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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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有任何懷疑的對象嗎?”


“沒有。我在京裡可能得罪過一些人,但絕不足以使這些人冒著絕大風險選擇在圍場刺殺我。”


“所以世子認為,這刺客不一定是衝你而來?”


沐元瑜掐了一把指尖的傷處,努力維持著清明想了想:“我不確定。但我以為,至少不是衝二殿下而來。他當時的位置也有些偏僻,刺客如果衝他,是同樣有機會的。”


“世子可以領人去實地去認一下位置嗎?那刺客最早的方位在哪,如果是圍場外面的人,可能從什麼地方潛來——”


這沐元瑜就折騰不起了,她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隻能搖頭:“事發突然,我沒有辦法注意到這麼多,去了恐怕也說不出什麼來。”


皇帝出了聲:“好了,郝連英,這是你的職責,你自己查去。”


郝連英便不敢再追問了,過來下跪請罪。圍場上出現刺客,不管是哪一方勢力,總是他這個指揮使的護衛不力。


事情未明,皇帝暫時沒有責怪他,隻是叫他出去加緊查抓。


沐元瑜傷成這樣,皇帝沒有再留她,不用她說,主動叫了人護送她先行回家去。


朱謹深跟了出來,都知道他和沐元瑜好,沒人奇怪,皇帝也沒有說話。


兩人出了大帳,沐元瑜低了頭,她想謝謝朱謹深,不管他打算怎麼對待她,起碼他在皇帝面前沒有說出來,暫時替她隱瞞了下來。


但她說不出口,她覺得朱謹深一點也不需要。


沉默中,朱謹深面無表情地向她站近了一點,嘴唇輕動,冷冷說了句話。


沐元瑜微微睜大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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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元瑜回到了老宅。


她額上綁著布條,微微滲出血色,丫頭們嚇壞了,圍擁著七嘴八舌問她是怎麼回事。


沐元瑜撐到現在已是極限,無力地擺了擺手:“先不說,我睡一會。”


她衣裳也不脫,倒頭到床上蒙頭就睡。


丫頭們憂慮地互相交換著眼神,不敢再出聲,輕手輕腳地出去外間等候。


沐元瑜是失血過多引發的困倦,其實她並不想睡,這一倒下,不多時就開始做夢。


一個夢連一個,被人追趕得筋疲力竭,她在夢裡累得快昏過去,仍是被追上了,一隻手搭上來,冰涼的聲音響在她耳邊。


“你敢跑,試試。”


☆、第103章


凌晨的時候, 沐元瑜醒了過來。


她是驟然被自己的夢驚醒的,一手曲在枕邊,下意識拍打了一下,發出了動靜。


天地萬籟俱靜, 簾子外透著一點微光,輪值守夜的鳴琴聽到了,忙持著燭臺走了進來:“世子。”


沐元瑜一時沒有說話, 她睜著眼望著天青色的帳頂, 還沉浸在那種疲累和驚悸之中,過好一會,才揉了揉眼, 慢慢起身坐起來。


鳴琴見她脖子裡膩著一層薄汗,伸手去摸摸她後背,見也透著層湿意, 暖熱地滲了出來,便溫柔道:“世子做噩夢了?廚房還備著水, 我叫人抬了來,世子先洗一洗, 換身幹爽衣裳?——對了,世子一回來就睡了, 晚飯也沒有用, 還是先用飯?”


沐元瑜覺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肚子裡倒是沒什麼感覺, 她攤上了事, 這時候便有山珍海味也生不出胃口來,遂道:“我不餓。先弄水來吧。”


鳴琴答應一聲,放下燭臺便去了。


一時備好了浴桶,沐元瑜浸在溫熱的水中,整理了一下思緒,把自己露餡的事跟服侍她沐浴的鳴琴和觀棋說了。


觀棋呆了片刻:“——世子別怕,我這就收拾東西去,天下之大,得條活命還是不難!”


沐元瑜苦笑搖頭:“唉,我走容易,我母妃呢?我舅家呢?還有三堂哥,他就在京裡,還是被我拐了來的,他什麼也不知道,我這一跑,他可怎麼辦?”


她背後的牽掛太多了,絕不是一逃了之能解決的。


朱謹深便不說那句話,她也不會在這種情形下跑路。


觀棋就無法了:“那怎麼辦?那個二殿下說出去就糟了。”


鳴琴深深皺起了眉:“是誰要刺殺世子?我們在京裡惹不下這麼大的仇怨,難道王爺——?”


“不,是誰也不會是父王。”沐元瑜搖了頭,“他真要動手,絕不會選擇圍場,我今番雖然倒霉,算來其實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發現我的是二殿下,我跟他現在雖然鬧翻了,從前總是還有交情,若換了別的任何人,此刻我該在北鎮撫司的詔獄裡了,哪還能多拖這一點時間。”


觀棋眨巴了下眼:“他怪世子騙他,生世子的氣了?”


沐元瑜無奈道:“氣死了。”


話都不要聽她說了。


“不至於吧?”觀棋不大懂,“就算世子在女兒身的事情上騙了他,但從始至終又沒有傷害過他,他生氣一下罷了,哪至於這麼大氣性。對了,世子知道他平日裡喜歡什麼?金銀珠寶?我們多多的備上,買他封口。”


“買不了。哎,你不懂他那個人——”沐元瑜有點不知該如何解釋,但她心裡清明,道,“我要敢拿錢去收買他,他更加要氣死。”


“這也太難伺候了。”觀棋不由嘀咕,“世子從前跟他一起,還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呢。”


“沒有,我們本來是很好的。”沐元瑜說著有些失落,“不過以後大概是難了,他看我,可能跟看國舅爺一樣了。”


朱謹深的心裡,估計一直以為她清純不做作,沒想到她藏了這麼大秘密,說不定她連李飛章的地位都比不上了。


“唉。”


她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既為自己命運的叵測,也為來自朱謹深的冷漠。


鳴琴往浴桶裡輕輕添了一勺熱水,抓回了重點:“那有任何辦法可以讓他替世子隱瞞下去嗎?”


沐元瑜想了一會,頭痛:“不知道。天亮以後我去跟他道歉罷,順便問問他再說。”


“世子才受了傷,不如歇兩天再去?”鳴琴很心疼她,“橫豎已經這樣了,二殿下今日未說,應該不會這麼快又改變主意。再說,依世子的說法,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世子去了不免受氣。”


“這事哪裡拖得。”沐元瑜抬手摸了摸臉,她臉上這道被刮出來的傷痕很淺,隻淺淺塗了一層藥膏,不需包扎,也不影響說話,隻是因已經開始收口結疤,有微微的刺痒。


觀棋忙把她的手拿開:“世子別抓,留下疤痕就麻煩了。”


沐元瑜“嗯”了一聲,繼續道:“他肯定生氣,但我去了,他有氣衝我發出來,此事還有救,我要拖著不去,他全自己悶著,那越悶越糟,等我再去時,恐怕就真的再也不會搭理我了。”


觀棋道:“我跟世子一起去吧,他要發怒打人,就打我好了。”


“不會的。”沐元瑜有些感動又有些好笑,“這也不是你替得了的,他要真能敲我幾板子就消氣,那倒好了。”


跟兩個丫頭說了一通,靠譜的主意是沒想出來,但心情總歸是放松了一點,沐元瑜沐浴過後,在丫頭們的勸哄下,吃了大半碗雞湯下的面,倒回床上繼續歇息,養精蓄銳,預備著明日去迎接跟朱謹深的一場硬仗。


**


翌日,十王府。


“世子爺,您怎麼這會兒來了?我們殿下去學堂了啊。”


聽了林安的話,沐元瑜站在府門前愣住了。


她想起來了,她受了傷,皇帝特許她這陣子不用上學,等完全養好了再去,朱謹深並沒這個優待,他自然照例去了。


林安慰問她:“世子爺,聽說您遇到刺客了?這不長眼的刺客,怎麼偏偏就衝您去了呢,看您這傷的——唉,您該在家歇著才是。”


沐元瑜猶豫片刻,朱謹深不在,與她來說也算件好事,他要是在,說不定連門都不叫她進,直接把她撵走了。


就道:“我找二殿下有件急事想說,忘了他要去學堂了。”


林安如今跟她挺熟,就熱情地邀請道:“世子爺要沒別的事,不如就進來等等?”


沐元瑜從善如流地進去了。


二皇子府原來對她幾乎全然不設防,她想去哪都沒人攔她,但她現在自己心虛,不敢亂走,林安把她引進了正院的西次間裡,她就老老實實地呆著。


等到午後,朱謹深回來了。


他今日回來的算早,因為講官們知道昨日行獵,皇子們都受了累,所以下午的課停了半天,沒上。


他一回府就知道沐元瑜來了,腳步一頓,周身氣息一冷。


他沒有跟林安說過什麼,但林安作為貼身侍從,一見他這樣,再聯想他昨日回來時身上那冷凝成冰的氣勢,頓時就猜出了點什麼。


看來居然是沐世子惹出來的,這倒是罕見。


不過也沒什麼,那位世子爺那麼能哄人,都這麼殷勤地主動來了,想來他家殿下消氣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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