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字體大小: - 18 +

他撥開她耳邊細軟長發,緩緩繞在指上,用發尾掃了掃耳垂,她便瑟縮著要躲。


張嘴含住,上一秒還縮起來的人瞬間舒展著把脖子伸得更長,微微張開的唇間溢出一聲嘆息。


他半壓著她,推著一條腿曲起,她想起身去看,被他咬了下耳朵,熱乎乎的話語猛地鑽進耳中。


對她說:“談,還要上床。”


隱約聽見她哼了聲什麼,像是應和又不真切。


再去看那張臉,眼中多了層水霧,滿是迷茫,似是想要退縮,卻也無比堅定。


就像是,準備完全豁出去了。


這一刻,石玉反而沉著聲問:“睡不睡?”


她要是說睡覺,他也不是不行。


她要是不睡,他可就不忍著了。


唐辛隻在他眼中望了一秒,生怕變卦似的,主動吻上。


糾纏間特別輕一聲給予回應:“睡。”


第304章 大雨


就一個字,睡。


他問的是一個意思,她答的正相反,哪怕是相同的一個字,意思南轅北轍。


無所謂,剛好就是兩個人心裡共同想要的答案。

Advertisement


外面的天色昏黑,海水暗沉無光。


雨勢又大起來,融入海中渾為一體,接連不斷的聲響入耳久了又似無聲。


搖晃間,飄蕩無根,如入天地未開的混沌之中,浮浮沉沉。


唐辛覺得自己如海中浮木,被人緊緊纏抱著卷於其間,窒息感幾乎將她淹沒。


那人卻覺不夠,拽她繼續往下墜。


抽盡了體內所有血肉魂靈,再倒灌進滿身的海水,填得滿溢,沉重得她手指都抬不起,頭暈眼花連視物都不能,無法思想,什麼都無法。


面前的臉孔與她相貼,說什麼她聽不見,她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卻總會無意識地張開嘴。


為呼吸,也為表達。


石玉聽見了,心裡那一點僅有的不痛快霎時間消彌無蹤。


她叫的是——石玉。


不知道是醉得更加徹底,還是清醒了,每每開口,叫的都是他。


人是軟的,從她嘴裡叫出來的名字也是軟的,情急時溢著哭腔,把他連名帶姓浸潤一遍。


窗外的海面風平浪靜,下了一夜的雨隱有收勢,波光粼粼鋪了層金色,極遠處紅日初升。


唐辛伏在他身上,枕著胸膛往外看,仍是晃蕩不停。


勉強以手臂撐起,他託高她以便看得更清楚。


海上的清晨其實每天都一樣,偏又總能讓她移不開眼。


他在她心口親吻,握住跪坐起來的大腿,拇指順著綁在上面的黑色袖箍撫過,轉了半圈擠壓進去,摩挲著幾近平滑的肌膚。


那道疤已經很淺了,摸起來也沒什麼痕跡感,再過些日子應該就會恢復如初。


小腹上那一道疤也是。


唐辛愛漂亮,他也愛,可他從沒覺得那兩道疤礙過眼。


她應該覺得很礙眼,要不然怎麼才剛變淺就立刻穿上了短裙,恨不能把腿全部露出來招搖過市。


都還沒有全部消失不見,她就迫不及待了。


就像他還沒死,她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選男人了。


初升的陽光下再看,腿上特別淡一道粉色,上面勒著一條他的袖箍。


是昨天夜裡綁上去的,在他們倆極盡纏吻過後,她仰躺在床上,從窗口看外面的天和雨。


特別安靜地躺在那裡,手垂在床邊,眼波流轉間看到他臉上。


他推高她的腿,讓她看清楚,她用指尖撥了撥就笑起來,笑著笑著便去解,怎麼也解不開急得要哭。


醉了的人應該還記得,他們倆初見的那天,他就是用一條袖箍綁住她。


醉了都不肯答應,死活要解開。


她記得,他卻記不太清了。


時日太久,或者是海上也容易讓人忽略掉時間,不止山中。


他忽然有些想不起來她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是幾年之前,又是何時再出現,隻記得那時他還玩笑著問她怎麼不去做個修復,此時此刻,說不出來的滋味。


不適應,總好像少了點什麼。


之前就有這樣的感覺,沒細想過,此時倒是清明許多。因為這是為了他才留在她身上的印跡,所以她急於抹去。


急於與他撇清關系。


就像她急著和他離婚,什麼都不要,孩子都不要,隻要離婚。


離婚了,又舍不得孩子,哪個也舍不得。


關於他們倆,知情的人沒幾個,但他們說得對,他和唐辛就像在過家家。


他以為自己是個成年人,是個懂事的大人,唐辛像個無知懵懂又任性的小孩子,其實不是。


他們倆,就像兩個隻想著玩的小孩子,相互配合著玩了個還算有意思的遊戲,玩著玩著,從兩個小孩子變成了四個,有一個卻突然不想玩了,中途要離場。


誰也沒那麼認真,始於荒唐,過程潦草,結束時看似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裡,以孩子和家人為線,扯著她東又扯著她西,但在唐辛眼中依然是荒唐。


所以她才要斷,和他之間斷得一幹二淨,想要開始全新的生活。


是他不肯,非要拉著她繼續。


少了的,早晚會補回來。


她還年輕,會期待愛情很正常,憑什麼別的女人能有,她卻沒有。


他也沒多老。


小半輩子過去了,什麼都是手到擒來,得到的一切都太容易,沒認真做過什麼事或是特別想要過什麼。現在想了,就和她一起試試,時間,有的是。


就像此時一起看到的日出雲霞,與山中不同。


他見過她一個人坐在甲板上裹著毯子,或是從船艙裡面探出頭來,偶爾會摟著石墨一起,一起看著海與天相連的盡頭漸起的金紅色光芒。


他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看著陽光將他們倆籠罩住,褪去夜晚屬於海的寒涼,笑起來的眉毛眼睛帶著暖人的溫度。


現在的唐辛也在笑,笑著靠回到他身上,臉頰親昵地蹭著他心口,像一隻柔軟的貓。


他問她要不要洗澡,還是直接睡覺,笑容漸漸消失,特別苦惱又糾結。


他不再問,抱著她泡進溫暖浴缸,蹙起的眉心立時舒展,努力地往他身上拱,舒服得幾乎睡著。


石玉問她還喝不喝,唐辛閉著眼睛,隔了好一會才問:“喝什麼?”


“酒。”


她很是認真地思考,然後拒絕。


喝得太多,現在還難受,暈頭轉向。


唯一的慶幸是,選的這個男人還不錯,溫柔,體貼,擅長接吻,聲音好聽,上床的時候會顧著她是否舒服。會給她洗澡,還會幫她抹上最喜歡的潤膚乳,不會不耐煩,也沒有多餘的話。


就是有一點討厭,他從她那隻小手包裡拿出口紅,讓她塗上。


她對著鏡子,看鏡子裡面貼在她身後的男人,不解。


他低頭,俯在她耳畔,說她的嘴唇好看。


好看麼?


鏡子裡的自己徹夜未睡,洗過之後的臉是白的,嘴唇是腫的,眼睛也是。


非要說有哪裡不同,可能是頰邊到眼尾的淡粉色,帶著纏綿過後的曖昧氣息。


她垂下眼,看手裡的口紅。


不是。


他隻是有點像,他不是石玉。


石玉不會說這種話,隻會安靜地靠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化妝,不做任何評價。


可是……她總覺得他出現過。


可能,是在她的想象中吧。


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總是會想起他,甚至把眼前的人當作他。


甚至會問他,是不是忘了他說過的話。


他問說了什麼,她說:“你說過,用我喜歡的——”


不等她說完,他就笑,擁著她,在她耳邊一直笑。


特別小聲地說:“別急,先讓你適應一下,慢慢來。答應你的,都有。”


第305章 喜歡


徹底清醒是在第二天夜裡醒來之後。


漆黑一片。


黑與黑又不同,視線中的某一處黑得徹底,盯視久了才發現是一扇窗。


整個人都在晃,或者是床在搖。


唐辛試著想要爬起來,搭於腰間的手臂忽然收緊,把她重新納入懷中。


這才發現床上不止她一個人。


還有一個男人。


與她肌膚相貼,纏於同一床被子下面。


兩個人都沒開口,安靜側躺著,維持著睡時姿態。


唐辛驚得說不出話,完全想不起來發生過什麼,隻覺得頭暈,想吐。


不隻是因為宿醉,也不是生理反應的惡心和反胃,而是由於突然之間對自己身體異樣的感知,和情緒的急劇變幻所引起的心理性不適。


宿醉隻有過一次,是被石玉氣得從平城家裡跑出去,不知道怎麼就喝多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這是第二次。

熱門推薦

佛子他撥亂反正

佛子他撥亂反正

"爸媽離婚,妹妹鬧著選拿走全部財產的媽媽,而淨身出戶的爸爸領走了我。 後來,妹妹恨媽媽逼她聯姻,恨佛子冷清無欲。 她一氣之下,出軌了她那私奔未成的小混混。 私情暴露後,她被佛子囚禁致死。 而爸爸東山再起,一舉成為首富,我則成了人人豔美的首富千金,最終還嫁給了戀愛腦的京圈太子爺。 再次睜眼,妹妹一把抓住了爸爸的手,笑容猖狂。 「這一世,換我來當那首富千金!」 我笑了。 比起在後媽手裡討生活,還要我出謀劃策才能當上首富的爸爸。 我可太喜歡一心為女兒謀劃的媽媽了!"

現代言情

晚風不遲

晚風不遲

"學霸男友總愛管著我,我受不了提出分手。 他竟然主動拋棄我,換了座位。 沒了他的管束,我每天和最後一名的大帥哥同桌樂呵呵的。 有天不知道他抽什麼風,把我堵在學校門口,鉗住我下巴質問。 「給我戴綠帽子戴得起勁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皺著眉,義正詞嚴地提醒他。 他眼裡露出一絲狡黠,冷哼一聲。 「我同意了嗎?」"

現代言情

姐姐的小狗

姐姐的小狗

"我有個小男友,長得漂亮,性格乖得像小狗。 可準備求婚前,我卻無意瞧見他在宴會上一身西裝,面色冷峻。 周圍人都奉承喊他,京圈太子爺。"

現代言情

第二次日出

第二次日出

"我是個小胖子,我不想活了。 於是我花重金去了三亞,跳海。 在我臨近窒息的那一剎那,身體裡突然擠進了一個陌生的靈魂。 愣是操控著我沉重的軀體遊回去了。 吐出一大口水後,我聽到腦海裡傳來一聲低啞的:「我操。」"

奇幻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