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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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安要了帕子過來,難得地把聲音放軟:“別哭了,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你怕生,跟著我就是了。”


沐元瑜也不想能把自己說紅了眼,非常羞愧地擺手:“多謝殿下,我自己有。”


她就要取自己的手帕,不想朱謹深嫌棄地道:“你那帕子不是才擦過嘴?”


硬還是把一方雪白的帕子塞給她了。


這潔癖,居然還記得這種細節。沐元瑜又被弄得想笑,就哭不出來了,拿帕子意思意思地擦擦眼睛,想著以他的潔癖,被她用過的帕子他應該也不會要了,就自己塞進了袖子裡。


朱謹深呆了一下——隻是借她用用,順手牽羊是什麼意思?


算了,一個帕子也不值什麼,要回來倒顯得他多麼小氣。


伸了手給她:“過來,你沒父母在京,我給你當個兄長也還當得起。人都怕我,你跟我一道,就算有什麼疏忽失禮處,想來一般人也不至於敢說你了。”


沐元瑜猶豫了下,這是在教她狐假虎威?


有點感動地牽上去,她在值房裡呆了一陣,身上已經回暖過來,倒是朱謹深體弱,掌心仍是冰涼,她握到手裡,不由搓了兩下。


朱謹深微擰眉:“你做什麼?”


“殿下,你手太涼啦,我給你捂捂。”


“……隨你。”


作者有話要說: 論濾鏡太厚怎麼破小劇場:世子篇:


國舅眼中的世子:不好惹,太厲害。


華敏眼中的世子:蠻子還陰險狡詐會玩心眼,沒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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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二眼中的世子:傻,傻得挺可愛,偶爾有點小聰明。


朱二篇:


國舅眼中的朱二:高嶺之花,腿爬斷了還沒攀上。


朝臣眼中的朱二:脾性冷漠,陰晴不定,還有黑歷史。


世子眼中的朱二:殿下人真好呀O(∩_∩)O~~


☆、第70章 第 70 章


御宴就在奉天殿裡舉行,隻是此時吉時未到, 皇帝沒有升座, 臣子們也不能搶先進去, 都在丹墀上站立等候, 互相說些闲話。


見到朱謹深攜著沐元瑜緩步上階,身後內侍簇擁,群臣不由皆是眼前一亮。


這一對皇子並王世子的名聲都很微妙,彼此間還生過不那麼斯文的矛盾,但不得不說, 二人這般並立行來,隻看外表的話,如一雙玉璧,氣質都是文人易生好感的那一種。而那清致的風度與他們腳下的漢白玉石階,以及玉階上的輝煌宮殿匹配起來,又更生出一種不容輕褻的尊貴。


群臣回過神來, 都忙站過一邊行禮。


此時留下的都是高官顯宦, 內閣六位輔臣也在其中, 朱謹深也不能託大, 挨次還了禮,口稱“先生們”。


這一任的內閣首輔姓沈,與沈皇後同姓,但並沒有什麼親眷關系。沈首輔過了正旦,壽數已是六十有二,這個年紀有的官員已經垂垂老矣, 各種老年病找上身來不得不致仕還鄉,有的官員則老當益壯,又見識過許多大風大浪,正可為朝廷發揮餘熱,是定海針一般的人物。


沈首輔是後者。


作為百官統率,見過禮後,他第一個與朱謹深說話:“殿下這麼早便來了,老臣觀殿下,近來身體似健壯了一些。”


朱謹深微微笑了下:“閣老說的是,我自己也覺比往日有精神些。”


沐元瑜聞言扭頭,分辨他說的是客套話還是真心。


他要是真能養好一些,那比什麼都強。


朱謹深暫沒理她,繼續與輔臣們說起話來。他往年便是來,也是打過一聲招呼後就讓內侍們圍繞著到一邊去了,極少與朝臣多話,此時見竟例了外,丹墀上的朝臣不由漸漸都聚攏了來,就不與朱謹深說話,也默默留神看一看他,在心裡評估著這位往常沒機會了解的皇子。


沐元瑜老實地站在旁邊充當背景板,不多時,就見到朱謹淵也來了。


沐元瑜眼尖地發現,朱謹淵進午門時的腳步還是從容舒緩的,往丹墀上一望,腳步一頓之後立即加快了起來。


看見兄長不走尋常路,忽然與朝臣打成一片意外著急了吧。


沐元瑜無聊地亂想著,隻見朱謹淵快步走上玉階後,站到朱謹淵身側,拱手行禮道:“二哥這麼早便來了。”


朱謹深隨意地點點頭。


朱謹淵也不以為意,和煦如春風般地和朝臣們打起了招呼。


群臣挨次行禮,面上一團和氣,心裡各有一本賬。


這兩位皇子是同住在十王府的,來參加賜宴,卻沒有一道前來,朱謹深卻是跟滇寧王世子混在了一處。


內裡的微妙處,引人深思。


再說得一會,朱謹洵也來了。三位皇子齊聚,沐元瑜再擠在群臣的包圍圈裡就有點不合適了,她拉了下朱謹深的手,悄悄道:“殿下,我去和國公爺說一會話。”


朱謹深垂眼看她:“嗯,賜宴時辰快到了,別跑遠了。”


沐元瑜點點頭,松開他的手,自然地往後退。


此時丹墀上十分熱鬧,四品以上的高官加公侯勳貴們有好幾十人,再有內侍宮人們不停地往裡運送桌椅膳食等物,布置宴席,還有樂工們也在重新編排入殿,以便聖駕來時奏樂迎駕。


勳貴與文官是泾渭分明的兩個圈子,文國公等沒有來湊這個熱鬧,隔了段距離自成一圈,在另一邊闲話。到處散落的人潮裡,沐元瑜努力運目尋到了他,正要往他走去,身後傳來一聲低語。


那一句話的音量實在很小,但於這場合裡響起來,卻於一道霹靂,震在沐元瑜耳中。


“你不要亂來。”


是一句暹羅語。


此次正旦朝會並無藩國外邦來朝,這丹墀上怎麼會忽然冒出來一句外語來?!


沐元瑜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轉頭——她尋不到的,此人既小心到連語種都換了,不可能會留把柄候她回頭去抓,她隻能大概分辨出這句語意十分緊張的話來自於官員圈中。


這就很麻煩了。


因為她身後看似是一個大包圍圈,環繞著三位皇子,但事實上又按派別分了幾個小圈,並且隨著各自關注皇子的不同,就在沐元瑜走出來的時候,這些圈子還在變動,她完全無從分辨身後離她較近的是哪些官員,那句話是從誰口中說出來的。


唯一明確一點的是,她的身後同時還走過一隊樂工。


她確定那句話八成是對樂工說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假使是一個官員要警告另一個官員,那從先前的大朝到現在,這個人有無數次機會可以進行——但樂工他無法接觸,所以隻能在此刻冒險出口。


並且很可能是,他現在才發現到了這個樂工的不尋常,所以緊迫之下別無他法。


沐元瑜放慢了腳步,她身後仍然熙熙攘攘,談笑之聲不絕,看來沒有人注意到那一句話。


中華□□上國,除了鴻胪寺四夷館等少數幾個專與外邦打交道的機構外,一般官員都不屑於去學外邦文化——有句講句,這時候的外邦,在文治上實在也沒什麼可學的,隻有他們不斷遣使來京中上貢習學的份。


沐元瑜慢慢走到了文國公那邊的圈子裡,有一句沒一句地加入了他們的談話中,心裡在飛速運轉籌算。


這種情形下,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有人預謀行刺。


但這也太不可思議。


從進第一道宮門起,層層守衛,森嚴無比,都是她親眼所見——但這個叵測的人仍是混了進來。


在她上輩子差不多同時期的時空裡,有一個皇帝差點讓宮女勒死在了龍床上。


沒有真正滴水不漏的護衛。


那麼——拼演技的時候到了。


沐元瑜控制著表情,吸著冷氣,蹙起眉頭,抬手捂住肚子。


文國公很快注意到了她:“賢侄,你怎麼了?”


沐元瑜微微彎著腰,低下頭含糊而不好意思地道:“我先前餓了,吃了塊糕,現在好像不太舒服……”


文國公忙道:“要緊嗎?若十分不舒服,賢侄不要硬撐,快出去找個大夫看罷,我稍後替你向皇上告一聲罪,想來皇上會體諒的。”


沐元瑜搖著頭:“不是很要緊,我——嗯,國公爺,我失陪一會。”


她就捂著肚子彎著腰甚是狼狽地轉頭走了,文國公料著她是去找更衣處所,原要跟上去指點她,但見她飛奔而去,擠到了那邊去找朱謹深,想著大概是問他去借個內侍引路,內侍在宮中行走原也比他們這些外臣方便,就停了步。


宣山候立在他旁邊,輕聲道:“我才回京,不想沐世子與二殿下倒是很處得來。”


“少年人,快意恩仇,梁子結得快,解的也快。”文國公就笑著與他說起了之前的事來。


沐元瑜擠到朱謹深旁邊,很不見外地拉他的手:“殿下,殿下,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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