之中。
然而當她從那玄奧的感覺中回過神來,抬起眼看時,卻發現噬心魔已然死在了她的劍下,火浔胸口處被她戳處了幾個血洞,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而在他們周圍,整個魔宮都被打成了一片廢墟,火浔帶來的那些魔修四散奔逃,來不及逃跑的被戰鬥的餘威波及,慘叫著倒在地上。
他們站著的地方,平白比周圍的土地凹下去五尺多深。
這整個魔宮慘烈的,說上一句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可雖然都慘烈成了這樣,閉目站在她身後的天無疾卻毫發無損,甚至於,他身上的衣服都不曾沾染半分灰塵。
她有一瞬間的恍然。
然而隻是一瞬間,她耳邊的聲音又道:“繼續。”
語氣輕描淡寫,但不容置疑。
秦拂回過神來。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瀕臨極限了,可她體內的煞氣卻依舊沸騰,她心中更是有一種衝動,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完整的劍招使出來。
於是她在火浔冰冷的視線中,重新抬起了斷淵劍。
第五十八招,火浔被她削去了發冠。
第九十二招,火浔被她砍去了左臂。
第一百四十一招,她一劍洞穿了火浔腹部。
……
第三百二十五招,也是秦拂腦海中這套劍法的最後一招。
斷淵劍刺破了火浔最後的防御,徑直刺入了火浔的丹田之中,劍尖一轉,攪碎了整個丹田。
而與此同時,火浔手中的劍刺入了她右肩之中。
秦拂眼睛也沒眨,徑直抽出了劍。
劍被抽出的那一刻,火浔渾身魔氣逸散,像是一個漏了水的木桶,無論再怎麼修補也恢復不了,隻能看著那水迅速滲漏,然後空空如也。
秦拂就這麼眼睛也不眨的看著火浔渾身修為迅速散去,看著他徒勞無功的試圖彌補,卻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
最後,火浔一頓,突然抬頭看她。
那眼神中有憤怒有迷茫有恍然。
最後那種種情緒連成一片無人看清的濃霧,火浔突然又平靜了下來。
他不再試圖彌補那破碎的丹田,也不再仇恨又憤怒的看著秦拂。
他四下看了看廢墟一般的魔宮,再看向秦拂時,眸色突然有幾分復雜。
然後他平靜的說:“秦拂,你殺了我吧,看在我畢竟沒來得及對你做什麼的份上,給我和痛快,別折辱我,也別讓別人折辱我。”
秦拂看著火浔的表情,識海深處那星星點點的話本碎片突然翻湧了出來。
她的神情出現了幾分恍然。
那碎片在她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最後又沉入識海之中,可秦拂再睜眼時,看向火浔的目光卻變得有些復雜。
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來在那個話本之中是誰廢了她的修為了。
正是火浔。
在那話本裡,即將掀起的正魔之戰中,火浔也是帶著那個曾在天衍宗出現過的魔器出現在了戰場上,他想用那個魔器帶走蘇晴月,但魔器發動的時候,秦拂不知道被誰從身後推了一把,那魔器帶走了她。
魔宮之中,火浔毫無緣由不由分說的廢了她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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