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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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全是男人並沒有女醫,鶯鶯隻能親自為顧曼如處理身上的傷,但她並不懂醫術,望著姑母肩上還在冒血的傷口,手足無措之際門外敲門聲起:“顧夫人,我可以進來嗎?”


  顧曼如拉好衣服,臉上落寞一閃而過,“進來吧。”


  其實這個時候,周子善過來並不妥當,有他在鶯鶯更加不知該如何為姑母治傷。


  周子善心思細膩又豈是粗心之人,他此時過來自然是有他的用意,見鶯鶯攥著上藥對他欲言又止,周子善幹咳一聲道:“若顧夫人不介意的話,子善可為夫人上藥。”


  他雖然不會醫,但上藥包扎這種事懂得比鶯鶯多。


  顧曼如怔怔望了他一眼,良久後才道了聲好。


  有周子善在,鶯鶯就放心多了,原本周子善肯主動親近顧曼如是一件喜事,但顧曼如顯得並不開心。


  為了給母子倆騰出單獨相處的機會,鶯鶯借口尋吃食離開了。不曾想等她離開,滿屋子比先前更加安靜,空氣中偶爾隻有瓷瓶碰撞的聲音,周子善站起身道:“已經包扎好了。”


  顧曼如動作遲緩拉好衣服,疏離吐出一句‘多謝’。


  周子善身形一僵,勉強保持平靜回復:“顧夫人客氣了。”


  明明該是最親近的母子,如今卻像是兩個陌生人。


  顧曼如沒周子善那麼強大的心理,她最先崩潰哭出聲,捂著臉喊了聲:“朝鳳!”


  鶯鶯提著餐盒正巧走到門邊,推門的動作一頓,她聽到顧曼如抽泣著問:“你當真不願原諒為娘嗎?”


  房間中許久沒有聲音,鶯鶯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打圓場,顧曼如就悽涼笑出聲,“罷了。”


  她說:“當初弄丟你的是我,是我痴心妄想,竟覺得你剛才喚了我一聲阿娘。”


  剛剛在她中箭撲倒他時,可能是疼出幻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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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曼如心下已一片冰涼,想也覺得周子善不可能喚她阿娘。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這多日來顧曼如早已想明白,周子善是她的孩子又能如何,她若真心疼愛這個孩子,就不該打亂他平靜的生活,把他牽扯入皇宮爭鬥。


  想到即將繼位的欽容,顧曼如閉眸下決定:“你若不願見我,以後……便不見罷。”


  兩個人痛倒不如讓她獨自承擔所有,她不求她的朝鳳時常伴她左右,隻求他能平安。


  周子善平靜的面容出現一道裂痕,聽著顧曼如傷心的話他從未這般慌過。似有什麼東西在他心中流逝,他猛地回頭看向顧曼如,紅著眼睛問:“您又不要我了嗎?”


  顧曼如愣住,看到周子善一步步朝她走近,跪在她面前又把話重復了一遍:“您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這是她心念了半輩子的孩子,顧曼如又怎麼舍得不要他,她是怕他的孩子不願意接受他啊。


  聽著屋內的動靜,鶯鶯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在聽到周子善輕喚了一句‘阿娘’後,她不由笑了出來,隻是她沒笑多久身後的房門開了,躲閃不急的鶯鶯與周子善撞個正著,四目相對二人都有些尷尬。


  “表、表哥。”鶯鶯結結巴巴喚了聲。


  周子善強裝淡定輕應,他接過鶯鶯手中的餐盒,不太自在道:“阿娘由我來照顧,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鶯鶯作為表妹聽著周子善喊‘阿娘’都覺得甜蜜,更別提顧曼如了。她笑彎了眼睛,好心情調侃了一句:“表哥不是不認姑母嗎?是不是今日被姑母為你擋箭的舉動感動到了?”


  周子善腳步停住,認真思考了番道:“不是。”


  應該說是比今日更早。


  在顧曼如為了救他隻身前往敵營時他的心就松動了,那時周子善就在質問自己,若他的母親當真是因愧疚才重新尋他,那她完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更何況……她還是一國之母。


  不得不說,在得知顧曼如是北域國的皇後時,周子善是震驚不可置信的,隨之而來的情緒就是憤怒漠然。


  身為皇後,她尋自己的兒子竟尋了十幾年未果,到底是他‘隱藏’的太好還是宮裡的人太過沒用,又或者說,十幾年來顧曼如壓根就沒想過尋他?


  這樣怨憤的情緒隨著顧曼如隻身來敵營就一點點消散,他眼看著顧曼如明明自己怕的要命,卻每次都在有危險時,衝在最前面護著他。心裡的堅冰早在不知不覺間融化,今日之事不過是給他的最後一擊。


  罷了。


  人世間有太多的過錯與無可奈何,若總揪著那一兩次的過錯執著一輩子,到頭來苦的還是自己。


  鶯鶯似懂非懂,她隻明白一件事:“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叫你表哥了?”


  “周表哥?”


  “朝鳳表哥?”若周子善自幼長在宮裡,鶯鶯喊他一聲鳳哥哥也不足為過。


  周子善表情難言,看著活蹦亂跳的鶯鶯他好似看到了他那小未婚妻,已經無法再冷淡應對鶯鶯,他心下放軟拿出兄長的架勢,輕推開鶯鶯道:“頑皮。”


  明知他正不自在,還拿表哥的稱呼逗弄他。


  鶯鶯被訓斥了還傻笑,目送周子善又進了姑母房間。


  ……


  從姑母那出來,鶯鶯記掛著兆時身上的傷,猶猶豫豫找了過去。


  她進屋時,兆時上身的衣服半褪正在由大夫上藥,看到鶯鶯進來他冷冷偏移目光,似不願意搭理鶯鶯。


  鶯鶯厚著臉皮湊過去問:“你……還好吧?”


  兆時耷拉著眼皮冷淡回:“暫時死不了。”


  這就是不願意好好說話了。


  鶯鶯是有求於他才賴在這裡不走,走到兆時身後查看著他背後的傷。


  恰好大夫包扎勒緊,兆時沒忍住悶哼出聲,興許是覺得丟臉,他出聲嘲諷:“你的太子哥哥都敢不顧你的安危四放火箭,看來你在他心中也沒那麼重要。”


  還好鶯鶯沒有受傷,要她真有個三長兩短,也不知最先瘋的人是誰。


  “沒事,我護得住自己。”鶯鶯對此倒沒什麼意見,這恰好證明欽容平安無事。


  隻是二人都不知道,下令火.箭突襲的並非欽容。


  此時北域皇宮中,大雪覆蓋宮道無人打掃,人心惶惶宮人四處躲藏,整個皇宮都被肅殺的鐵甲御林軍佔領。


  潛龍殿撕心裂肺的咳嗽一聲蓋過一聲,欽容站在御案前充耳不聞,他提筆在明黃聖旨上寫著什麼,面前跪了一地御醫。


  “當真……沒救了?”半響後,欽容放下筆問了句。


  跪在最前面的御醫不停冒著冷汗,他趴伏在地面顫聲:“微臣無能,求殿下恕罪!”


  欽容無聲輕笑,面上毫無作為皇子該有的悲痛。


  揮手讓所有御醫退下,他輕手拿起桌面的聖旨在眼前展開,細細端詳著問內室的人,“父皇覺得兒臣這字寫得如何?”


  空蕩蕩的內室隻餘武成帝一人,他嘴巴張張合合死瞪著欽容,喘息困難痛苦。


  欽容也沒想讓武成帝回答,他側眸看向站在一側的孔維,噙著笑悠悠問:“孔丞相覺得如何?”


  孔維看過後躬身行禮,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寢宮:“太子殿下的字有當年陛下風姿,足以以假亂真。”


  在這皇宮假的不一定就是假的,真的也不一定永遠是真的,誰能站在這神顛之上,誰就是真理。


  殿門被人輕輕推開,右揚跪地恭敬道:“下令火.箭襲山的將領已被關押,殿下想如何處置?”


  欽容黝黑的雙眸氤氲出暗紅血光,薄唇無感情吐出一個字:“殺。”


  若他的鶯鶯有事,這裡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


  遠處,鶯鶯等人還不知皇城即將變天。


  在兆時處理好傷勢穿衣時,鶯鶯看到他心口有一條半指長的疤痕。兆時察覺後穿衣的動作一頓,他眯眸看向鶯鶯問:“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這傷是怎麼來的。”


  鶯鶯不解,“我該知道?”


  “你當然該知道。”兆時攥緊胸前的衣服,一字一句咬字清晰道:“這可是你那太子哥哥所為。”


  就如兆時當年所說那般,欽容怎麼可能放任他活著去落安。隻是他算到了欽容派人殺他,卻沒想到最後救他的是武成帝。


  好多次,兆時命懸一線險些撐不住,是武成帝的囑託讓他堅持成了安平王。


  鶯鶯太傻了,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欽容放過了兆時,沒曾想他還是背著她對兆時下了殺令。不過這也符合欽容的性子,無論是三哥哥還是太子哥哥,他對她溫柔的背後從不會對敵人仁慈。


  “你說你挾持我不是為了威脅欽容,那你究竟是要做什麼。”這是鶯鶯一直所關心的。


  兆時不再掩蓋,他穿好戰衣抽出一旁的佩劍,細細擦拭著道:“自然是為了……報仇。”


  那夜潛龍殿之行,兆時成功見到了武成帝,該了解的他都已經了解了,原來所謂的偏愛和難言之隱,在皇位面前統統不堪一擊。


  鶯鶯知道他是想為寶霞貴妃報仇,皺了皺眉道:“你所謂的報仇是因為欽容害了你母妃,那你可想過欽容為何要害她?”


  “我有必要知道?”兆時被鶯鶯問住了,他一心復仇隻知欽容讓他母妃枉死,哪兒會想兇手為何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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