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字體大小: - 18 +

***


兩節課加在一起九十分鍾,許幸卻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的疲累過。


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還想起了以前坐牢和獄友大姐一起剝玉米的時光。


女子監獄外面是高高的電網圍牆,可頭頂總還有一片狹小卻看得見陽光的天。


曬曬太陽剝玉米,旁邊還一大姐講故事,真的沒有追著熊孩子滿教室跑這麼累。


康沉一直沒離開,就坐在樓下的咖啡廳,快下課的時候,他準時回到啟真接路小柯。


路小柯似乎是師承變臉大法,一見他叔,就貞靜賢淑得像個女孩子。


但康沉並不吃他那一套,直接無視他,對許幸說:“以後路柯的事,你可以直接聯系我,他爸媽最近出國了。”


許幸心力交瘁,上完兩節課看上去蒼老了十歲。她勉強打起精神點了點頭,又問:“對了,你是剛剛見到我,才知道我是他老師嗎?’


“他爸把老師聯系方式給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而且你之前不是說過,現在正在從事……教育行業?”


說到後半句,康沉意有所指。


“……”


許幸感覺,自己又問了一個很沒水平的問題。她摸了摸後頸,作了然狀,“這樣啊,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康沉略一挑眉,透過薄薄的鏡片,他的眼神有些似笑非笑,“早告訴你,讓你換班?”


“……”


雖然她現在是這麼想,但這一屆的青梅竹馬,都這樣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幫他吃過胡蘿卜的小伙伴嗎?

Advertisement


一時之間,許幸覺得很氣憤。


這種氣憤一直持續到回家之後她和李緣君吐槽。


李緣君一邊看作者論壇一邊聽,時不時還“嗯嗯啊啊”幾聲以示自己的存在。


許幸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撞了撞她肩膀,“李招娣,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聽著呢。”李緣君又點進一個新帖,繼續圍觀抄襲的撕逼大戲,隨口問,“許小幸,你最近撞見你青梅竹馬的頻率……是不是有點高啊?”


許幸沒料到李緣君會突然問這麼一句,有點沒反應過來。


李緣君繼續,“對了,你提他都提這麼多次了,他現在在幹嘛?我聽著他怎麼這麼闲啊。不會是故意制造機會見面,想要追你吧?”


……?


許幸瞬間懵逼三連。


話說回來,她還真沒問過康沉現在在幹嘛,隻知道他肯定混得不錯。


至於後面一個問題,許幸被問得有點心驚肉跳。


不會吧……高中那次被強吻,她是全程繃住在裝睡的。


畢竟是初吻,她那會兒小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她還記得,康沉親了差不多一分鍾才離開,體育課結束後,他還人模狗樣的和其他同學一起回了教室。


因為那個吻,許幸苦惱了很久很久。


她心想:康沉來給她告白怎麼辦?要不要接受啊?雖然他家境好長得帥人還高腦子也好使,但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一直都不是他這一款啊。


她苦惱著苦惱著,高一就那麼過去了。


高二分班,她和康沉不再是同班同學。


到了高三,康沉拿了數聯金牌,早早定好去國外念書,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許幸一直覺得,康沉這逼怕是親錯了人。


她從小到大就沒什麼異性緣。


按理說就她這長相,早八百年前就該脫單了才對。


可上學的時候,有些女生能讓男生心甘情願幫忙搬東西,有些女生能和男生稱兄道弟。許幸和男生們卻總是維持著一種無fuck說的普通同學狀態。


念大一的時候,班上有個基於外貌對許幸產生好感的男生到女寢幫大家修電腦。


修完之後,那男生看到許幸在玩一個舞蹈遊戲,於是上前和她搭訕,說自己也玩這個遊戲。


許幸來了興致,忙問人家是哪個區的,平時喜歡怎麼玩。


男生報了信息,話裡話外還暗戳戳地把自己給吹捧了一番,大意就是他的技術很不錯,裝備也好,還認識大佬。


許幸更感興趣了,立馬就讓他表現兩把。


男生欣然同意。


隻是那兩把玩得不怎麼樣,男生給自己找了個借口,說是筆記本不好操作,校園網還很卡。


許幸可不接茬,立馬也玩了兩把,把他虐得滿地找牙。


她那菜逼技術還虐人家,其實也證明對方真的是在吹牛逼。


但當時許幸就處於一種“決不允許你在我面前吹牛,我必須戳穿你”的狀態,還馬不停蹄打開背包想用裝備閃瞎對方的眼。


緊接著拉開好友列表,一列金燦燦的大佬名字,更是讓男生啞口無言。


結果那男生大學四年再也沒怎麼和她說過話,一轉身還找了個嬌滴滴的女朋友。


許幸和李緣君去操場散步的時候,還見過那男生在籃球場打球,女朋友就在一旁給他遞水,一臉崇拜地說:“你好厲害哦!”


許幸見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待普通男同學都如此殘暴,認識康沉這麼多年,她也不知道做過多少令人發指的事。


這麼一想,她覺得康沉好像也沒什麼必要費盡心思來追自己。


很沒由來的,心情突然就喪了。


許幸覺得,自己怕就是個注孤生的命。


錢包裡還放著李緣君去日本旅遊時給她帶的戀愛御守,這都大半年了,竟然毫無效力。


許幸暗戳戳地想:外國的神就是不可信。


第8章 小妖怪


正月漸漸過去,星城不甚分明的早春悄然而至。


春節假期過後,許幸又上了大半個月的班了。


最近她被那幾個小屁孩折磨得無精打採頭疼欲裂,僅靠著工資翻倍已經轉正的好消息苦苦支撐。


下班的時候,她抻了個懶腰,心裡已經開始幻想晚餐。


就在這時,手機“叮咚”一響。


她隨手撈起,是平臺提示,她掛在上面轉讓的健身卡已經被人拍下了。


許幸一時傻眼。


媽噠!巨款!


她還沒降到心裡底價七千塊,八千塊就被人拍下了!


幸福來得有點突然,許幸懵逼地打開軟件,和買家交流。


確認不是有人惡作劇之後,她把電話打到了健身房前臺,“你好,請問你們這邊轉讓健身卡的流程是怎樣的?需要兩個人都到健身房辦理嗎?”


“對,每張年卡可以無條件轉讓一次,請兩位都帶好身份證原件前往我們健身房辦轉讓手續哦。”


許幸還沒來得及高興,前臺工作人員就補充道:“隻有一月一號之後辦理的集團優惠卡不能轉讓。”


……?


許幸回想了一下年會中獎的時間,頓時腦袋發暈。


“為什麼一月一號之後的不能轉?”


“這是我們公司最新的規定哦。”


這公司的老板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許幸眼睜睜看著到手的軟妹幣霎時化為了灰燼,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


“還有什麼我能幫您的嗎?”


能不能幫我罵罵你們老板……?


許幸生無可戀。


“幸幸,你還不走嗎?那你關一下燈啊,我先走了。”


同事陸陸續續下班離開,有人在辦公室門口喊她。


許幸勉強打起精神,“沒事沒事,我來關。”


聽她應聲,那位同事笑了笑,嫋嫋娜娜離開。


今天是周五,打扮得那麼漂亮,估計是晚上有約會吧。


辦公室隨著最後一位同事的離開變得空蕩安靜,許幸趴在桌上,一時又是失望又是落寞。


李緣君今晚要去和她的作者基友們聚餐,家裡沒人,那晚上吃什麼好呢。


忽然覺得,做一個貧窮的成年人好辛苦,做一條貧窮的單身狗更辛苦欸,連吃飯都不知道吃什麼才好。


她在桌上趴了片刻,決定好回家煮泡面,這才起身收拾包包。


關燈離開時,她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她費力掏了半天才從包裡掏出,一看來電顯示“逼王”,她倍感意外。


“康沉?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康沉扶著方向盤,聲音溫和,“給路柯請假,他感冒了,明天下午的課去不了。”


“噢,那沒關系。”


生病了他就不能來搗蛋啦?


雖然知道這樣不太道德,但她竟然莫名松了口氣。


察覺到自己邪惡的想法,許幸立馬心虛,那可是個三歲半的小孩子,再搗蛋也不能盼著人家生病吧,那麼小一隻,她真的是喪盡天良!


許幸越想越覺得罪惡,連忙問:“這種季節交替的時候最容易感冒了,他嚴重嗎?有沒有看醫生?”


康沉輕描淡寫應聲,“醫生在,也沒什麼,就是燒到三十九度,不肯吃藥,哭著喊著要媽媽。”


……?


也沒什麼?


許幸有點急了,“那個,我能不能去看看他,不吃藥那怎麼行?”


“你現在在哪?”


“我在公司,你把地址給我,我打個車過去。”


“不用,你等一下,我來接你。”


“你來接我,那路小柯怎麼辦?”


康沉依舊淡定,“他應該睡著了,有醫生在,沒關系。”


什麼叫應該?


看著通話結束的手機屏幕,許幸有點懵。

熱門推薦

佛子他撥亂反正

佛子他撥亂反正

"爸媽離婚,妹妹鬧著選拿走全部財產的媽媽,而淨身出戶的爸爸領走了我。 後來,妹妹恨媽媽逼她聯姻,恨佛子冷清無欲。 她一氣之下,出軌了她那私奔未成的小混混。 私情暴露後,她被佛子囚禁致死。 而爸爸東山再起,一舉成為首富,我則成了人人豔美的首富千金,最終還嫁給了戀愛腦的京圈太子爺。 再次睜眼,妹妹一把抓住了爸爸的手,笑容猖狂。 「這一世,換我來當那首富千金!」 我笑了。 比起在後媽手裡討生活,還要我出謀劃策才能當上首富的爸爸。 我可太喜歡一心為女兒謀劃的媽媽了!"

現代言情

晚風不遲

晚風不遲

"學霸男友總愛管著我,我受不了提出分手。 他竟然主動拋棄我,換了座位。 沒了他的管束,我每天和最後一名的大帥哥同桌樂呵呵的。 有天不知道他抽什麼風,把我堵在學校門口,鉗住我下巴質問。 「給我戴綠帽子戴得起勁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皺著眉,義正詞嚴地提醒他。 他眼裡露出一絲狡黠,冷哼一聲。 「我同意了嗎?」"

現代言情

姐姐的小狗

姐姐的小狗

"我有個小男友,長得漂亮,性格乖得像小狗。 可準備求婚前,我卻無意瞧見他在宴會上一身西裝,面色冷峻。 周圍人都奉承喊他,京圈太子爺。"

現代言情

第二次日出

第二次日出

"我是個小胖子,我不想活了。 於是我花重金去了三亞,跳海。 在我臨近窒息的那一剎那,身體裡突然擠進了一個陌生的靈魂。 愣是操控著我沉重的軀體遊回去了。 吐出一大口水後,我聽到腦海裡傳來一聲低啞的:「我操。」"

奇幻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