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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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她自己的房子,而不像朋友說的那般——據小道消息稱,這房子是她的前夫送給她的,說是離婚禮物。


鄒律懂女人,也懂有錢的女人,現在才發現他不大懂有錢的男人,離婚還送這麼大手筆的禮物,分明是喜歡。


水族箱就擺在進門處的右手邊,門廳大如禮堂,正前方是寬闊的樓梯,就像電影裡那種誇張而奢華的有錢人家,能在這裡開派對。


鄒律正打量著,聽見唐辛喚人進來,讓把那隻帝王蟹取出來,再把水族箱扔出去。


取出來了往桶裡一扔,放到了鄒律面前。


唐辛笑盈盈開口:“今兒的蟹挺好吃,謝謝你,這一隻我請你,拿走吧。”


說完回身就走了,快步向前上了樓,拐個彎便不見了人影,仍能聽見嗒嗒的腳步聲。


鄒律瞅著面前的桶,還有桶裡十五斤的蟹,搖頭笑了笑,提起來原路走出去。


驅車離開時回看那棟半隱於翠綠枝葉間的樓體,發現他也不大懂有錢的女人。


……


唐辛帶人回家這事石玉是後來知道的,在知道她超速駕駛之後。


她開的那輛跑車是去年夏天石玉送給石墨的生日禮物,名字是石玉的,所以一路超速被拍之後的第三天,石玉便收到了來自安城的罰單。


緊接著便是來自安城的電話,是孟既景打來的。


一上來就問:“你還不能出門,多長時間了?”


石玉把鴿子往半空一扔,隨口回道:“能。”


“那你還不過來?等什麼呢?等著你前妻家有男人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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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等著他的後話,偏偏沒了動靜,笑了下說:“那就不去了。”


孟既景也笑,“這可不像你——”


“有事說事。”


“三天前,唐辛帶了個男人回家。”孟既景頓了下,把那句開玩笑的“過沒過夜我不知道”咽回去,改為:“把你送她的那隻蟹讓那男人提走了。”


石玉“嗯”了下,“然後呢?”


孟既景哼笑,真是瞎操心,人家正主都不著急,他報的什麼案。


“然後?”石玉又問。


“然後……然後就是,這男人第二天又把唐辛給約出去了,連約了三天。”


第379章 找茬


石玉當天抵達安城,剛好趕上雷雨加大風,航班從中午一直延誤到傍晚。


明明昨天還豔陽高照,今天的最高溫比昨天的最低溫還要低。


晚點六個小時的飛機都到了,說好了來接他的孟既景還沒到,石玉看著外面的大雨給他打電話。


剛一接通就聽見他說“到了到了”,再一看還真是,車身緩緩停在面前。


石玉拉開門坐上去,關門的瞬間掏出煙盒,單手推出一支煙叼在唇間,點火。


孟既景看著他一氣呵成的樣子,忍笑道:“這是憋了多久,你就不能坐自己的飛機過來。”


石玉沒理,側身靠向車門,看著窗外暗沉的天色,雨不算很疾,但是雷聲很響,風很大。


車裡便安靜下來,隻有雨滴落在車身的聲音,偶爾被風吹得從天窗飄進來,帶著陣雷聲。


其實石玉也想過,與其在機場耗時間不如換個方式飛過來,但就始終坐在那裡,動都沒動一下。


也像現在,想問孟既景要去哪兒,又不想張嘴。


安城,不記得來過多少次了,也不記得從哪年開始總往這邊跑,為孟既景,為孟既明,為紀敏之,為梁善,路都認清了,除了上京,他最了解的地方就是安城了。


最近幾次來,都是為了唐辛。


卻沒有哪一次,有現在這樣的心境。


不那麼坦然,又比哪一次都更加理所當然。


雨天的路不那麼好走,車多,又是晚高峰,堵得人心煩意亂。


“剛那個縫,你鑽不過去?”


半闔著眼的人忽然出聲,更像在找茬。


孟既景朝他瞥去,接口:“等下一個縫的,我一準兒能鑽過去,大不了刮花他們的車。”


石玉又點了支煙,抽了兩口捏在指間,燒出一段長長的煙灰,突然提速變線從兩車間的縫隙開過去,煙灰掉落在腿上,燃起的青煙燻了眼睛。


開車的人以餘光看他,心說:這下滿意了吧。


石玉沒給他反應,被超過去的車主們急了眼,不停鳴笛以示憤怒。


孟既景瞅了眼勾起嘴角嗤笑的石玉,踩著油門往前擠,哪有縫就往哪兒鑽,就像那年他們倆在平城。


石玉也想起來了,多年過去,歷歷在目。


那一天,唐辛也在車上,就坐在他腿上。


現在他還記得,她腿上的疤卻已經沒了。


女人,心比誰都狠,說忘就忘,說不準哪天連兩個兒子都忘了,以為她自己真是個孤家寡人呢。


不對,是三個,他們倆,應該有三個孩子的。


堵了四十分鍾走了三分之一不到,剩下的路程隻用了十分鍾,抵達孟家。


石玉甩上車門,跟著他往前走,掃視著車庫裡的車,慢條斯理問:“怎麼?今晚唐辛在你家?”


孟既景擺了擺手,邊走邊說:“帶你換身衣裳,再去見她。”


“怎麼?見她,我還得先沐浴更衣了?用不用淨手焚香?正襟危坐?”


“你要想,沒人攔著,你們倆的事,你說了算。”


石玉氣笑,外面那些人多無知,都以為孟家二少爺嘴損,其實最會噎人的是眼前這一位,大少爺一句話就能把他給噎死,再說不出第二個字來。


他和唐辛之間,到底誰說了算?


是他麼?


得是。


全交給唐辛絕對不行,這女人,腦子壞了,眼也瞎了,得治。


換了身禮服去了才知道,今晚這場晚宴是孟既景特意安排的,知道要下雨,也知道唐辛要去海城,特意請朋友辦了這麼一場,又讓朋友的朋友轉了幾個彎去邀請鄒律來參加。


用孟既景的話說,想邀請鄒律還真是不大容易,畢竟不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


石玉揣著明白裝糊塗,問他什麼意思,孟既景不裝,挑明了說:“畢竟嘴硬的人吃不了那口軟飯。”


聽聽,多損。


石玉慶幸懷寬在這一點上不隨姓孟的,他們孟家有一個算一個,嘴都壞透了,不光是硬的事。


要不說唐辛瞎呢,就這麼個專吃女人飯的騙子,她都分辨不出來,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出去約會。


要不是天公不作美降了場大雨,兩個人就去海城了吧。


到了現場一看,如同舊日重現,石玉瞅著唐辛站在別的男人身旁,言笑晏晏。


這個舊日可真得往前面翻上好幾年了,恰恰好就是他裝作追求梁善時,在上京的那一場商務酒會中。


他從孟既明的眼前帶走了梁善,當著唐辛的面。


現在,全都還回來了。


今晚的唐辛尤其亮眼,一身松石綠色的抹胸款禮服裙,包裹著嬌軟的身段,露出完整的肩頭和鎖骨頸項,還有大半片後背,曳地的魚尾裙擺從小腿處微微散開,安靜地站在那裡便是道風景。


石玉看了她好一會,那張臉才半側過來,齊耳的柔順短發隨著她扭頭的動作飄起弧度,這才看清楚那一張精心化過妝的完整的臉。


唐辛早就看見他了,打石玉一進門就看見了,這時才與他微笑對視,如同一個認識的舊友,再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繼續和身旁的鄒律說話。


鄒律順著唐辛的視線便看見石玉,以為是她的朋友,點頭當作打招呼,石玉朝他笑了下,遙遙舉杯示意。


其實唐辛在安城不認識誰,滿場的人模狗樣裡除了孟既景和石玉誰也不認識。


她甚至想問問孟既景,這是個什麼級別的宴會,怎麼沒一張熟面孔。


剛好孟既景過來打招呼,她就問了。


孟既景略感詫異,原以為她記不住男人的樣貌,還沒想好怎麼回更妥當,聽見她又說:“我雖然不大記人,見過的記不清,但是這些人我沒見過,我是知道的。”


可不就是沒見過,當時去她家裡玩的那些人都是孟既景花錢請來的演員,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安城富家子弟。


這事可不能提。


眼神一轉,孟既景看向鄒律,將話題引開,執杯說道:“這一位……”


鄒律專混有錢人的圈子,沒見過也知道他是誰,舉杯碰了下孟既景的酒杯,“孟先生,久違,鄒律,海城來的。”


孟既景“哦”了一聲,如同聽過般,食指略抬,笑著誇贊:“外套不錯,有眼光。”


鄒律身上穿著的,剛好就是唐辛還人情時送給他的那一件,石玉的外套。


第380章 奉還


剛好今天降溫,要不然男士們也不是非要頂著三十幾度的高溫穿全套的禮服,尤其是這種朋友聚會形式的小宴會。


又剛好,鄒律就把這一件給穿上了。


正主其實沒認出來,甚至連眼熟的感覺都沒有,一年分四季,每一季都有衣服陸續送到家裡,石玉哪能記得住,就像你問他有多少錢,同樣沒概念。


一般人也看不出來,畢竟沒LOGO又沒顯眼的標識,唯一的暗紋刻印在扣子上面。


孟既景不了解鄒律,但他太了解石玉了,日常穿的幾個牌子一打眼就能看出來。


尤其這一件,就不是鄒律這種人能穿得起的。


還真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真的連去定制的資格都沒有,而那些願意花錢哄他玩的有錢女人們也不會花這種冤枉錢,畢竟扔錢要聽響,對方得先識貨才行。


鄒律原本不識,拿到這件衣服的那一天起就認識了,要不然怎麼會在今晚這種場合穿上呢。


有句老話說得好,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自從在網上查到了這一件以前從沒見識過的頂級品牌,就連網上的推送都是類似的各品牌信息,知道了之後再在宴會的現場轉上一圈,滿眼所見也不過如此的感覺,鄒律切身體會到體面帶來的優越感。


就連孟既景這種在安城數一數二的人物都會贊他一句好眼光。


打過招呼,孟既景便回到石玉身旁,兩人點了煙立在角落,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


孟既景忽然摸出一元硬幣,按在高腳桌上,悄聲地說:“賭一塊錢的,一會兒他得帶著唐辛走。”


石玉沒作聲,眼皮都沒垂一下,把硬幣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緊接著桌上又出現一枚硬幣。


“你猜,他身上那件外套哪兒來的?”


石玉便多看了兩眼,最後把視線定在唐辛身上,淡然回道:“你贏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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