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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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棘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年,眉眼淬著濃厚鬱色,也不管他會不會打擊到別人,瞥過來的目光都帶著威脅。


  似乎已經忍了他們好一會兒了,再敢在他面前晃悠,他就把他們一起殺掉。


  一行人全愣住。


  氣氛不太對勁了,溫素雪眉眼中凝了霜冷的寒氣。


  偏偏啾啾在這時候走近,抓住了鍾棘袖子。


  溫素雪臉色更白,盯著他們,抿緊唇。


  她卻誰也不看,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有些異常的渾噩,隻顧抓住鍾棘轉身往上。


  鍾棘沒反抗,對他們挑挑眉,示意他們趕緊滾。然後又兇又溫馴地跟著小姑娘走了。


  “啾啾。”棠鵲喊了一聲。


  啾啾沒回答。


  她聽不見。鍾棘是她的東西。她不想給他們看她的東西。


  ……


  第五層,也是最後一層。


  兩人的腳步在華美長廊上回蕩,越過珠簾,能看見燭光、紗幔和枷鎖。享樂與刑罰並存——這裡是左塔弟子的修行寶地。俗稱寢宮。


  安靜無聲。


  啾啾的思緒在霧氣中沉浮,對自己要做的事毫無頭緒,隻有看見陣眼時,手指動了一下,歪歪頭,像個被操縱的傀儡,機械地走過去,開始遵循規矩破解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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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棘打量著這片華美宮殿,百無聊賴:“不是說還有個元嬰期長老嗎?”


  他還沒打暢快呢。


  這人就算在敵人的地盤,也無所顧忌,完全沒有因為壓抑的環境就壓低幾分嗓音。


  狂戰士不需要隱藏自己行蹤。


  元嬰期長老確實不在這裡,她在“母親”那邊,但第五層還有個金丹期女修——也是整座左塔僅剩的最後一名弟子。


  她的師姐師妹們全參與了第四層的戰鬥,說分開容易被各個擊破,還不如一起上。


  然後她們就被一網打盡了。


  這會兒女修躲在橫梁上,自上而下打量著寢宮中的不速之客。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將注意力放在了鍾棘身上。


  因為這少年太不謹慎了,不謹慎的人一般都很強,更何況他修為比另一個短發姑娘高,應該是主要戰力。


  得想個辦法擋住他。


  眼見著那少年側過臉,似乎發現了什麼,變得感興趣起來。他走過去,高挑秀麗的身體叫人心生喜歡。


  女修突然靈光一閃。


  別的師姐妹為什麼會失敗,因為她們隻會莽啊!


  她們悲歡樓那點御器劍術,在真正的戰鬥門派前簡直不堪一擊。她們本來就不擅長武力。


  但她們擅長媚術啊!


  媚術是什麼——


  不僅能讓敵人歸順自己,還能讓他解決他隊友的超強蠱惑技能!


  絕佳對策。


  眼見著少年從箱子裡撿了個東西,臉上又懵懂又困惑,下意識去叫短發姑娘:“喂,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手指那樣把玩不潔之物,愈發純得誘人。


  女修立刻遞了聲音過去:“能讓你快樂的東西。”


  說話時帶了縹緲的溫柔氣息,言辭露骨,媚骨天成。


  不是啾啾的聲音。


  鍾棘抬了抬頭,又很快垂下視線。


  他不怕任何敵人,反正他打得贏,這會兒他好奇心更旺盛,他想先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這和銅板差不多大小的皮革鎖扣,他實在想不出什麼用,索性又側臉看向另一個箱子,換個他能猜透的。


  那聲音如影隨形:“喜歡嗎?”


  鍾棘皺了皺眉,眉骨下落了一道陰影。幾乎是立刻,不再感興趣,反而厭惡叢生。


  腳镣、鐵鏈、繩索,還有鞭子。雖然和以前抽打他的那些牛筋鞭子不太一樣,但也是鞭子。


  “喜歡嗎?”聲音還在糾纏。


  鍾棘咬牙:“哪個變|態會喜歡這些刑具啊?”


  那聲音嘻嘻笑了兩聲,羽毛似的,拂在耳朵裡痒痒的,酥酥麻麻。


  少年已經不爽到將他本來把玩的東西扔回箱子了,滿臉煩躁。


  他那身驕矜桀骜,讓人不自覺想摧毀折斷,看他臣服,看他彎腰,看他屈從於欲|望。


  “你不喜歡,我喜歡。我最喜歡看難以馴服的狼崽子被被拴住,養起來,慢慢沉淪墮落,無法自拔。”


  女修又笑了。


  聲音更輕更遠,也更動人。


  “你想不想與我雙修,與我快活?”


  悲歡樓媚術大成。撩人的確是撩人的,可那少年並沒什麼反應,非但沒有,女修還在身後感到了一股瘆人的涼氣。


  有人?!


  她驟然中斷法術,回過頭。卻見那一直被她提防著小姑娘不知何時掠到了她身後,離她極近,手心一根筷子粗的木刺,朝她額頭按來。


  怕什麼,區區築基中期而已。


  女修下意識要躲閃,再甩個技能。


  可對面那丫頭明明動作不快,普普通通,她卻一點也掙不開。


  無數根莖藤蔓,竟悄悄纏上了她身體!


  女修:!!!


  她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音節,也許是想說點什麼,小姑娘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狼崽子是我的。”


  她輕輕的,將木刺按入她額頭,像是一隻搶地盤的小獸,慢聲細語。


  “那隻狼崽子,是我的。”


  女修保持著張嘴的表情,一點點傾斜,從橫梁上歪倒,砸落在地上。


  啾啾跳了下去,安然無恙。


  鍾棘伸了個懶腰:“陣法已經開完了?”


  他表情如常。


  啾啾看他一眼,大腦像機器一樣嗡嗡地分析——鍾棘對那女修說的“一起雙修”,沒有產生任何不適、排斥、羞恥。


  他不討厭那個女修佔他便宜?


  這個處理結果讓啾啾搖了搖頭,臉色微沉:“沒開完。”


  少年很自覺:“要我幫忙?”


  “嗯。你去那邊陣眼的陰火裡面,把那張符咒扯下來。”


  陰火。


  烏黑飄渺,比玄冰還冰。


  鍾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睜大了,呆呆地眨巴:“雖然我不怕火,但不代表我喜歡陰火。你就不能先幫我把它熄滅?”


  啾啾搖頭:“不能。”


  “……嘖。”


  “你不去就算了,我去吧。”


  鍾棘聽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別過臉:“知道了,我去,你給我站在這裡。”


  他擰著眉走進那團火,冷冽瞬間如同蛇信子一般,舔過他全身。


  不爽。真的很不爽。


  鍾棘心中鬱躁聚得越來越濃,手也越來越痒,扯下符咒時眼睛微微發紅,往外看了一眼,又有些沉默。


  他雖然性子急躁直白,但對人的情緒還挺敏銳。


  他覺得鍾啾啾不太高興。


  ——好像,在對他生氣。


  ……


  少年按要求做好一切,出來後卻又被啾啾扯住袖子。


  啾啾歪頭看他。


  鍾棘臉上還是沒有任何反抗和羞恥。


  她莫名很煩。


  她現在沒有思考能力,一切都在遵循混沌之中最原始的本能。


  本能告訴她,鍾棘並不介意女修口中說的“雙修”,她必須盡快佔有鍾棘,給他打上自己印記才行。


  本能還告訴她,她應該困住他,懲罰他。


  於是她大腦空白地拉著鍾棘到了箱子邊,低下頭,空洞地凝視那一箱箱“玩具”。


  ***


  金碧輝煌。


  微風中帶著朦朧淡香,甜得勾人。


  啾啾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痛,第二反應是懵逼。


  尤其是對上頭頂少年那雙凌厲的眼睛,她更加茫然。


  她似乎躺在地上,腦袋枕著小鍾師兄的大腿,後腦勺悶悶的疼。


  鍾棘寬大的衣袖蓋著她,以一種非常不爽的表情自上而下盯她。


  那表情似乎是覺得孩子病不能好了。


  “清醒了嗎?”他聲音不友善。


  啾啾看向他身後那片香爐明燈,覺得自己記憶有點斷片。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在做什麼?


  “……我怎麼了?”


  她坐起來,扭頭想要觀察四周,卻猛的呼吸一滯——她從鍾棘身後看到了一些非常不可描述的東西。


  隻有那些重口小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東西。


  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們身邊,還散落一地?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說你怎麼了。”鍾棘涼飕飕的,控訴她,“你突然跑來扯我衣領、咬我、摘我發帶。這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想拿鏈子拴住我,給我戴上腳镣?”


  ……她竟然這麼狂?


  啾啾很憂愁,她不記得她對小鍾師兄犯下了這麼多罪行。


  少年盤腿坐在地上,身上還猶帶了凌亂,襟口幾分豔色。


  她也爬過去,坐在他旁邊,毫無情緒,乖巧無辜。


  小姑娘這麼乖,怎麼看都不像會發瘋的瘋丫頭。


  “然後呢?”啾啾問。


  “然後。”鍾棘理所當然,“我把你劈暈了。”


  怪不得後腦勺會疼。


  啾啾:“……嗯。”


  鍾棘揚起聲音:“你嗯什麼?”


  啾啾:“喔——”


  鍾棘:“不許學我說話。”


  啾啾不吭聲了,用那張人畜無害的死人臉直勾勾盯著他,問:“我把你咬傷了嗎?”需要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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