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無遮無蔽的矮草地,照理說,那隻老虎實在不該蹿出來的。
納蘭姐弟或許沒有看清,湛明珩卻瞧明白了,老虎的眼睛微微發紅,**格外粗重,狂暴得有些不大尋常。
這是衝他來的。
納蘭嶸被姐姐護在身後,緊攥著她的手,絲毫不敢動。納蘭崢隻覺兩條腿都軟得不像是自己的了,連帶呼吸也不順暢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腦袋裡勉強還能裝下幾個念頭。譬如父親曾教過她,遇見老虎不得低頭彎身或跑走,否則隻會令它撲來更快,又譬如湛明珩可能會點功夫,隻是怕得有十個他才能敵過這頭龐然大物。
她的小命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躲過了二月的水禍,卻躲不過三月的虎事,她怎如此命途多舛,竟世世都要死於非命!
湛明珩擋在姐弟倆身前,沉默一會兒快而冷靜道:“看我朝前走三步,你就開始數數,數到五往回跑,別回頭。”
納蘭崢因了心中膽顫,耳邊嗡嗡作響,幾乎快要聽不清他的聲音,分辨了好半晌才小聲道:“不……不能跑的……”
“照做就是了。”他截斷她的話,“看好。”
納蘭崢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他一步步朝前走去,繼而蹲身打了一個撿石子的手勢。
她大驚想要阻止,卻覺喉嚨發幹,張了張口什麼都沒能喊出來。一股濃鬱的腥氣被風卷起,老虎朝湛明珩撲過去了。
她覺得自己有一瞬間好像什麼也聽不見。
納蘭嶸也是落了豆大的汗珠,見姐姐還白著臉發愣,忙攥起她的手道:“姐……姐姐,快跑!”隻是他到底也手腳發軟,根本沒能拽得動她。
五個數到了嗎?她壓根沒記得數。
她被弟弟掐得回過神來,就見湛明珩恰好一個翻身從老虎嘴邊險險溜過:“我們跑了,太孫怎麼辦!”他能在老虎手裡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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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嶸隻得使勁拖著她往回跑去,倒是難得比姐姐清醒,勸道:“姐姐,馬車裡有弩,我們去拿!”
她被弟弟一路拖著跑得磕磕絆絆,吹了風就下了一層淋淋漓漓的冷汗,好歹有些緩過勁來了。自己和弟弟留在那裡確實無用,卻也不能丟下湛明珩不管,那可是當朝皇太孫啊!
弩是要拿的沒錯,可除了弩,還得想別的法子。
她逼著自己鎮定下來。湛明珩雖不曉得侍衛隊在何處,方才卻一直是朝著一個方向走的,既然如此,其中必然有什麼規律。
她回想了一番沿途的景致,拿定了主意,停下來扶著弟弟的肩道:“姐姐認得回去的路,我去拿弩,你去搬救兵。”說罷指向遠處一片茂密的灌木矮叢,“你往那個方向一直跑,該能見著水源,倘若是淺水就渡過去,繼續往草木茂盛的地方跑,直到尋著下一處水源,倘若是深水,周圍理應駐扎了侍衛隊!”
納蘭嶸拼命點頭:“姐姐,我明白了,你千萬當心!”
她喘得說不出話來,擺擺手示意他快去,也不敢逗留原地歇息,馬不停蹄順著來時的路奔去。
不說湛明珩前頭如何欺負了她,生死關頭他可沒有含糊了她和弟弟!他是皇太孫,是大穆王朝國業的繼承人,日後的天下之主,說得實在些,她和弟弟兩人的性命加起來也絕沒有他的要緊!
他赤手空拳的如何能敵得過老虎,她是一定要趕回去的。
納蘭崢跑得竭力,卻可惜不會馬,取了弩還得一股腦往回奔。弩是純銅打造,表面還塗了層金,虧得那並非正規兵械,隻是太孫的玩物,長不過成年男子小臂六分,因而還算輕便。
她因著腿軟跌了許多跤,衣裳都破了好幾處,皮肉也滲出了血來。回了先前遇著老虎的那片矮草地卻是什麼也沒見著。
沒有老虎,也沒有湛明珩,隻有方及抽芽的嫩綠短草被染上的殷殷血色。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弩,心砰砰直跳起來,是她來晚了嗎?湛明珩若因了她與弟弟死在這裡,可叫她如何有臉回去!
心急如焚之下忽聽一聲震天動地的低吼,納蘭崢猛回頭看去,就見是湛明珩拿著一塊稜形的石塊戳著了老虎的一隻眼睛。
她不曉得自己怎麼了,忽然盈出熱淚來,許是絕望過後見著希望,喜極而泣的。
老虎的右眼血肉模糊,湛明珩也被濺了一身的殷紅。這場面著實很猙獰驚心,納蘭崢卻壓根忘了害怕,大瞪著眼,想確認湛明珩可有受傷。
老虎被激怒,提爪就向他抓去,他見狀飛快倒滑而出,險險躲過已然逼近鼻梁骨的鋒利爪牙,繼而一個翻身順勢騎上了虎背,死命揪住它脖頸上的皮子,一面揮拳一面用餘光瞥了瞥納蘭崢那頭。
這女娃回來做什麼,不要命了!
納蘭崢口幹舌燥得喊不出話來,見湛明珩注意到自己,忙舉起手中的弩,示意是否要丟給他。
湛明珩落下的拳頭細密如雨,一聲更比一聲響,百忙中回道:“我離它太近,不管用!”
她霎時明白過來,弩是遠程兵械,沒法貼著目標射,恐怕……恐怕這東西得讓她來才是!可她連匕首都不曾握過,哪裡會使弩?
納蘭崢慌忙低頭察看手中弩-箭的構造,虧得方才在馬車裡,她看似不搭理湛明珩,實則倒也用餘光瞥過他幾次,隱約記得他是將弩顛倒了個兒在擺弄的。
她翻來覆去搗鼓了幾下,記起從前為了弟弟讀過的兵械圖解,回想了一番一般弩-箭的使法,半晌終於找準一個搭扣,使勁掰了一掰。
“咔嗒”一下清響,弩鎖開了,與此同時湛明珩那邊傳來一聲悶哼。她顧不得被這搭扣弄得生疼的手,忙抬頭去看,見他不知何時落了下風,被老虎踩著了肩膀,那張血盆大口很快逼近了他的喉嚨。
他的肩膀被爪牙刺穿了一半,正鮮血狂湧。
納蘭崢著實嚇得不輕,情急之下顧不上太多,費力舉起手中的弩就對準了老虎。又是“咔嗒”一聲響,箭上了弦。
她舉起弩那會兒尚且未有思量,真到了一觸即發的時候手卻禁不住顫了起來。
她從未使過弩,能射得準嗎?萬一偏了偏,沒射中老虎,反倒射中了湛明珩怎麼辦?
湛明珩被老虎反制,顧不得肩上劇痛,攥起一塊細長的石條死死抵住了它的口齒,勉強與之僵持了下去。隻是與虎搏鬥哪是那麼容易的,他畢竟也年幼,力氣早便使了個幹淨,實在撐不過多久了。
可聽見納蘭崢那頭接連傳來兩聲“咔嗒”,他還是氣得想罵人!這女娃怎得偏就在該笨的時候聰明,該聰明的時候笨!
她也不想想,就她那三腳貓的功夫哪能射得中老虎?他死在老虎嘴裡是無甚要緊的,若死在她的弩-箭下,她的罪責還怎麼得了,魏國公府又怎麼得了!
她不是向來將魏國公府看得比什麼都要緊嗎?
“納蘭崢,你給我放下!”
她的手本就抖得厲害,被他這一吼整個人都顫了一顫。她骨子裡也老大不小的人了,眼下卻竟快急哭了:“可是……可是你會死的啊!”
他氣極反笑:“我寧願死在老虎手裡也不想死在你手裡!”
她又不當真是七歲小孩,哪會不明白他這話真正用意,急聲喊道:“我……我總得死馬當活馬醫的!你若真死在了我手裡,大不了……大不了我就自盡了事,絕不拖累弟弟和魏國公府!”
她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湛明珩那頭沒了聲響,想來也是實在力竭,顧不上回答她了。
納蘭崢心下一狠,咬了咬牙,使勁拿穩了機弩。老虎大湛明珩許多,總歸是射中前者的幾率大,她若一味憂心自保,他就當真必死無疑了!
想到這裡,她再不猶豫,小手死命一掰將箭射了出去。銅箭破空,“哧”一下入肉響動,繼而響起一聲低沉可怖的大吼,直震得人心肝都要碎裂。
真是走運射中了老虎!
納蘭崢這一下用力過猛,手都險些脫了臼。她歡喜得脫力,腿一軟就栽到了地上。
湛明珩趁勢一個橫身滾出了老虎的攻擊範圍,勉力朝她恨恨道:“納蘭崢,你是想氣死我!”
她還想回嘴,忽聞一陣馬蹄聲震,腳下的大地都跟著發起顫來。聽那風雷之勢,策馬的速度似快到了極點。
兩人齊齊抬眼朝遠處望去,就見那頭草伏塵揚,大片大片的人馬朝這邊湧了過來。
看這陣勢,好像不止侍衛隊,而是聖上與一眾公侯伯爺們都來了。
納蘭崢籲出一大口氣,腦袋裡繃緊的弦一松,耳邊就什麼響動都聽不著了。
她看見誰人挽弓搭箭,揚手射穿了殘喘著的老虎的喉嚨,又看見誰人翻身下馬,朝湛明珩那頭趕了過去,再看見誰人朝她奔來,似乎喊著她的名字。
隻是這些所有都成了一幅沒有聲響的畫景,她的頭太暈了,幾欲嘔吐,眼前冒著一點點烏黑的星子,晃了晃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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