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字體大小: - 18 +

  “那個學生妹很騷。”


  周宴禮停下了正安撫一般撫摸江會會腦袋的手,他的動作至少停頓了五秒,然後他將筷子放下,起身的同時隨手拎了一把椅子,走過去直接對著那人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椅子被砸爛,木屑橫飛。


  除了那人的痛苦慘叫,四周也都是被他這番舉動給嚇到的尖叫。


  有人挑事,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紛紛撸著袖子指著他的鼻子問他:“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周宴禮也懶得廢話,直接一拳揍在對方臉上,將他的鼻梁骨給幹碎,骨頭斷裂的聲音清響。


  他抓著他的頭發,將他往桌子上砸,砸完之後一把拽起來,又照著牆上撞,一撞一大灘血。


  “你他媽剛才說什麼,給老子再說一遍?”


  他單手掐著的對方的脖子,將他狠狠抵在牆上。眼角猩紅,兇狠危險的就像是叢林裡狩獵的野獸,令人懼怕。


  這幾個字完全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


  那人不敢不說。


  “你……你找死是不是。”


  雖然是原話重復一遍,但語氣明顯變得毫無底氣起來,甚至因為懼怕而不斷打著顫。


  周宴禮對著他斷掉的鼻梁骨又是猛的一拳:“老子說的不是這句!”


  那人疼到大哭,抽泣地開口:“我說……那個學生妹很……騷。”


  周宴禮臉色猙獰,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你他媽還敢說!還敢說!操你媽的!”

Advertisement


  這一腳直接將人踹飛了。


  江會會早就嚇的愣在那裡。


  這幾個人她知道,平時經常在她放學的必經之處攔她,說一些很惡心的話。


  她沒辦法,隻能繞遠路走,每天都得多走半個多小時的路。


  甚至連今天早上找她麻煩的那幾個女生也是因為他們才來的。


  江會會一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哪裡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現在的周宴禮,她實在是……害怕。


  可周圍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架,唯恐被殃及到。


  但是不能繼續打下去了,再打下去的話……會鬧出人命的。


  江會會隻能顫抖著往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拉周宴禮的胳膊。


  那個還來不及揮出去的重拳,因為放在他手臂上的小手而停住。


  他低下頭。


  正好對上一雙水汪汪,明顯寫滿膽怯和恐懼,但還是堅定地拉住他。


  “周宴禮,不要再打了,你會被開除的。”


  最後一個字說完,她忍了好久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剛剛還滿臉暴戾的少年瞬間慌了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倒是見到過很多女生在他面前哭,給他遞情書被拒絕了哭,吵醒他睡覺了,被他一個眼神嚇哭的,以及一看到他就哭的。


  應對這些人的方式他都是視而不見,懶得搭理,愛哭哭,哭嗝兒屁了都和他沒關系。


  可現在……


  他彎下腰,和她視線平齊,苦於之前完全沒有哄女孩的經驗。


  “別……別哭啊。”


  他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辦。


  手上都是剛剛揍人的血,還有一部分是他的。


  揍的那麼用力,難免也會留下一些傷口。


  怕弄髒她的臉,他將手上的血胡亂在身上擦了擦,實在擦不幹淨,隻能將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之後才敢替她擦眼淚。


  他小心翼翼捧著她的臉,一邊為她擦眼淚,一邊輕聲細語的哄著:“不打了不打了,我聽的你,我都聽你的。”


第4章 第四時間


  那幾個人挨了一頓狠揍,灰溜溜的跑了,也不敢報警。


  老板的店遭受無妄之災,椅子桌子以及碗筷被砸了不少。


  周宴禮也沒數,直接賠了他一沓鈔票。對方瞬間平息怒火,還笑眯眯的提醒他記得包扎傷口。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在流血。


  應該是剛才揍人的時候下手太狠,給自己也幹傷了。


  “沒事兒。”他把地上的書包撿起來,自己的隨意往肩上一扔,也懶得管。


  那個粉色的小書包倒是仔仔細細拍幹淨上面的灰。


  江會會悶頭過來,臉上的眼淚都還沒幹透呢,輕聲細語的說:“還是……還是去看一下吧,你的傷。”


  周宴禮無所謂地擺了下手:“真沒事兒,這點小傷都不夠我看的。我跟你說,我揍人最狠的一次……”


  他話停了,因為看到江會會臉上的眼淚。


  怎麼又哭了。這小哭包是水做的吧。


  人生的前十七年裡,苦於沒有和女孩子相處的任何經驗,導致他在面對江會會時就跟個手足無措的毛頭小子一樣。


  她一哭他就沒轍了。


  隻能妥協,彎著腰哄她:“包扎包扎,我現在就去包扎。你別哭了。”


  最後是江會會一邊哭一邊替他包扎好的。


  “這幾天傷別碰水,每天記得換藥。”她一邊囑咐他,一邊擦眼淚。


  周宴禮將那隻被包扎成木乃伊的左手握緊又松開,笑著逗她:“你怎麼這麼愛哭,嗯?小哭包。”


  江會會低著頭,清理旁邊的東西,不說話。


  “行啦。”他用安然無恙的那隻手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揉,語氣吊兒郎當,“都聽你的,你說什麼是什麼。”


  江會會覺得有些奇怪,她不大喜歡別人碰她的腦袋,可是被他碰,她竟然也不覺得反感。


  小心翼翼的抬眸偷看他,他的眉眼生的很特別,清冷中又帶著幾分戾氣,骨相有點凌厲,線條鮮明的仿佛鑿刻出的一般。


  他好像,的確和周晉為有一些像。


  似察覺到什麼,周宴禮的目光從自己的左手移到她臉上。


  她瞬間低下頭,避開。


  周宴禮說:“躲什麼,又沒說不讓你看。”


  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好好看看他這張臉。


  “看清楚了。”


  江會會看清楚了。


  他問:“看出什麼了沒有?”


  她支支吾吾:“有……有點……”


  周宴禮期待她說出後面那句和周晉為有點像。


  他滿懷期待:“有點什麼?”


  她抿了抿唇,聲音微弱:“有點……帥。”


  “……”周宴禮臭屁,“豈止有點兒,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帥。”


  他問江會會:“我帥還是周晉為帥?”


  旁邊的打印店,周晉為原本隻是過來打印貧困生補助申請表的復印件。他很少過問這種事情,但某個同學的申請表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撕毀了。


  他看了一眼,上面寫著江會會三個字。


  這個名字和他方才看見的那張臉重疊,不知為何,他將碎片撿起來,拼湊在一起,帶來打印店重新打印。


  他們過來時,隔壁店一片狼藉,老板在收拾桌椅。


  孫矩嫌棄的搖頭感嘆:“窮鄉僻壤出刁民,這破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周晉為沒說話,他將那堆拼湊好的碎片遞給老板,詢問能否復原。


  老板看了一眼,點頭說可以。


  孫矩好奇他這番舉動。這人可不是會管這種闲事的人。


  直到他湊過去,看見上方的江會會三個字,以及旁邊那張二寸黑白證件照時才算明白。


  穿著校服的少女,梳了個簡單的高馬尾,哪怕是這種打印出的低像素黑白照,依舊能夠清楚的辨認出她優越小巧的五官。


  巴掌臉,瑞鳳眼,小瓊鼻。


  一看就是那種十分典型的乖乖女。


  孫矩笑得意味深長:“原來清心寡欲的周會長好這口。”


  周晉為眼神極冷,睨了他一眼,後者立馬被嚇的閉口不言。


  打印機開始運作,微響的轟鳴聲。


  幾乎與此同時,他聽見店外不遠處的座椅旁。


  傳來少年帶著笑意的詢問聲:“我帥還是周晉為帥?”


  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別人的對話中,周晉為眉頭微皺,回首看向聲源處。


  那張泛黃老舊的桌椅,少女低著頭,瓮聲瓮氣的回答。


  “你帥。”


  周晉為沉吟稍許,收回視線。


  恰好打印結束,老板將復印件遞給他。


  他接過,看見上方的照片。和說話的少女有著同樣一張清麗乖巧的臉。


  ——


  確認他的傷全部包扎好後,江會會終於放心,這才從他肩上接過書包,回了家。


  她家在一處十分老舊的居民樓裡,還是因為幾十年前她爸媽在附近的燒瓷廠工作,分配到的員工單位。


  後來工廠倒閉,但這些居民樓留了下來。隻是過於窄小了,五十平不到。分成三室一廳。


  江會會的房間僅僅隻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剛好夠她人寬的書桌。


  她回到家時,江滿正在客廳裡看動畫片,手裡還拿著新買的玩具。


  看到江會會了,直接拿起手邊的橘子皮朝她砸了過來:“喂,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是想餓死我嗎?”


  小家伙看著十來歲的模樣,卻異常跋扈,對她呼來喝去。


  江會會被橘子皮砸中,不敢吭聲。她要是還了手,到時候他去向媽媽告狀,最後又是她挨罵。


  她放下書包:“路上碰到點事情。你怎麼從舅舅家回來了?”


  “舅舅舅媽在吵架,我嫌煩。”


  他吩咐她趕緊去做飯,他餓了。


  江會會遲疑了一瞬:“你今天去外面吃吧,我作業還沒寫。”


  他眉頭一皺:“做個飯需要花你多長時間?還有你那作業寫了也沒用,你考上大學家裡也沒錢給你讀,那是留給我的,你還不如早點輟學去打工。”


  周宴禮進來時,正好看到他一臉嫌棄地伸手去扯江會會的書包。要把她書包裡的東西全抖落出來。


  周宴禮眉頭一皺,一腳踹過去,直接把人給踹飛了。


  “你他媽幹嘛呢,操!”


  弟弟被踹懵了,捂著後腦勺眼冒金星,看清來人後,快一米九的大高個,肩寬腿長。


  自己剛到他腰那兒。


  他窩裡橫,不敢說話,差點沒哭出來,甚至想找江會會幫忙。


  “你……你誰啊,怎麼在我家?”他顫顫巍巍的問。


  周宴禮指著他的鼻子警告:“嘴巴給老子放幹淨一點。”


  他被嚇哭了,顫抖著點頭:“知……知道。”


  周宴禮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越想越氣,又照著他腦門來了一下:“媽的!”


  江滿捂著額頭嚎啕大哭:“我都答應你了,你怎麼還打我?”


  周宴禮嫌煩,讓他別哭了:“哭一次老子揍你一次。”


  他立馬不哭了。


  周宴禮打量了下四周,家徒四壁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以前倒沒聽說過外公家這麼窮,這家具舊的像是從那個墓裡挖出來的老古董。


  牆體都泛黃了,有些地方甚至開始斑駁。


  周宴禮在沙發坐下,大馬金刀翹著二郎腿,指使江滿,“倒杯茶去。”


  他不敢拒絕,怕又挨揍,乖乖去倒了茶。隻是倒完之後往裡加了點料。


  ——吐了口口水過去


  剛把茶端出去,遞給周宴禮,後者接過後直接照著他臉上潑。


  然後單手拎著他,打開窗戶把人往外放。江滿雙腳懸空,所有支撐都來自於周宴禮那隻手。他臂力強的嚇人,絲毫不覺得費力。


  江滿嚇到尿褲子,他家在八樓,摔下去不死也殘了。


  周宴禮警告他:“再有一次,我讓你死了也湊不出一具完整的屍體。”


  這個恐嚇非常直接有效,江滿一點脾氣都沒了,就差沒尿著褲子給他下跪。


  剛才飛揚跋扈欺負江會會,這會反過來和她尋求幫助:“姐,你不能不管我。”

熱門推薦

佛子他撥亂反正

佛子他撥亂反正

"爸媽離婚,妹妹鬧著選拿走全部財產的媽媽,而淨身出戶的爸爸領走了我。 後來,妹妹恨媽媽逼她聯姻,恨佛子冷清無欲。 她一氣之下,出軌了她那私奔未成的小混混。 私情暴露後,她被佛子囚禁致死。 而爸爸東山再起,一舉成為首富,我則成了人人豔美的首富千金,最終還嫁給了戀愛腦的京圈太子爺。 再次睜眼,妹妹一把抓住了爸爸的手,笑容猖狂。 「這一世,換我來當那首富千金!」 我笑了。 比起在後媽手裡討生活,還要我出謀劃策才能當上首富的爸爸。 我可太喜歡一心為女兒謀劃的媽媽了!"

現代言情

晚風不遲

晚風不遲

"學霸男友總愛管著我,我受不了提出分手。 他竟然主動拋棄我,換了座位。 沒了他的管束,我每天和最後一名的大帥哥同桌樂呵呵的。 有天不知道他抽什麼風,把我堵在學校門口,鉗住我下巴質問。 「給我戴綠帽子戴得起勁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皺著眉,義正詞嚴地提醒他。 他眼裡露出一絲狡黠,冷哼一聲。 「我同意了嗎?」"

現代言情

姐姐的小狗

姐姐的小狗

"我有個小男友,長得漂亮,性格乖得像小狗。 可準備求婚前,我卻無意瞧見他在宴會上一身西裝,面色冷峻。 周圍人都奉承喊他,京圈太子爺。"

現代言情

第二次日出

第二次日出

"我是個小胖子,我不想活了。 於是我花重金去了三亞,跳海。 在我臨近窒息的那一剎那,身體裡突然擠進了一個陌生的靈魂。 愣是操控著我沉重的軀體遊回去了。 吐出一大口水後,我聽到腦海裡傳來一聲低啞的:「我操。」"

奇幻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