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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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就算她再想了解上一世的欽容,都沒機會了,而這一世欽容為了她昏迷不醒,傷重隱有性命之憂。好在,欽容因這傷總算有了幾日休養時間,兩天後欽容醒了過來,那時鶯鶯正趴伏在他手側補眠,感受到臉頰上的痒意,她睜開眼看到醒過來的欽容。


  “三哥哥!”鶯鶯太過於高興,直接抱住了欽容的手臂。


  也不知那王御醫找來了什麼靈丹妙藥,欽容服下後體內失控的氣息就平復了。


  初初醒來的欽容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比先前已經好太多,坐起身輕輕碰了碰鶯鶯的臉頰,他在看到鶯鶯脖間青紅的手指印時,動作僵住啞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鶯鶯愣了下,發現欽容正盯著她的脖子看。


第84章 囚八十四天


  欽容不記得他傷過鶯鶯。


  或者說,對於那晚的事他記憶模糊, 並不清楚自己都做了什麼。鶯鶯明白後沒給欽容說實話, 她笑了笑故作無所謂, “什麼怎麼回事?”


  “啊,三哥哥是說我的脖子嗎?”鶯鶯臨時編著謊話,眼睛眨了好幾下四處亂看。


  “昨晚鶯鶯做了噩夢, 夢裡總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三哥哥你猜我醒來怎麼著?我發現自己正掐著自己脖子呢。”


  “真是太丟人了, 三哥哥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以往鶯鶯瞎扯,總能哄欽容笑上兩聲,或無奈或生氣, 總歸欽容會對著她笑。而這次預料中的笑聲沒有傳來,鶯鶯隻能自己幹笑,她垂下目光不敢同欽容注視,總害怕他能通過眼睛拆穿她的謊話。


  “三哥哥……”鶯鶯正要尋些別的話題, 下巴上忽然落了一隻手。


  臉頰被迫仰起, 鶯鶯看到欽容還在看著她的脖子。


  鶯鶯脖子上的手指印淤青暗沉,很明顯是落了幾天才形成。看清她脖子上的痕跡,欽容眸裡似含了冰渣, 他想不出誰有這麼大膽子敢對鶯鶯出手, 語氣控制不住的泛冷, “是誰?”


  “沒, 沒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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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御醫特意交代過, 欽容體內的氣息雖已平復, 但未完全壓下,所以盡量不要讓他有情緒上的波動。


  見欽容似有生氣的徵兆,鶯鶯連忙去抱他的手,她用臉頰蹭了蹭他語氣可憐巴巴道:“真的是鶯鶯自己掐的。”


  “三哥哥你別這麼兇,鶯鶯會怕。”


  不是故意這麼說,鶯鶯習慣了那個溫柔好脾氣的欽容,是當真害怕這樣的他。


  欽容大概沒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波動,被鶯鶯這麼一提醒他怔了下,很快恢復平靜。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情緒這般難以控制了?


  長睫垂了垂,欽容心中有了思索,在這片刻的功夫鶯鶯一直在纏著他說話,她刻意避開剛剛的話題,抓住欽容受傷的手背囑咐:“三哥哥能不能對自己愛惜些,不要總受傷了好不好?”


  欽容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五指張開時輕易就能將她的小手攏入。而此時這隻手的手背上橫掛著一條傷痕,雖然傷口已經結痂,但他白皙的手背襯的紅痕很是明顯。


  欽容循著鶯鶯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手,隱隱約約記起那日的一些事。他記得鶯鶯走後他頭疼難忍,揮手打翻了桌子,他還記得自己胸口悶疼的厲害,內力反噬再次崩裂身上的傷。


  那晚他腳上戴著腳銬行動不便,滿室的黑暗裡焦味濃鬱。隨著鶯鶯的離開,他情緒起伏不定愈發暴躁,然後……


  欽容眸色加沉,自認記性極好的他,竟記不起之後發生的事了。


  耳邊鶯鶯還在同他說話,小姑娘抓著他的手想要逗他開心,聲音放軟也不敢太大聲。見欽容久久沉默,鶯鶯頓了下開口:“三哥哥是又頭痛了嗎?”


  ……欽容不記得,他告訴鶯鶯自己頭痛。


  鶯鶯以為欽容又覺得她吵了,可她聲音明明已經放得很輕了,有那麼幾分委屈盤旋在心頭,她把聲音壓得更低道:“那鶯鶯在幫三哥哥揉一揉吧。”


  才抬起胳膊,她的手腕就被一隻手抓住了。


  “三哥哥?”鶯鶯小心翼翼詢問了一句。


  欽容薄唇緊抿著,眼前鶯鶯瑟縮小心的樣子刺痛了他。結合眼下鶯鶯的表現,欽容心裡有了猜測,抬起胳膊再次抬起她的下巴。


  這次不再隻是查看,欽容的指腹觸在了那幾片淤青上。當他五指展開把手掌扣在鶯鶯的脖子上時,鶯鶯睜大眼睛想要後躲,那晚的記憶湧上,鶯鶯以為欽容又要掐她。


  “別……”太過於緊張,鶯鶯推拒著欽容想要躲開。


  欽容目光直直落在鶯鶯的脖子上,當他發現自己的手掌張開的程度剛好能與那些淤青貼合時,他動作僵住,失了力氣被鶯鶯一下子推開。


  “乖,別怕。”欽容回過神來,見自己無形中又嚇到了鶯鶯,趕緊把人摟入懷中。


  鶯鶯也是反應過度了,她剛剛還以為欽容又要掐她,抬眸見欽容沒什麼異常,她抓緊欽容的衣襟抽了抽鼻子,“三哥哥嚇死我了。”


  欽容沒問她在怕什麼,手掌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後背,沉默把人抱緊。


  “……”


  欽容昏睡期間,鶯鶯把他腳上的鎖鏈摘了下來,如今隨著欽容醒來,鶯鶯怕他頂著傷到處亂走,於是又重新將鎖鏈扣在了他的腳腕上。


  有了時間休息,在王御醫的醫治下欽容的身體很快有了好轉。隻要他腳上的鎖鏈不摘,他就沒辦法隨意出東宮,鶯鶯樂意見欽容老老實實窩在寢宮休養,她也乖乖窩在房中陪他,無事還會讓欽容教她下棋。


  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鶯鶯怕欽容在意她脖子上的淤青,所以每次都要避開他偷偷擦藥。


  今日趁著欽容在廳裡同右揚交代事情,她趕緊拿出藥膏擦塗自己的脖子。欽容不清醒時下手實在太重了,這淤青隨著時間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越加嚴重,鶯鶯拿著手鏡仰頭看著脖子,隻見皮膚上指印已經青紫。


  他也是真的狠。


  鶯鶯嘆了口氣,蘸了藥膏想要擦拭淤青。她傷的位置不太方便,每次都要折騰好久才能上完藥,手中拿著鏡子左右找著角度,鶯鶯忽然在鏡中看到一抹白色衣角。


  回頭間,欽容自她身後握住她的手腕,傾身圈緊把人擁入懷中,欽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問:“還在疼嗎?”


  鶯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她搖了搖頭道:“已經不疼了。”


  隻要不刻意去碰,是真的感覺不到疼。


  欽容沉默著,隔了半響拿起桌上的藥膏。手捧住鶯鶯的下巴,他指腹蘸上藥膏細致為鶯鶯塗抹。藥膏清涼,再加上兩人一個俯首一個仰頭距離貼的極近,鶯鶯有些不適動了動,揪住了欽容的衣襟。


  “好了。”等幫鶯鶯擦完藥,欽容又重新擁住了她。


  鶯鶯正坐在妝奁前,對面的鏡中清晰映出纏綿在一起的兩人。鶯鶯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她眨了眨眼睛,鏡中的小姑娘不由也跟著眨了眨眼,鶯鶯不由又將目光落在鏡中的男人身上,結果兩人的目光在鏡中對視在一起。


  “鶯鶯。”欽容喚了她一聲,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就著這樣的姿勢,他偏頭輕吻鶯鶯的臉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聞著若隱若現的苦澀藥香,欽容視線下落又看向鶯鶯的脖子,繾綣的眸光多了些別的東西。


  面容埋入鶯鶯的脖頸間,他輕輕喃出幾個字:“……對不起。”


  欽容都知道了,鶯鶯脖子上的指印都是他留下的,他險些掐死她。


  鶯鶯本還想裝聽不懂,在察覺欽容情緒不對後,她望著鏡子中的他試探問了句:“三哥哥……都知道了?”


  欽容嗯了聲,盡管他仍舊記不起自己都做了什麼,但他通過鶯鶯和右揚的反應大致能猜得出。


  “原來走火入魔,當真會控制不住自己。”欽容隻記得他無處安放的殺意,戾意上衝急於發泄,做出的很多事都沒有理智。


  欽容的師傅玉面羅剎,當年之所以會將自己一身內力傳給他,就是因為他痴迷於練武,走火入魔時殺了自己的愛人。


  他將這一身內力傳給欽容時,還特意叮囑過欽容不到逼不得已絕不能用,欽容先前不用隻是因為他沒用的機會,如今真的用了,才知玉面羅剎當年為何輕而易舉就肯舍棄這一身武功。


  “玉面羅剎。”鶯鶯跟著重復出聲,她先前在崖下聽欽容提起過這個名字,如今聽欽容重提,她有些好奇,“那三哥哥的師傅現在去了哪裡?”


  欽容搖了搖頭道:“三哥哥也不知道。”


  他說走就走,自此江湖上再也沒有玉面羅剎的消息,就連趙含芙去世時他也沒出現過。


  鶯鶯聽完玉面羅剎的故事有些後怕,“那三哥哥以後不準再用武功了。”


  反正欽容也知道實情了,鶯鶯也就不再掩飾,她轉身撲入欽容的懷中摟住他的腰身,似控訴道:“那日三哥哥真的好可怕,要不是右揚趕來及時,鶯鶯真要被你掐死了。”


  欽容摟緊她又何嘗不怕,一想到鶯鶯脖子上的掐痕他就心疼,欽容擁緊人低低道了句:“以後再也不會了。”


  鶯鶯點了點頭,為了不讓欽容自責,她玩笑似加了句:“若再有下次,鶯鶯就要離開三哥哥,去尋其他溫柔的小哥哥恩愛。”


  欽容很淡笑了笑,長睫垂落掩蓋眸光。


  他想象不出鶯鶯離開他的樣子,也定不會讓鶯鶯離開他。


  “……”


  休養了幾日,欽容身上的傷總算開始愈合,內息也逐漸平復穩定。


  鶯鶯擔心欽容過度勞累,依舊鎖著他不想讓他出東宮。除了親近的幾人,其它朝臣隻當太子殿下舊傷復發不便行走,可誰能想到呢?北域國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其實是被戴上腳銬束縛在寢宮。


  自從崖下回來,欽容就派人去追蹤赤風樓和沉雪的消息,如今赤風樓已被他盡數毀掉,而沉雪卻像是人間蒸發,蹤跡從南音國斷掉就再也沒了任何消息。


  這日趁著裘鬱來找欽容,鶯鶯去鳳坤宮陪姑母說話。也不知是不是鶯鶯太敏感了,她總覺得姑母近日心情一日比一日差,她去時顧曼如正在訓斥貼身伺候她的宮婢,詢問下才知是宮婢手笨,在幫顧曼如梳發時弄疼了她。


  “姑母不氣,鶯鶯來幫你梳。”鶯鶯安撫著顧曼如,接過梳篦幫她打理長發。


  本就是輕輕一梳,結果鶯鶯梳下來姑母幾根長發,她沒在意又梳了幾下,明明是很輕柔的動作,卻又是梳下來數十根頭發。


  “昨日你哥哥來信,說是已經到達西北,目前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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