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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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那隻鳥,鳥會叫墨墨,她的嘴隻會哼唧。


男人脖子一彎便壓在她臉上,那張嘴也不知分辨,皺著眉頭胡亂親吻。


碰到嘴角時,男人吻上去,咬著唇問:“還要?”


水汽蒸騰中,水流聲不斷,襯得男人嗓音又沙又啞。


唐辛定了好一會直到他又重復了一回才明白意思,眼簾半掀,懶怠地梭巡在他眼底眉梢,懶洋洋又把眼闔上,似笑非笑地咬了回去,嚶聲:“別咬,疼。”


男人嘴上松了勁,手卻收得更緊,沉聲又問:“要,還是不要?”


唐辛用力吻住,張狂了一瞬就被反客為主,連胳膊都壓住了疼得直吸氣,拽著頭發都揪不開,連聲唔唔。


難得聽見他問一回:“疼了?”


拇指徐緩地摩挲在她小臂上,關切似的。


女人嬌裡嬌氣地哼了聲:“疼。”


“矯情。”男人笑,“今兒我可沒打你。”


笑聲轉瞬彌散在口鼻間,透過被熱氣燻蒸過的皮膚表面絲絲縷縷鑽進腦袋裡面去。


唐辛打了個激靈,偏過臉去說他裝模作樣,石玉便放開手腳讓她知道他不裝的時候是個什麼樣。


總有隻手握在那一處,偏就沒有拍打過一下。


將睡未睡時唐辛小聲怨念,說是沒打也疼,說他過分。


說的時候似是要哭,眼睫毛湿漉漉的,在他胸前顫來顫去,弄得人怪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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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笑著問她喝不喝酒,他去把車裡那瓶拿進來,唐辛推著他呢喃:“去,拿來,我要抱著它睡。”


石玉看她,耍賴的樣子怪眼熟的,鼓著臉頰撅著嘴,就像個小孩子。


剛才還吵著頭疼的人眼睛都睜不開了又想要喝酒,催著他去取進來,還說要喝掉一整瓶。


石玉倒了半杯遞過去,人已經睡著了,趴在大床正中間如同主人。


……


唐辛一覺睡到下午,平時吃下午茶的時間,一睜眼就看見大敞的窗簾外面紛紛揚揚在下雪。


是有著大太陽的晴雪。


陽光曬了滿床,床上就她一個人,被子搭在腰後,枕間卻是一股揮之不散的男人味道,明明洗浴用品還是她之前用的那一款。


忽然聽見外面有動靜,樓梯踩得啪嗒啪嗒亂響,明顯是石墨。


唐辛猛地抓起被角連頭蓋上。


沒聽見開門聲,父子倆說說笑笑經過,去別的房間了。


唐辛凝神細聽了好一陣才把被子掀開,又趴了會才試著爬起來,發現右手掌心裡攥著兩顆扣子。


這人,神經病吧……


不是說好了陪他兒子去堆雪人麼?


怎麼不把這兩顆扣子再安到雪人的臉上去?他兒子上一次可是找了好久。


給她做什麼?


唐辛把扣子放到床頭櫃上,酒杯裡的酒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聞了聞,醒的時間過長,已經沒法喝了,真是暴殄天物。


勉強洗了個澡才想起來這裡已經沒有她的衣物了,費勁地穿上昨晚那件禮服,拉鏈怎麼也提不上去。背對著鏡子較勁時石玉進來了,勾著肩帶往下一拉,可比昨晚脫得還容易直接掉落在腳邊。


唐辛往他身後看,沒見著那道熟悉的小身影也沒聽見動靜,倒是看見個袋子。


石玉把袋子遞給她,往浴室門邊一靠,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說:“從你家拿過來的,穿上吧。”


家裡有阿姨幫忙,這裡隻有個冷眼旁觀的男人,見她實在弄不上才伸過手來幫忙把搭扣扣上。


唐辛低頭看著,他的手指頭還壓在前置的搭扣裡面,嘴上叼著根煙,被她看了一眼才不慌不忙地把手抽出來,指背涼絲絲地滑過皮膚,害得她渾身一抖。


見她狼狽,他還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哪裡像個紳士?


壓根兒就不是。


真就像他說的,男人就這樣,都這樣,沒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男人不在意她怎麼看,慢條斯理地抽著煙,面帶笑容提醒她:“你訂的航班是不是快要起飛了?”


唐辛這才想起來,抓起他的手腕看表,距離起飛時間不到一個小時。


“石玉,你幹的好事——”


石玉遞過她的手機,再次提醒:“你可以改籤。”


第87章 瘋子


安檢時,石墨發現一路抱著他的人也要一起上飛機,小小一張臉上各種表情飛快轉換,最終隻留喜悅。


知道要去平城時石墨問過,爸爸去不去,唐辛告訴他不去,那時他很失落。唐辛哄了好一陣,給他講平城裡各種好吃的和好玩的,還有姥姥和姥爺。


石墨年紀小,注意力轉移快,但是始終記掛著這個事,隻是沒再提過,就像之前問起過的關於爸爸的事一樣。


唐辛不知道別人家這麼小的孩子什麼樣,是不是也像他這麼敏感又細膩,甚至善於隱藏自己的真情實感和心理需求,但越是知道他如此唐辛越是難受,所以才決定提早帶他回國見石玉。


事情的進展遠比她以為的要容易得多,卻也有超乎預料之外的復雜。


那些都不重要,隻要石玉肯認他這個兒子,怎麼樣都可以。


直到飛機起飛,那張小嘴還在叭叭個不停,一會指著舷窗外面的積雪給石玉看,一會指向遠處的日暮西山,前一句還在說著上京|城裡的風,後一句直接就跳轉到了佛羅倫薩的雨,嘰嘰咕咕說得越快越是囫囵,亢奮異常。


唐辛很是好奇石玉是不是能聽得懂,觀察了好一會發現基本上溝通沒有障礙,不知道是父子之間心有靈犀,還是石玉比其他人更加善解人意,反正肯定不是因為石墨說話有多麼的清楚明白。


像她爺爺就聽不大懂,石玉他爸也是,紀雲雲的解釋是他們平時不接觸孩子,最常見的都是說起話來最為條理清晰的成年人,自然不懂孩子的語言和信號。


那石玉呢?該怎麼解釋?


他媽說因為他喜歡小孩子,說他之前時常帶著他表妹家的兒子玩耍,從出生開始斷續陪伴到了四歲,自然比別人更明白孩子在表達什麼,有時連話都不用說一句,隻是一個眼神或是手勢他就知道孩子想要什麼或是想做什麼。


他媽還說自愧不如,滿帶著對自己家兒子的喜愛和欣賞。


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吧,唐辛想,所以小孩子們也很容易就喜歡石玉。


轉念又覺心酸,他表妹家的兒子被他陪伴了四年那麼久,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卻不聞不問,放任他一個人在異國他鄉。


男人,可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物種。


就像此時的她也不能理解,石玉為什麼要去平城。


不理解便不理會,唐辛覺得石墨開心就夠了,那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與她無關。


飛機起飛時是日暮時分,時間還早,天色卻暗得極快,眼看著殘陽落盡。從驟然騰升的半空中往下看去,萬家燈火,冬日裡顯得格外溫暖有序。


她也要回家了,上次去是月餘前,過家門而不入。


再上一次是兩年前,那時石墨還很小,很小,交給阿姨她不放心,從出發到回去不過三四天,在家裡的時間極為短暫。那時不覺得時間過得快,現在回想,竟然已經過去很久了。


再往前數,又是兩年。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家過年了。


上一次回家過年還是剛剛上大學時,那一年,她認識了梁言,也是在那一年的冬天,第一次見到石玉。


那時的她,怎麼也想不到今日。


完全想不到。


也許有時,遇到一個人真的會改變一生。


她是因為梁言。


那梁言呢?是因為石玉麼?


飛機還在緩慢地爬升中,唐辛闔上眼睛睡著了。


夢裡遇見,一如當年,梁言走在街上,她從後面追上去。


她追著梁言問:“今天怎麼樣?小寶寶有沒有踢你的肚子。”


梁言笑著對她說:“沒有,他還太小,還不會踢我。”


“那什麼時候才會?”唐辛好奇地問。


梁言說:“大概三個月吧。”


夢中的梁言是健康的,和唐辛說起話來總是很快樂,說什麼都是笑著。


可是現實中的梁言並沒有等到她的寶寶來踢她的肚子。


梁言總害怕,怕撐不住,甚至為了腹中胎兒連藥都不肯吃,從生理到心理每況愈下。


那時唐辛會勸:“你可以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說這話時她自己都不相信,甚至和梁言一樣絕望,嘴裡突然就冒出一句話來:“實在不行,我幫你。”


梁言被她說得直笑,笑她傻,又笑自己傻。


唐辛也覺得傻,可是梁言說好,又是哭又是笑地對她說:“如果寶寶的媽媽是你,一定會很健康,會過得很好。”


夢裡忽然刮起一陣風來,是上京的風,夾著冰裹著雪,瞬間吹散了佛羅倫薩的微風細雨。唐辛抬腳邁進那扇門裡,滿眼都是東方面孔,與意國人的輪廓完全不同,熟悉又陌生。


她朝著石玉走過去,坐下。


她揣了滿肚子的心事和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麼開場白。


石玉也隻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喝他自己的酒。


唐辛便拿了個杯子給自己,把他那瓶酒倒進去。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她的決定從想讓他去看看梁言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變成了她要幫梁言把孩子生下來,忽然無比堅定。


她心裡清楚得很,她和梁言彼此說出那句一言為定時是在開玩笑的,前提是梁言可以順利地把孩子生下來,她才能夠幫她把孩子交給孩子的父親。再或者,醫學足夠發達再加上幾分幸運,才足以支撐她們倆的想象。


然而這一刻,她的決定就是在這一瞬間形成的,沒什麼清晰的前因後果,是一時衝動也是決絕,腦袋暈暈乎乎的就爬到石玉身上去了。


第二天唐辛在回程的飛機上遇見梁橋,梁橋問她到上京來做什麼,她說來看看石玉。


梁橋盯視著她,沉默許久,說道:“梁言腦子有病,你也有,是不是?唐辛你才多大?你爸媽知道你幹了什麼嘛?”


唐辛那時和梁橋算不上多熟悉,隻是見過幾次面打過幾次招呼而已。


沒有交情的人無所謂傷害,但梁言是他姐姐,他怎麼可以那麼說她?即使他說的是真的。


被他這麼一刺激,唐辛氣得直哭,“你才有病!你們男人才有病!不負責任的病,自私的病!”


梁橋更氣,罵道:“是,我們有病,我們男人自私,你們倆呢?你們倆是瘋!她瘋,你比她還瘋!全他媽是瘋子!”


第88章 任性


抵達平城從機場出來不過九點,唐辛忍著沒說分道揚鑣的話,石玉也沒提,一手抱著睡著的石墨一手拉著她那隻大行李箱直奔機場地庫。


從機場那一整面的玻璃窗看出去,平城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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