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字體大小: - 18 +

還真的是因為她,當年舒魚死於狐族大長老的噬魂靈器之下,後來浮望變成了魔主,就得了個心病,再也不允許任何妖族使用任何對魂魄造成傷害的靈器,隻要被他看見就是一個死,大量的噬魂靈器都集中銷毀,妖族至那以後再也沒人敢用。


如今這個消息,無疑是在挑釁這位回歸的魔主,狠狠的戳中了他的逆鱗,戳的他險些又要發瘋,不過看一眼懵懵懂懂的舒魚,浮望冷靜下來,帶人走了。


浮望一走,沒有人打擾她睡覺,舒魚以為自己這次能舒服的睡上一覺,但是實際上她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都沒睡著,連之前那點睡意都消失了個幹淨。浮望不在,她睡不著,舒魚意識到這個苦逼的真相,從床上爬起來,去外面溜達曬曬太陽順便去去味——她身上一股浮望味。


魔宮裡沒有妖族在,因為浮望不許人隨便進來,這麼大個魔宮,還包括了好幾座山頭,平常就隻有舒魚和浮望兩人在。不過舒魚在外面溜達的時候,看見了魔宮裡有不少定居了很多年的小靈物,當年她最喜歡這種小東西。


一排長著發光圓腦袋的‘金針菇’,在四處收集散落在落葉上的果子,螞蟻搬家似得。舒魚無聊的跟著他們走到了一個山溪旁,又被山溪裡面的小紅魚給吸引了注意力,她覺得這些小紅魚和那年浮望帶著她去妖族酒會的時候,看到的小紅魚很像,而且這些小紅魚都咬著或者推著一大朵紅花和花瓣,像是上遊落下來的。


舒魚認出這紅花,叫曇霧,是妖族女子用來做口脂和胭脂的花,她從前在大昭城也種過,對門鄰居何蘇兒替她找來的花苗,浮望見她感興趣,給她弄了些花做口脂,結果被她試了一口發現很好吃,就都給吃掉了。


舒魚幹脆跟著那些小魚往上遊尋去,山溪蜿蜒曲折,但是水邊的紅色花瓣越來越多,最後尋到源頭的時候,舒魚看著面前的一座小院,整個人都愣住了。


十幾株曇霧種在院子外面,都已經很高了,株株都被枝頭上沉甸甸的紅花壓得彎了腰,滿地的落紅,那條山溪的源頭就在曇霧花林深處。


院子裡有一棵大樹,應該是長了許多年,比屋子高了不知多少倍,樹幹都有舒魚的環抱那麼粗,如雲如蓋的綠傘高高覆在小院頂上,濃蔭灑滿周圍一圈。


這株樹,舒魚也認識,何蘇兒家中就有這麼一株,舒魚和浮望提過,也想在院子裡種一株這樣的樹,會開大朵白花的樹。她記得自己和浮望打理院子的時候,一起在院子角落裡種了一株。


這座院子,舒魚更是眼熟,隻是從外面看,她就知道,這小院是那時候她和浮望的家。浮望將這個小院整個搬到這裡了嗎?


舒魚仰著頭去看那棵高大的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一句“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她死後,浮望是不是也曾一個人坐在樹下,一年年的看著他們種的樹一點點長高呢?


舒魚摸到自己滿臉的淚,靜了一會兒才走上前去推開小院的門。大門吱呀打開,好像時光在她面前開了門,小院裡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院中的花木生長的鬱鬱蔥蔥,但是沒有雜草,都長得很好,都是舒魚記憶裡自己曾種過的花木。用青石堆積起來的一汪小泉裡有兩三尾小紅魚在遊動,悠然自得。


廊下掛著的鈴鐺叮鈴鈴的響起,竹簾晃動,頭頂的大樹也發出一陣簌簌的聲響。舒魚走到緊閉的房門前,伸手一推。

Advertisement


門開了,屋內的一切都整整齊齊,她和浮望睡過的床,浮望給她做的一大堆小玩意兒,浮望的書,還有牆上掛著的,她的虹鯉劍。親手摸過屋裡的每一樣東西,舒魚又走出了房門,坐在了廊下的桌旁。


他們曾經在這裡吃他們的早餐午餐和晚餐,一邊吃一邊說些話,浮望給她說在外面行醫遇上的趣事,給她夾她喜歡吃的菜。木桌下的牆角邊上,還放著一個裝酒的小壇子。


這座小院裡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訴進來的人,它的主人隻是離開一會兒,馬上就會回來。當浮望一個人坐在這裡看著這一切的時候,他是不是也這麼覺得,他們的家還在,她也遲早會回來的?可是那時候她是真的死了啊,誰也不知道她還會在這麼多年後突然回來。


心裡悶悶的好像透不過氣來,但舒魚不想離開這裡,這熟悉的家讓她覺得安心懷念,縱使她覺得滿院都充斥著一種孤獨的味道,她也不想離開這裡。


舒魚在木椅上坐著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起身把牆角那壇子酒抱了起來,揭開了紅封。一股濃鬱清甜的味道霎時充溢鼻間,這是她喜歡喝的一種果酒,浮望帶回來不少,他總想把她灌醉,但舒魚也隻是每天晚餐後當成飲料喝兩杯,浮望偶爾也會用她的杯子喝一點,然後搖搖頭說味道太淡。


但這一壇放的大概太久了,味道濃烈了不少,清亮淺綠的酒變成了翠綠色,甘甜而燻人。舒魚也不管這酒還能不能喝,一邊抹眼淚一邊幹掉了半壇,喝一口哭一聲,看上去真是可憐的緊。


當浮望帶著一股淡淡血腥味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抱著空酒壇子,蹲在桌子底下不停打酒嗝的醉鬼魚。


☆、第14章 .醉酒事


浮望站在小院門口,一路上心中翻湧的暴戾之氣,就像遇水的火苗,噗嗤熄滅,隻冒出一股苦澀的青煙。


他很久沒有來過這裡,就像他下意識的想要遺忘舒魚,這個曾經給他帶來美好和痛苦記憶的‘家’,也被他遺忘了。


在舒魚死去的第二個十年,他獨自一人住在這裡,看日升月落,花開花謝,春來秋往,一年又一年。明明清楚的知道舒魚已經不會再回來,卻總抱著一絲奢望,日日在這裡等著,也不知道究竟在等一個什麼樣的結局。


度日如年,疏忽就是百年千年,足夠一人等到白頭,徹底絕望。


“浮望。”幾乎趴到桌子底下睡的醉鬼轉頭看到門口站著的浮望,開心的喊了一聲,想要站起來,咚的一聲撞到了桌子,抱著腦袋又坐回去。


浮望提步走進院子,踩在這座後來被他封閉再也不想來的院子裡,黑色的衣擺卷過路邊的低垂的花木枝條。


舒魚已經慢騰騰的再次扶著桌子站起來了,將空酒壇子往桌子上一放,指著浮望就字正腔圓鏗鏘有力的吐出一個字:“壞!”


浮望腳步一頓,把目光從那個略有些眼熟的酒壇子上移到舒魚抹了胭脂似得臉頰上。很明顯,她喝醉了,不然怎麼會抱怨他壞。她自個兒說完那個字,還打了個迫不及待的酒嗝,身子晃了晃。


浮望的目光跟著她的身子搖搖擺擺,見她終於站穩了,又去看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些小委屈,紅紅的,之前大概哭過了。他剛想上前,又聽舒魚張口說:“黑不溜秋。”


低頭看自己一身黑衣,浮望哦了一聲,聲音溫柔:“小魚不喜歡我穿黑衣?”


舒魚點點頭,“穿黑衣像boss。”說完她又搖搖頭,“可是你本來就是boss。”


浮望:“嗯?”


舒魚忽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浮望那點疑問也就沒辦法解答了。舒魚踉跄的往前走了一幾步,一把抱住浮望……旁邊的柱子,委屈的質問:“你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柱子不會回答她,隻有微微張開雙手卻沒有接到她的浮望會回答她,但接了個空的浮望也不想回答他了,就這麼看著她抱著個柱子反復問:“你怎麼不喜歡我了?七年之痒?不對不對,是千年之痒?果然是異地戀沒有好結果嗎?每天都忙忙忙,什麼你說你要加班?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看你怎麼變成了這麼冷硬的一個人!”


她伸手表情帶點悲憤的敲敲柱子說:“硬邦邦的,說好的暖男呢?升級了怎麼還不好用了呢?”


“你看,連嘴都沒有了!這下我怎麼親你啊!”舒魚在柱子上摸啊摸,又打了個嗝。


浮望站在她身後,把她從柱子上撕下來,抱在懷裡,拉著自己的手按在自己的唇上,“在這裡。”


“哦。”舒魚感覺手摸到個軟軟的東西,忍不住揪了揪,點頭煞有介事的說:“解凍了啊!”


“那解凍了你還喜不喜歡我啊?”她又問。


“小魚覺得呢?”浮望抱著她,輕咬了咬她的手指。


“你肯定不喜歡我了!”舒魚又哭了兩聲。


浮望聞言點頭,“那我就不喜歡你了。”


舒魚這回不是假哭了,是真哭,真哭起來是不出聲的,隻掉眼淚,憋得可憐兮兮的。浮望抬起她的下巴,又被她拍掉手,低著頭不給他看。浮望似乎嘆息了一聲,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來,微微抬頭剛好看見她的表情。

熱門推薦

佛子他撥亂反正

佛子他撥亂反正

"爸媽離婚,妹妹鬧著選拿走全部財產的媽媽,而淨身出戶的爸爸領走了我。 後來,妹妹恨媽媽逼她聯姻,恨佛子冷清無欲。 她一氣之下,出軌了她那私奔未成的小混混。 私情暴露後,她被佛子囚禁致死。 而爸爸東山再起,一舉成為首富,我則成了人人豔美的首富千金,最終還嫁給了戀愛腦的京圈太子爺。 再次睜眼,妹妹一把抓住了爸爸的手,笑容猖狂。 「這一世,換我來當那首富千金!」 我笑了。 比起在後媽手裡討生活,還要我出謀劃策才能當上首富的爸爸。 我可太喜歡一心為女兒謀劃的媽媽了!"

現代言情

晚風不遲

晚風不遲

"學霸男友總愛管著我,我受不了提出分手。 他竟然主動拋棄我,換了座位。 沒了他的管束,我每天和最後一名的大帥哥同桌樂呵呵的。 有天不知道他抽什麼風,把我堵在學校門口,鉗住我下巴質問。 「給我戴綠帽子戴得起勁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皺著眉,義正詞嚴地提醒他。 他眼裡露出一絲狡黠,冷哼一聲。 「我同意了嗎?」"

現代言情

姐姐的小狗

姐姐的小狗

"我有個小男友,長得漂亮,性格乖得像小狗。 可準備求婚前,我卻無意瞧見他在宴會上一身西裝,面色冷峻。 周圍人都奉承喊他,京圈太子爺。"

現代言情

第二次日出

第二次日出

"我是個小胖子,我不想活了。 於是我花重金去了三亞,跳海。 在我臨近窒息的那一剎那,身體裡突然擠進了一個陌生的靈魂。 愣是操控著我沉重的軀體遊回去了。 吐出一大口水後,我聽到腦海裡傳來一聲低啞的:「我操。」"

奇幻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