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濃本意是長者多吃點理所當然,但裴錚和小周卻理解成了另一方面的意思。
“!!?”
嘶……
裴錚和小周慌忙低下頭不敢看裴寂安的臉色,頭都要垂到碗裡去了,恨不得沒聽到剛才那番話……他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兩人在心裡同時感嘆,不愧是年輕後媽/首長夫人,太勇了,連這話都敢說。
裴寂安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陸濃,她這話的意思是……嫌棄他老嗎?也是,她比他整整小了十三歲。
可顧衛國比他還大一歲。
這時吳媽捂著嘴偷偷笑出聲,神色曖昧,陸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引起歧義的話,差點當場裂開。
想解釋,張了張口卻發現,沒法解釋……怎麼說?
對不起,我不是說你年齡大需要多喝雞湯補身體,可她剛才明明白白說了“歲數大”三個字,甚至還拿小周和裴錚拉踩裴寂安的年齡。
救命,她怎麼會這麼蠢啊!?
快來個人救救她吧。
也許是陸濃的怨念太重,導致吳媽聽到了陸濃內心的呼救,她換了個話題,聲音有些擔憂地問,“小姐,親家小姑家的公子身體怎麼樣了?”
陸濃仿佛得到了拯救,立刻神色鄭重地說,“孩子已經搶救過來了,現在在醫院留院觀察,醫生說等度過危險期,就能回家養著了。”
“那就好那就好,”吳媽雙手合十,嘴裡念了一句佛,念完後才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嚴重?”
陸濃:“……三句兩句說不完,事情有點復雜,等我吃完飯再跟您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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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聽了點頭:“好,先吃飯,先吃飯。”
此後,這頓飯吃的格外寂靜,裴錚和小周整頓飯都沒太抬起過頭,陸濃看了都生怕他倆把頭掉進碗裡。
不過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視線根本不敢往旁邊看,目不斜視地夾著自己跟前的菜。
吃完飯,裴錚和小周賽跑一樣端起菜盤子空碗就往廚房裡跑,留了個幹幹淨淨的桌面給陸濃。
陸濃:“……”算你們狠。
裴寂安看了她一眼,挽起雪白的襯衫袖子,拿過抹布擦桌子。
陸濃:“……”怎麼把她襯得有點廢?
她站在旁邊沒事幹,隻好上樓去看崽崽。
崽崽睡得很熟,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白嫩的小臉鼓鼓,嘴唇嘟嘟,可愛極了。
陸濃越看越心愛,輕輕俯身親在崽崽額頭上,“寶寶,晚安哦。”
輕手輕腳走出房間,正巧碰到了回房間睡覺的吳媽,陸濃想了想還是說:“吳媽……我沒有讓你給裴寂安熬湯,不要再這麼說了啊。”
吳媽捂嘴笑,“好好好,吳媽知道咱們表小姐驕傲的很,是吳媽自作主張,吳媽錯了。”
“真好,”吳媽目光柔和地看著陸濃,“咱們小姐終於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陸濃奇怪,以前的樣子?難道原主以前性子和她一樣?
怪不得她明明不是原主,吳媽卻一絲懷疑都沒有。
她回想起原主記憶裡的模樣……想了半天發現,原主少女時代和婚後確實不大一樣。
童年因為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舅舅家度過,少女時代的原主活潑、自信、優秀、驕傲,整個人充滿了陽光,可是結婚後就變了。
不對,陸濃意識到,原主似乎在考上醫院護士之後,給人的感覺就變了。
變得柔弱、憂鬱、敏感。
昨天吳媽說原主以前跟表姐騎馬擊劍樣樣鬧騰的時候她雖然稍覺異樣,但並沒有細細翻看原主的記憶,隻以為是不好的遭遇令她性格大變。
可現在想想,一個人真的會因為某些事,就完全改變性格嗎?
陸濃有點混亂,她試探地問吳媽:“吳媽怎麼這麼說?”
吳媽一頓,有些心疼地看著陸濃說,“上次表小姐生完孩子,吳媽去伺候月子,眼見著表小姐人都沒以前快樂了,整天躲在屋子裡不出來,吳媽想和你談心,你都不理吳媽。”
說到這裡吳媽有些傷心,在她心裡是把表小姐當成自己孩子疼的,可是那時候的表小姐卻和吳媽隔了一層。
後來大少爺回國看她孤單,就讓她跟著表小姐一起過活,她跟大少爺傷心抱怨表小姐不要吳媽了,大少爺卻安慰她說表小姐驕傲,不喜歡別人看她落魄,也擔心會累著自己。
吳媽雖然知道這都是託詞,但還是不忍心怪表小姐。
誰知道過了兩年表小姐竟然來找她了,吳媽既高興又欣慰,還是大少爺說得對,表小姐就是太驕傲了,可吳媽又不是外人,怎麼會在乎表小姐是不是落魄?
還好表小姐自己想通了,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吳媽說完後,陸濃陷入沉思。
她去李園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感觸,種種回憶不由自主地在腦海裡回放,就好像是她親身經歷過一樣,見到吳媽內心湧起的心酸,回憶起和舅舅舅媽表哥表姐時的溫馨快樂……
還有草莓和櫻桃,陸濃最愛這兩種水果,還奇怪原主竟然也喜歡這兩種,覺得有緣。
現在想想,整件事情簡直細思恐極。
陸濃深吸了一口氣,原主考上護士那年是十六歲。
她十六歲那一年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並沒有,一切都很平常……咦,不對哎,她好像恍惚了半年,那段時間格外寂寞,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覺得自己與周遭格格不入。
她的豪門父母反倒習以為常,又叫來了她專屬的心理醫生開導她。
不過時間也不是太久,半年後,她就完全想開了,開始放飛自我,吃喝玩樂玩男人,享受屬於富二代的快樂。
陸濃心裡有了不大好的猜測,可這猜測又沒有根據,因為她確實對這個時代沒有歸屬感,她在心裡始終認為自己是從現代穿過過來的陸濃。
頭禿。
“小姐?”
陸濃回過神,“啊沒事,我就是想起點事兒……”
“對了吳媽,”陸濃神色一凜,“以後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濃濃吧,我也不叫你吳媽,叫你幹媽吧,現在是新時代,不興舊時代的稱呼。”
“再說我心裡把你當成親近的長輩,你叫我小姐不成樣子,哪有長輩稱呼小輩小姐的?”
這話並不是假話,雖然有時代背景的原因在,但是陸濃也是發自內心這麼想的,她有現代人人人平等的觀念,又和吳媽相依為命,其實早就把吳媽當成媽媽撒嬌耍賴討吃的,而吳媽也像媽媽疼女兒那樣寵著她。
“哎,”吳媽愣愣點頭,看上去有點訥訥反應不過來,她自己的親閨女都嫌棄她下人出身,在外人面前從不喊她媽,可真正的小姐卻絲毫不覺得當她的小輩低賤委屈。
“好好,好。”吳媽重重點頭。
“那幹媽喊我一句濃濃。”陸濃笑著說。
吳媽也笑了,“濃濃哎。”
陸濃:“我在。”
和老太太(以下為尊重吳老太太,稱呼她為老太太)說開後,陸濃解了一樁心事,回屋換衣服洗澡睡覺。
……又到了一天裡最尷尬的時候了,裴寂安已經洗漱完換好睡衣,坐在床邊的藤椅上看書,看的還是她那本博爾赫斯詩集。
陸濃躊躇片刻,從櫃子裡拿出自己的睡衣,決定去盥洗室換。
洗完澡回到臥室,陸濃又開始進行每天必須做的睡前護理工程,裴寂安還是在看書。
陸濃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看得十分專心,於是側過身子,撸起睡褲,悄悄往腿上抹蛤蜊油。
抹完以後又看了一眼裴寂安,發現他始終都沒看她,松了一口氣,心想下次洗漱洗澡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拿上化妝品到盥洗室。
結果陸濃剛從化妝鏡前起身,裴寂安也放下了書,走到床邊準備睡覺。
陸濃:“……”說好的認真看書呢?
這晚,陸濃做個很長的夢,夢裡是原主小時候過生日,舅媽抱著原主坐在眾人中央,舅舅親自為她取了小字,並調笑著說:“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我們紅豆以後一定不要對別人相思入骨,而是要讓別人對你相思入骨,好不好?”
小陸濃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要讓別人相思入骨。”
舅媽嗔怪地罵了舅舅一句,“說什麼呢?”
“這有什麼,”舅舅莞爾一笑,“說不定小紅豆以後還會遇到名字裡帶這句詩下半闕的人呢。”
從陸濃的視角看去,舅舅舅媽恩愛的互看,大表哥一臉看不慣爹媽秀恩愛的神情,小表哥忙著吃蛋糕,表姐正俏皮地對她眨眨眼。
一個看起來和大表哥歲數差不多的少年,嫉妒又羨慕地盯著大表哥手腕上手表,而陸濃正對面,坐著一個女孩兒,女孩兒面無表情地盯著陸濃,眼裡閃過不屑。
而少年和女孩兒身旁則坐著一對夫妻,他們神色討好又帶著竊喜,仿佛十分欣慰自己的女兒坐在另一對夫妻懷裡受寵。
夢到最後又換了個場景,天氣太熱了,她在李園裡吃西瓜,隻是這西瓜不乖,竟然要跑,陸濃怎麼可能讓到嘴的西瓜跑掉?
她追啊追,終於追到了西瓜,啊嗚一口咬上去。
咦……為什麼咬不動?
算了,西瓜汁也很好喝,她舔了舔,吮吸起來。
第19章
裴寂安剛把亂踢的陸濃箍進懷裡,不妨被她湊近猛地咬住嘴唇,他一驚慌忙退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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